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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门 哪怕进府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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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奴婢哪里敢拿王爷私库的东西,平日里,王爷私库的钥匙,奴婢都难以接触,就更别说私库里的贵重物件儿了。”
月容咬着嘴唇,强压着剧痛解释。
“王府护卫森严,王管事平日里钥匙都不离身,奴婢哪里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到私库的钥匙,还能偷拿私库里的物件儿!”
王福看不得月容攀咬自己,也顾不得规矩了,连忙出声打断。
“月容姑娘,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当时你来拿钥匙时,也有下人看到了,你要再不承认,那就让人来指认!”
“当时你从私库里拿的沉香木雕观音,可还摆在王爷的房内呢!”王福抛出证据。
陆衡看着笑眯眯看热闹的宋秋宁,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王妃,你让他们别再攀咬了,给他们三日时间,让他们查出丢失物品的下落!”
“王管事,你身为府里丢了管事,府里不少下人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他们就算没看到,也自然要替你作证,奴婢人微言轻,自然没人替奴婢作证,当日奴婢只拿了沉香木雕观音,府里不少人也看到了,但能不能给奴婢作证,奴婢就……”
月容柔声辩解,面上一副自己被欺负的模样,宋秋宁要没之前看到她的另一副面孔,还真要给她给骗了。
宋秋宁看王福处于劣势,又得了陆衡的催促,便连忙出声道:“行了,别吵了!”
“王管事,你在府里多年了,一直被王爷重用,必然深得王爷信任,本王妃自然也极为信任你,但月容所言也有道理。”
“月容、王管事,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们来调查王爷贵重物品丢失一事,本王妃给你三日,要调查不出来,本王妃就要进宫,麻烦皇上和贵妃娘娘让人来调查了。”
话音刚落,王福和月容便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
“奴才遵命!”王福连忙出声领命。
月容咬了咬嘴唇,道:“奴婢遵命!”
陆衡看着‘扯虎皮、做大旗’的宋秋宁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原本他还以为让她处理府里的事情,他得浪费不少口舌教她,谁知道她居然如此如鱼得水。
“春桃,等会儿你整理一下,把丢失物品的名单各给王管事和月容一份儿。”宋秋宁冷声道。
春桃立刻应了一声。
宋秋宁带着春桃等人回到住处。
“王爷,妾身有个小小小小的请求,你能不能答应啊?”宋秋宁看了看陆衡,笑眯眯地道。
陆衡挑了挑眉,“请求?说来听听。”
“王爷,昨夜妾身差点要被康王给陷害了,你也差点没命,咱们借机薅他一笔,弥补弥补如何?”宋秋宁笑嘻嘻地开口道。
陆衡细细打量了宋秋宁一番,笑了笑,“王妃,你打算薅点儿什么东西?”
宋秋宁立刻笑得两眼弯弯,扬了扬自己的两只手,道:“王爷,你看妾身的手腕上少不少点黄黄的、圆圆的、重重的东西?”
陆衡立刻懂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少!”
“王妃,本王有些困了,这种小事,你就自己看着来吧!”陆衡飘到距离宋秋宁三步外,靠在窗户框上,闭目养神。
宋秋宁立刻乐呵呵地奔向春桃,在她跟前儿耳语一番,随即从原本丢失十来件儿物品,变为了三十来件儿,还多以女人的饰品为主……
等春桃放下毛笔,陆衡飘到跟前儿看了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他不由得暗暗点头,真黑!真有他的风格!
“王爷,按照规矩,妾身明日就该回门了。”宋秋宁盯着陆衡,轻声道。
陆衡看了看宋秋宁,虽然他一直被困在府里,但也没少听府里人议论她,自然知道她被认回来后的遭遇。
“王妃,本王虽然不能陪你回门,但你可以带随风前往,需要带的礼物,你可以让他一并准备了。”
陆衡看宋秋宁的模样,就知道她要回门,若她不准备回门,就该昨晚谈及进宫时的模样了,既然她要回,他的身体配合不了,但其他方面,都可以随她……
话音刚落,宋秋宁的脸上便露出笑容。
“王爷,那妾身就不打扰你了。”
陆衡看着宋秋宁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一瞬,他的魂魄便飘到她的跟前儿,他的王妃,看来还没习惯他们需要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宋秋宁挠了挠头,扯出个笑容,脚步慢了下来。
陆衡已经习惯了宋秋宁的性子,一向事事都持重的他,碰到事事都风风火火的她,反而还挺新奇的。
宋秋宁忙了一下午,才和随风把回门的礼物准备妥当。
一地的朱红木箱,看得宋秋宁美滋滋的。
翌日。
永安候府。
十八抬朱红木箱被一一抬入府内,府外看热闹的百姓无一不称赞。
“安王爷真看重王妃,回门礼看着真上档啊!要能被王爷看重就美了,哪怕进府做妾……”
“呸!别做梦了!王爷的妾岂非你能做的?你连做丫环都不够格!”
“王爷重伤还未清醒,王妃只能自己回门,若回门礼不重一点儿,那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碍于身份,永安侯府的人,一早便在外面候着,秋风一扫,脸上被风刮的生疼。
宋玉瑶听着外围百姓们的称赞与羡慕,垂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却未曾抬头。
等宋秋宁下了马车,永安候府众人纷纷行礼。
宋秋宁看着行礼的众人,不由得暗暗吐槽,官大一级压死人,得亏她比他们官大,不然非得难受死!
“父亲、母亲,你们不必多礼。”宋秋宁神情淡淡道,她知道自己需要回礼,但她故作不懂,她一个在庄子上的野丫头,哪里懂礼不礼节的。
永安侯宋辞源连忙起身,“王妃,外面风大,还请入府安坐”。
宋秋宁轻轻点了点头,便在春桃的搀扶下进了永安候府。
待入座后,宋秋宁突然起身,道:“父亲,女儿刚刚从正门进来,应该不影响府里的运势吧?记得女儿几日前回来时,还得从后门进来,当时府里人人都怕沾染上本王妃的穷酸……”
“王……王妃,臣……臣罪该万死……”宋辞渊面对宋秋宁的当面问责,只能咬牙认下。
“姐姐,你何必仗着身份为难父亲,自你大婚后,他就日日记挂着你,生怕你在王府受了委屈。”宋玉瑶看不得宋秋宁仗着身份欺压宋辞源,娇滴滴地开口为其鸣不平。
“妹妹,本王妃在王府能受何委屈?莫非在你看来,侯府比王府强?”宋秋宁笑眯眯地看着宋玉瑶,她最看不上她故作柔弱的模样了。
闻言,宋玉瑶的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何必恶意曲解我的意思,他人妇总归没有未出阁时自在舒服。”
“妹妹,本王妃未出阁时,在庄子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能自在舒服到哪里?”宋秋宁反击道。
永安侯夫人王夫人看不得宋玉瑶被欺负,冷声道:“宋秋宁,行了,王爷都没来,你就别端着王妃的架子了。”
“母亲,你在怪王爷没有和女儿回门?”宋秋宁看了看王夫人,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宋秋宁和王夫人的长相极为相似,她回府后,还期盼着能有母女抱在一起痛苦的画面,谁料自己居然被百般嫌弃……
陆衡看了看宋秋宁,虽然之前便能猜到她在永安候府的日子一般,但也没料到能这般明显的差,他不由得眉头紧锁,心里一股难以言明的酸涩。
王夫人眉头紧锁,看面上的神情,她面对的仿佛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用仇人描述更为恰当。
“父亲、母亲,王爷虽然人没到,但礼到了,你们不妨看看……”宋秋宁懒得继续废话,她把话题转移到回门礼上。
宋玉瑶看了看挤的正厅满满当当的朱红木箱,不由得攥紧拳头,指节因过于用力,都泛白了。
今日,宋玉瑶看着光彩照人的宋秋宁如何能不恼,原本都该属于她的……
“春桃,都打开吧!”宋秋宁轻声道,她暗地里已经磨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春桃应了一声,便和夏花等人把朱红木箱的盖子一一拿开。
待众人看清朱红木箱里面的东西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最先被抬进来的朱红木箱里面空空如也,其余的也没强到哪里,几匹破旧的素色布料、干瘪的干果,就连府里的下人都看不上……
“秋宁,这……这……”宋辞源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宋秋宁,你回门带着破烂,你有没有把永安候府当回事儿?”王夫人脸色铁青。
“母亲,女儿大婚当日都带着破烂离开,回门时,能带着破烂回来,已经算王爷给面子了。”宋秋宁笑眯眯地道,看他们不爽,她就舒服了。
“父亲,大婚当日抬入王府的嫁妆,也如同今日回门礼物一般,明面上让人挑不出错来,但内里……
若如母亲所言,那永安候府有没有将王爷、贵妃娘娘当回事儿?”宋秋宁轻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