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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毒药 王妃,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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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如今行动不便,行事受限,身边服侍的人都难堪重用,只能靠你了。”
陆衡先不说事儿,反而给宋秋宁了个甜枣,夸她,使劲儿夸她!
经过短暂的相处,陆衡也算摸出来宋秋宁的性子了。
宋秋宁拍了拍胸脯,道:“王爷,只要妾身能办到的事情,妾身绝不推辞!”
陆衡扬了扬嘴角,“王妃,本王有份名单,需要你一一写下来,随身携带,等待传递时机。”
“自从本王受伤昏迷,王府已经安插了不少康王的人,贴身伺候本王的人,已经全部被调离了,你行事要处处小心,不然很容易一命呜呼。”
“自你进入王府,康王等人已经把你视作本王阵营的人,本王若出事,你也小命不保,如今我们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陆衡自然看得出宋秋宁的小算盘,要守寡当寡妇,也得看他点不点头,以他对康王的了解,就算他死了,她做了寡妇,也难逃命。
宋秋宁动了动嘴唇,随即指尖落在自己的鼻头上,心虚地摸了摸,她期盼当寡妇的小算盘就如此明显?关键她也没写到脸上啊!
陆衡看到一脸不解的宋秋宁,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如此单纯无害的她被卷入夺嫡局中,能不能适应。
为避免夜长梦多,陆衡也不与宋秋宁多做解释,他慢慢口述名单,让她一一记录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秋宁连忙将名单收起来,塞到腰后的位置,又立刻把桌上的东西恢复原样。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陆衡看了看慌乱的宋秋宁,道:“王妃,你不用怕,除了你没人能听到本王的声音,你和本王沟通时,他们也听不到。”
宋秋宁攥了攥拳,朝着外面道:“本王妃已经躺下了,你有何事?”
陆衡不由得挑了挑眉,宋秋宁的反应还挺能镇住人,本来以为她得练习练习,没料到她居然如此上道。
宋秋宁看着陆衡一副很震惊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她虽然没太经历宅斗一类的,但她可没少看关于宅斗的话本子,应对当下,绝对够用了。
门外的人沉默片刻,道:“王爷今日还未用药,还请王妃让奴婢给王爷喂药,以免耽误主子的恢复。”
宋秋宁看了看陆衡,看他没反应,她咬了咬唇,道:“进来吧!”
随即,门外的人推门进来,来人的阵仗大到不似下人,反而比身为安王妃的宋秋宁更有主子的派头。
宋秋宁细细打量了来人一番,一身粉红衣裙衬得皮肤更为白皙,胸前独属女人的标志挺傲的吓人,腰细如柳,胸前特地露出来的沟壑,看得人心痒痒的。
“奴婢月容拜见王妃,今儿不少贵人都来府上祝贺王爷大婚,奴婢一时疏忽,竟然忘了安排人来伺候您梳洗安寝,您大人有大量,还请饶了奴婢。”
月容嘴上求着宋秋宁,但动作毫无作为一个奴婢的自觉,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露出挑衅的神色。
宋秋宁看了看一侧灵魂出窍的陆衡,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后,道:“月容?本王妃坐了冷板凳倒不要紧,但王爷的药,你居然能拖到这个时辰才送来,你该当何罪啊?”
“月容,本王妃能饶你,王爷也不能饶你啊!等会儿你领上十大板,就当给给王爷请罪了。”
月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奴婢遵命。”
“药里有毒!”一直冷冷看着的陆衡突然出声道。
宋秋宁的呼吸不由得一滞,如今还身在安王府,康王陆临的人就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给陆衡下毒!
如此一来,宋秋宁再也没了当寡妇的盼头,她盼望着陆衡能尽早恢复如初,以陆临的性子,她就算当了寡妇,也难保住性命,为了保命,她还得紧紧抱住眼前人的大腿。
“康王手段毒辣,天下众人都知道本王身守重伤,危在旦夕之际,才娶妻冲喜,既然冲喜,自然有失败的可能性。”
为了让宋秋宁始终和自己保持一个阵营,不临阵脱逃,陆衡轻声分析局势。
“偌大的安王府,已经安插了不少康王的人,本王就算毒发身亡,他们也有本事赖到你的身上,冤枉你克死本王,本王前脚归西,你后脚就得跟上来,给本王陪葬。”
“如果本王死了,只怕在本王阵营的人,都要遭康王毒手了,而你,本王的正妃,自然排在首位。”
宋秋宁垂在两侧的手不由得攥紧,指节都绷的泛白了,她排在首位?他们明明才刚刚互相认识,有没有天理了?
就在月容扶起床上的陆衡,要掰开他的嘴灌药时,宋秋宁几步上前,一把打翻了药碗。
月容看着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药碗,脸上不由得露出厉色来。
“王妃,您为何要打翻王爷的药碗?难道您不希望王爷清醒?”
宋秋宁不由得冷笑,月容一顶不希望陆衡清醒的帽子扣下来,要不解释明白了,她必然要拿来做文章的。
“月容,本王妃身为王爷的正妻,除了娴贵妃,大概没人比本王妃更希望他清醒了。”
“本王妃打翻药碗,也都为了你,你刚刚说,今日本王妃与王爷大婚,你只顾着招待贵人,别的事情都顾不得,那王爷的药,你有没有假手他人?”
“王爷的药为重中之重,平日里他的性子直,在朝堂上树敌无数,谁知道有没有人敢借着大喜的日子,给药里下毒……”
闻言,月容立刻眼神暗示身侧的丫头收拾地上的药碗,她生怕宋秋宁借着由头追查。
宋秋宁看了看地上的药碗,继续道:“月容,本王妃看你照顾王爷的极其的不熟练,动作笨拙,也弄的王爷不舒服,你贴身伺候王爷多长时间了?”
“回王妃,奴婢伺候王爷有半个月了,自从王爷受伤,一直都由奴婢贴身服侍。”月容特地加重了‘贴身服侍’的音量,在她看来,宋秋宁刚刚的所作所为,无非在嫉妒她的美貌,并利用身份之便刁难她。
“之前贴身伺候王爷的人都被安排到外院了,男人终归没有女人心细。”
“怪不得,你服侍王爷用药,就和话本子里黑了肝的坏人为了达到目的,给无辜的人灌毒药一模一样。”
宋秋宁摇了摇头,面露嫌弃。
“月容,听闻王爷不近女色,胭脂水粉过敏,一直都由男侍从贴身照料,王爷不清醒,也可能因为你身上的脂粉味太重了,熏得他睁不开眼睛了,你还借着他不清醒,就忤逆他的命令,该不该罚?”
月容咬着嘴唇,回道:“该罚!”
“王妃,奴婢知道错了。”月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将眼里的狠戾盖住。
“月容,从即日起,以往照顾王爷的人,你把他们原封不动的送回来,若他们少一根头发丝,等王爷醒了,必要拿你是问!”
“再有你近来犯错颇多,虽然你照顾王爷多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王府上下几百人,你犯了错,不能不罚,功过也不能相抵,否则难以服众,那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钱,再罚三十大板吧!”
月容的脸色瞬间铁青,但碍于宋秋宁明面上的身份,她还难以不从,她看着地上的药汁,攥了攥拳,她一时都难以搞明白自己下毒的事情有没有暴露。
“奴婢遵命。”
月容硬着头皮应下,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陆衡,虽然毒死他,栽赃到宋秋宁身上的计划失败了,但他还在这里躺着,就不怕没有下毒的时机。
宋秋宁打了个哈欠,道:“月容,本王妃困了,你们退下吧!”
月容咬着牙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等人都离开后,陆衡看着站在木盆前擦脸的宋秋宁,不禁纳闷,道:“王妃,刚刚的招数,谁教你的?”
“话本子、戏文里看来的,深宅大院不就这些腌臜事儿,没什么新鲜的花样。”宋秋宁笑眯眯地回道,刚刚演的她还挺爽,宅斗的话本看了不少,可算让她有了发挥的地方。
陆衡神情一滞,话本子?能行?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何事?”宋秋宁冷声道。
“王妃,属下随风,之前一直奉命保护王爷。”
“进来吧!”宋秋宁看了看陆衡,看他轻轻点了点头,便出声回应道。
随风推开房门,看到床上躺着的陆衡,眼眶微酸。
宋秋宁几步到随风跟前,鬼鬼祟祟地按照陆衡的要求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她生怕隔墙有耳,还特地拍了拍他的肩,道:“以后王爷就由你来贴身照料,要他有一丁点闪失,本王妃要你狗命!”
“属下遵命。”随风愣了一下,便立刻将东西塞到袖子里。
“王妃,外面的人都晕倒了,把你和本王的事情一一告诉随风吧!”陆衡轻声道。
宋秋宁瞪大眼睛,都晕倒了?如何做到的?
“随风,额……有件事儿,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就……就本王妃能看到你主子的魂魄,还能和他的魂魄交流……”
宋秋宁组织了语言,但还结结巴巴的,她生怕自己被随风当做疯了做掉。
随风睁大眼睛,魂魄?交流?疯了?
“随风,看你的模样,本王妃就知道你不信,但本王妃真的没骗你,你看看刚刚给你的东西,那就你们主子口述,本王妃记下来的。”
宋秋宁指了指随风刚刚塞东西的袖口,自证道。
随风从袖子里拿出刚刚宋秋宁塞的东西,慢慢展开。
额……
这东西,他认识,鬼画符,这东西能证明王妃能和王爷灵魂交流?
不对劲!
再看看!
随风瞪大眼睛看了良久,才分辨出上面的姓名,结合在江州时的经历,他立刻得知自己手中的东西,应该就主子临躺下前,拼死得到的朝中官员参与倒私的名单。
陆临、宋……
随风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怪不得主子被暗算倒下,朝中参与倒私的人员具如此庞大,并且还不少人都身居要位……
虽然宋秋宁的说辞让随风很震惊,但随着手里的名单,他就信了。
“王……王妃,您当下能和王爷交流?王爷在哪个位置?能不能指一下?”随风咽下嘴中堆积的口水,一脸震惊地看着宋秋宁,轻声道。
宋秋宁抬手指了指陆衡所在的位置。
随风顺着宋秋宁指的位置跪下,“王爷,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利,害得此番行动损失惨重。”
陆衡神情淡然,道:“王妃,让他起来,此次事件牵扯广泛,并非他能抗衡的,不怪他。”
“随风,王爷让你起来,他不怪你。”宋秋宁挑拣了重要内容转述道。
随风立刻领命起身,他看着宋秋宁,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王妃,请问王爷何时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