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泡茶 “你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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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日常篇
龙历417年·西海龙族旗舰·摩昂私人舱室·午后
协议签署后的第三个月。
摩昂推开舱门的时候，闻到一股茶香。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那种太苦，苦到他以为茶本来就是那个味道。这种香是淡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晨雾散开后第一缕阳光的味道。
烬站在茶桌前，银金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袖子卷到手肘。她正在往茶杯里倒水，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很古老的事。水壶嘴升起一缕白汽，在炉火的光中缓缓散开，像她银金色的发丝。
炉火在舱室角落里跳动，银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鳞纹在白金色的光晕中若隐若现，像黎明前的海面。
“你什么时候学会泡茶的？”摩昂走到桌边坐下。
“三天前。”
“三天前？”
“嗯。花了三天学。第一天太苦，第二天太淡，第三天刚刚好。”
她把茶杯递给他。
“尝尝。”
摩昂接过来，喝了一口。不苦。不是加了糖的那种不苦，是恰到好处的那种。茶汤在舌尖上化开，有海水的清，有星云的远，有某种他说不出来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不是品茶，是在记住这个味道。
“怎么样？”烬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刚好。”
“刚好？”
“刚好不苦。”
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以前泡的茶呢？”
“太苦。”
“你知道太苦？”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泡淡一点？”
摩昂沉默了一下。
“习惯了。”
烬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汤。
“习惯苦，不代表应该一直苦。”
摩昂看着她。炉火在舱室角落里跳动，银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你泡的茶，不苦。”
“嗯。”
“但也不是甜的。”
“嗯。”
“是什么？”
烬想了想。
“是刚好。刚好够暖，刚好够醒，刚好够你喝第二杯。”
摩昂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银蓝色的鳞纹在灯光下微微发光。他端起茶杯，喝完了第二杯。
“明天还能喝吗？”
“能。”
“后天呢？”
“也能。”
“以后呢？”
烬笑了。那笑容让舱室的温度升高了一度。
“你一直喝，我就一直泡。”
“那我会一直喝。”
舱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响动。烬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第三泡。”她说。
“第三泡是什么？”
“淡了。”
“淡了好喝吗？”
“你尝尝。”
摩昂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淡了。但淡了之后，反而尝到了更细的味道。不是甜，不是苦，是水本身的味道。是她在。
他没有说话。但他把第三杯也喝完了。
“明天还泡？”
“泡。”
“后天？”
“泡。”
“以后呢？”
“以后也泡。”
摩昂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掌心是暖的。
“那我以后每天来喝。”
“好。”
“每天。”
“好。”
他没有说“谢谢”。但她的鳞纹亮了。白金色的，像日出。那光替他说了。
潮汐钟慢了一拍。不是坏了。是他在想：她泡的茶，真好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泡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