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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丁亮 你跟丁清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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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婷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肩轻声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
林希哲：“……”
“嘎哒”一声脆响，一直摆弄门锁的那几人兴奋道：“开了开了！”
李清婷露出灿烂的笑容，对打开门锁的大功臣竖了个大拇指，又对他和海寒道：“你们也上来吧！”
林希哲点头微笑道：“谢谢。”
他们刚向上迈了一个台阶，方才还算正常的人们向前挤得更用力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确认海寒要与他们同行后，好几个人的神色略微复杂，表情僵硬行为也不自然。
林希哲心里咯噔一声，又怎么了？
但那群人很快又恢复正常，急忙挤到梯子上争抢着要上去。林希哲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海寒排在队尾静静等待着。
众人相互推搡乱作一团，他们两个的淡然并没有使这场纷争平息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夹在队伍中的李清婷意识到气氛不对，平地一声吼，震慑住了众人。
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后，李清婷的又变得平和，用她洪亮且有质感的声音道：“大家不要挤，每个人都能上去。”
人群稍微安静下来点，但还是按捺不住他们迫切求生的心，李清婷只能继续添把火，“我排最后面，你们上去了我再上。”
见她一个女孩子做出这种表率，众人的思绪终于从非生即死的死胡同里绕出来，先前十几年接受的思想教育慢慢回笼，逐渐生出了点羞愧之意，突然间变得互相谦让了许多。
李清婷来到队尾与二人会合，林希哲竖起大拇指由衷称赞道：“有魄力。”
李清婷嘻嘻一笑，随口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林希哲道：“我也被冲到楼外了，是海寒救的我。”
李清婷若有所思点点头。
林希哲又想起那几人在听到海寒的名字时不自然的反应，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问道：“他们很不想和我们一起吗？”
李清婷一愣，否认道：“当然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听到我们也要跟上来时，都有点……害怕？”林希哲斟酌道。
李清婷若有所感，但还是否认道：“应该是你想多了，大家都忙着逃命，除了害怕那群鬼东西还能怕什么呢？”
前面的人陆续爬上去了，林希哲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多问，手指梯子对李清婷道：“你先上去吧。”
李清婷爽快道：“谢了。”马上便干净利落地爬上去。
林希哲正要对海寒说“你先上去”，海寒却先开口道：“你先上。”
林希哲本想推脱，犹豫一瞬最终点头道：“谢谢。”
海寒的视线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不需片刻众人又在楼顶聚齐了，好几个人从上往下看那只巨型怪物，心悸中伴随着一丝庆幸，安定中又带着不可置信。
他们真的安全了吗？
不知道这位水母女士什么时候才能玩够，也不知道水还会不会涨，但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上天的怜悯和这几十米高的教学楼上。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保持一个姿势盯了同一个东西好长时间，突然在某个莫名的时间点集体卸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还有好几个人发出痛快的大叫，把心中的郁气吐出来。
林希哲也很想这样，像原始人一样肆无忌惮的叫几声，他看别人这样喊完后都是一副很爽快的样子，但他总是放不开，甚至一想到要这么叫上几句嗓子就发紧。
既然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排解情绪，林希哲决定好好休息休息，他与海寒找了个角落，并排靠墙坐下，二人相顾无言。
似乎有个结界将他们罩在里面，无论外面多么嘈杂都被他们过滤掉，空气安静到了极点。
林希哲摸摸鼻子，心道：好尴尬。
正想着做点什么缓解这种尴尬，一个人就鬼鬼祟祟地移过来挨着林希哲蹲下。
林希哲不明所以，愣愣看向他：“？”
男同学：“。”
男同学佝着肩膀，畏畏缩缩开口道：“我叫丁亮。”
“……”林希哲仔细回想，他们班好像没有这号人，突然间灵光一闪，了然道：“你跟丁清什么关系。”
丁亮道：“没有关系。”
林希哲：“……”
林希哲：“真的吗？”
丁亮认真道：“真的。我们只是名字比较像而已。”
林希哲若有所思点点头，见丁亮没有离开的意思，很识趣地继续开展话题，“你是哪个班的？”
丁亮道：“四班。”
林希哲微微诧异，转头问海寒，“跟你一个班的？”
海寒目不斜视回答：“不知道。”
在林希哲眼中，海寒一直都是一个十分礼貌、乐于助人、心思细腻、心地善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平日里同学有什么问题问他，他都会耐心解答，全班人几乎都会跟他说过几句话。他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同班同学，海寒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林希哲面色一沉，严肃道：“你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想干什么。”
丁亮瞬间瞪大双眼，整张脸写满了“冤枉”二字，放大声音着急辩解道：“不不不不是！我我我我没撒谎！”
林希哲不信，“海寒都说了不认识你。”
“他说的明明是不知道……”丁亮苦涩道，“我存在感很低的，海同学不知道也不是不可能——这里还有四班的人，你可以问问……”
林希哲危险地眯起眼，质疑道：“真的？”
丁亮连连点头。
见海寒也没发出什么异议，林希哲只好相信他，“好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丁亮刚刚因为激动而稍稍支起来的身子又佝下去，神神秘秘道：“我想跟你说……伍豪可能没死。”
林希哲一怔，听到这话海寒也微微偏过头看他。林希哲犹豫道：“你怎么知道的？”
丁亮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当时我们都掉在水里，水面特别汹涌，大家谁也顾不上谁。”
“我还不会游泳，我都以为我要死了……是伍豪拉了我一把，知道我不会游泳就一直带着我游。”
“他把我带到窗边，我们正要翻窗进教室的时候，伍豪说他听到一个女生呼救的声音，那女生还叫他的名字。”
听到这林希哲瞬间觉得不对劲。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呼救的时候喊的人无一不是最信任最在意的人，据他所知，伍豪的身边并没有这样一号人需要他拯救，虽不排除有认识的人恰巧看到伍豪而呼救的可能性，但林希哲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林希哲问道：“谁喊的他？”
丁亮严肃道：“水母。”
林希哲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水母模仿人类的声音，欺骗伍豪吗？”
丁亮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静静蹲在一旁的海寒突然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海寒一开口，丁亮便是一个瑟缩，原本还算正常的语调变得哆哆嗦嗦，害怕到了极点硬着头皮道：“我朝伍豪游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在水里翻找。开始我以为是女生沉底了，他太伤心，过了一会那只巨大的水母游过来，我们全都吓坏了，只有伍豪像见到了宝藏一样朝它游过去，还摸他的触手……”
“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水母分泌一种特殊物质，让伍豪出现了幻觉。”
听到这林希哲心脏发紧，“然后呢？你为什么觉得他没事。”
丁亮说到最关键的部分，整个人往他这边凑了凑，神秘兮兮道：“因为水母把伍豪吃到肚子里后，他还是笑着的。”
空气静了两秒，林希哲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但丁亮貌似没有再补充的意思了。
林希哲：“…………”
林希哲犹豫道：“什么意思？”
见状丁亮重复道：“伍豪是笑着的。”
林希哲不解，“所以呢？”
丁亮道：“一个人死了必然是很痛苦的，但是他是笑着的。”
林希哲无语：“……但他在水母的肚子里啊。”
忽然间林希哲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只最大的水母，它之前是什么颜色？”
丁亮道：“透明的。”
“……”林希哲试探道：“难道是吃了伍豪之后，它才变成紫红色的吗？”
丁亮：“好像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希哲闭上了眼。
那也就是说，那只雷霆大水母周身流淌着的紫红色的液体很有可能是伍豪的血！
想到这一点，林希哲的心更痛了，他质问道：“那水母都把伍豪的血吸干了，他是哭还是笑跟他活不活着还有半毛钱关系吗？”
丁亮皱起脸，似乎理解不了林希哲的话，又似乎是在气林希哲理解不了他的话。不管是谁不理解谁，丁亮觉得他们两个是交流不通了，最后扔下一句：“昨、昨晚你的内脏都被震碎了，今天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说完，他就去找另一个角落蹲着了。
林希哲自己跟自己大眼瞪小眼，静了一会思绪豁然开朗。
虽然丁亮说的话大多数他都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他细细品味一番，竟然还有点道理。
对啊，我怎么没死呢。
林希哲想到这，又觉得丁亮这个人很复杂很有东西，难道是自己的功力不够，听不懂大师的话吗。
于是林希哲问海寒，“他说的你听懂了吗？”
海寒淡然道：“没听懂。”
林希哲：“哦哦哦。”
也是，海寒的功力不在这种虚无缥缈神神叨叨的方面。
他在心底给海寒找好理由，见海寒扬扬下巴对着对他道：“他知道。”
林希哲顺着方向看过去——丁清。
林希哲疑惑道：“他不是说他俩没关系吗？”
海寒道：“假的。我看到过他们两个说话。”
听到海寒的回答，林希哲目光如炬落到丁清身上，十几米外的丁清若有所感，停下与旁边人交谈的动作妖娆地转过头，与林希哲的视线相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