18、第十八章 绝望公子与离家恶少 “洛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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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哥哥、洛哥哥，快看！
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的，水嫩嫩的脸颊兴奋得堆出两片粉红，俏皮的小嘴唇撅得老高，圆圆短短的胳膊不停挥舞着，向自己奔过来，好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鹿。
“什么？”看着小人儿的笑脸，自己也不禁被感染了，心情一下飞起来。
小人儿很自豪地对着明灿灿的阳光举起手里的冰糖葫芦。
“嗯？”一时不明白他的意图。
“洛哥哥好笨！仔细看嘛！”
小人儿小心翼翼地转动手里的冰糖葫芦，那透明晶莹的糖壳在明媚的阳光下竟闪耀出好似宝石的一样的光彩。
“很漂亮吧”
“嗯。”
“给你。”
“什么？”
“笨！冰糖葫芦给你呀！甜甜的，闪闪的，吃起来还咯嘣咯嘣响呢！”
“洛哥哥吃了糖葫芦就要开心起来哟！”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小人儿的眼睛，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心事呢？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还有，洛哥哥要留一粒给我啊，不能都吃光哦！”
“不行哟，这串糖葫芦已经是我的了！”抱起有点失落的人儿，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不过，洛哥哥可以另外买很多很多的糖葫芦给你哟。”
“真的？”小人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当然，洛哥哥什么时候骗过玉儿啊？”
……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处于梦魇中的洛廷飞心里一阵抑制不住的抽痛，后来，再也没有糖葫芦了，那可爱灵动的眼睛再也不为他闪动了……糖葫芦掉落在尘土里，糖衣破碎肮脏，连同这么多年的回忆堆在灰暗的角落里……
洛廷飞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洛廷飞疲惫着眨眨眼，眼前的影像逐渐清晰，床帐、桌案、刻着拙劣花纹的窗户，是一家普通的客栈。
“床头有药，喝了会好些。”
洛廷飞挣扎着坐起来，看着那碗黑黑的药汁，不为所动。
“怎么？怕我下毒？”
苦笑一声，洛廷飞道：“若是楚护法要我死，我恐怕早连灰都不剩了，哪里还有喝药的福气。”说罢，一口将药闷了下去。
楚清明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挑起垂下去的灯芯：“错。我要你死。但是少主不要你死，做仆人的怎么能违背主人的意志呢”
“但是，如果我是死在暗玉的剑下，你就还是那尽心尽责的楚护法。”
“聪明人。”
“暗玉最终还是没有杀我。”
“你是想说少主对你余情未了？”
“……”
楚清明狠狠扼住洛廷飞的咽喉，让他抬起头来对着自己，声音柔得不行：“你心里明白得很，他不是那种能痛下杀手的人，即便对象对一只惹人厌的狗。所以，聪明人就该有自知之明，嗯？”
楚清明收回手。洛廷飞砸在床板上，不住地喘息。
“既然你选择了离开扬城，那就好好找个地方，安生地养伤。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洛廷飞这个人。”
“如果我不呢？”
“你有得选择吗？除非，这只手也不要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嘛，洛大弟子，你也很明白，江湖上死得最快的就是那种自不量力又爱惹是非的人，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扔下你那亲亲爱爱的楼少公子不管了。”
门户大开，外面的冷气拼命涌进来，楚清明突然回头一笑，道：“对了，你的那断只手应该算在我身上，少主其实救了你一命。如果要报仇的话，在下随时奉陪。”
暗玉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小绿的脸都要绿了，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终于忍不下去，小声地说：“少主……教主说了不见您，要不，您改天……”
暗玉抬头，恶狠狠的眼神差点没把小绿的魂吓没了。
小木棉赶紧把不知好歹的小白菜扯走了。
“你干嘛？！你没见少主跪了这么久了吗？要是伤了筋骨怎么办？”
“嘘！小声点!”
“原来你竟是这么无情无意的人，少主是很凶，但实际上，对我们很好的……”小白菜愤慨地谴责着木棉小颜。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却没有人在那里。
暗玉慢慢站起来，终于进去了。
小颜看着那重新关闭的木门，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有些事，并不是外人能评说的。”
暗玉很紧张。做儿子的见自己的娘亲一面，竟然忐忑不安，很奇怪吗？
暗玉只知道从那时起，娘亲就慢慢疏远了自己，好像那水里的月亮，那么近，却无法触摸。渐渐地，也习惯了。有时候想，这样也行，有什么不好的呢？没有亲近，就没有争吵，因为不曾走近，所以不会离开。
暗月站在冷冷的月光之下，漆黑的发，朱红的唇，没有感情的眼。
好像月下幽魂。
暗玉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太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宠爱、轻松、嬉闹，都不曾有过。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夏天离他远去。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感情，却哽咽在喉。
“杀了洛廷飞。”
暗玉抬头迎上她的眼，娘亲面无表情，刚才那句话好像消散在了冷风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从来不看我一眼？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吗？等了这么久，第一句话就是叫我去杀人？
“你不行的话，让楚清明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娘，这么多年了……娘！”
暗月稍稍把头转过来一些，看着暗玉。
“我会是你的好儿子，月魄的好少主，我会拼命练武的，会好好练八重月的……至少、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只有清风和冷月在流转。
暗月一点不为所动。
够了，够了，够了！什么也无法触动面前的这个女人！无论怎样，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是个蹩脚的小孩，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自己去找答案！暗玉扭头就走。
“如果你去找他，就再也别想回月魄。”
单薄的背影僵了一下，暗玉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楼雨萧从昏迷中醒来，对上贺鸿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楼雨萧又把眼睛闭上。
贺鸿也不恼，放了药碗，在床头坐下。
“你的洛哥哥走了。”
假寐着的楼雨萧身子突然颤抖起来。
“他到底还是扔下你了。”
泪水从紧闭的眼睑里不住地流出。
他到底还是走了，无论自己怎么追寻，无论自己怎么挽留，无论自己做什么……虽然从没有说出口，但是他明明知道的，知道我对他的感觉，却总是像水中月、雾里花一样忽近忽远，也许他只是觉得我烦罢了，一个烦人的任性的师弟……
暗玉最终还是没有杀洛廷飞。
一切似乎发生在刹那之间，身形瞬转，剑光一闪，原本指着洛廷飞胸膛的月情剑在楚清明的脖颈上闪着冷光。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暗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楚清明没什么表情，身子动也不动一下。
他嘴角仍旧挂着一抹微笑，看起来却十分刺眼。
洛廷飞慢慢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再不走就得正面交锋上了。在这个正邪两派对峙的紧张局面下，任何摩擦都可能成为开战的导火索。
楚清明踢了踢洛廷飞：“你要怎么办呢？洛廷飞？”
洛廷飞垂下眼帘，咳嗽了几下，眼睛的阴影下透出掩饰不住的疲惫。
“想清楚了？”
不，不要走！楼雨萧张口，嗓子眼里却涌出更多的鲜血，他惊慌地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扬城少主，什么金贵公子，什么武林栋梁，他太弱了，太没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喜欢的人一次次走开……
最后，洛廷飞极轻地点了点头……
昏过去前的记忆碎片仿佛锋利的刀刃，扎得心好痛！好痛！楼雨萧终于忍住不呜咽出声，他紧紧地捂住眼睛，躺着不住地哭泣。
贺鸿的眼睛暗了暗。
肥肥的手慢慢地伸进了被子里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绝望公子与离家恶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