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梦 故事发生在 ...
-
故事好像发生在一个夏天。
林希哲小学毕业，他与他的好朋友们出去玩，在路上碰到一个奇怪的人。
同行的一位小女孩用手指戳了戳躺在地上的小孩，转头问她的同伴们，“这是乞丐吗？”
“瞎说什么呢。”一位男孩道，“乞丐的旁边会放个破碗的，他没放。”
小女孩皱眉，“难道是他连买碗的钱都没有？”
男孩哈哈笑，“瞎说什么呢，乞丐的碗都是捡来的！”
女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轻轻拍了拍躺在地上的小孩，喃喃道：“好可怜啊……”
一直躺在地上没什么反应的小孩听见这话，强行动了动身体，似乎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两个可恶的人。
女孩见他突然动了动，连忙缩回手，另一位男孩如临大敌般挡在女孩身前。女孩回过神来后不满地推了推他，嗔怒道：“你干什么，你不要挡着我，我要帮他！”
男孩也道：“帮什么？帮这个小乞丐，小心他讹上你！”
“你说什……”女孩话说到一半，小林希哲突然插话道，“咱们走吧，要赶不上公交车了。”
女孩一懵，“……啊？”
小林希哲又道：“赶不上这趟车，你就看不到海豚表演了，你不是最喜欢海豚表演吗？”
男孩连连附和，“对啊对啊，走吧走吧。”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拉扯着走了。
小乞丐又躺在地上。
终于走了……
小乞丐躺在树荫下，直愣愣地看着他的那片天空，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小男孩回来了。
小乞丐立马闭上眼睛装死，心道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他烦躁得要死，结果一道泉水般清冽的嗓音闯入他的耳朵，小林希哲打着哈哈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回来烦你的，我只是想说，你……唉，没事，我就是来给你送瓶水。”
接着小乞丐就感觉到他的旁边被放了什么东西。
小乞丐依旧一动不动也不睁眼，小林希哲似乎一直呆呆地看着他，但一直不说话，又过了一阵小林希哲扔下“保重”两个字，飞一般地逃走了。
确认这个奇怪的男孩真的走了，小乞丐终于睁开眼，他看了看男孩留下的水，一根手指头也没碰，离开了。
……
林希哲的意识浮浮沉沉，他没头没脑的想问一句“怎么不喝”，刚吐出半个音节，意识骤然回笼，双眼一睁，醒了。
眼前的画面渐渐重合，林希哲最先看见的是海寒深邃的眼睛。
林希哲：“……”
林希哲默默将被子往上拽了拽，露出一双眼睛，闷闷道：“你怎么醒了。”
海寒看了看手表，“也就比你早醒了两分钟。”
林希哲：“哦哦哦。”
海寒：“现在九点五十八分。”
林希哲精神一振，“还有两分钟。”
海寒：“嗯。”
林希哲叹了口气，“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海寒翻过身平躺着，“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林希哲接道，对着海寒眨了眨眼睛，“我也是这么想的。”
海寒扯起嘴角，闭上了眼睛。从侧面看过去，脸部的起伏异常的精巧漂亮，睫毛也长长的，在白皙的脸上存在感特别强烈。
林希哲一愣，因为从这个角度来看，海寒很像他梦里出现的那个小男孩。
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对小男孩为数不多的记忆。
印象中的小男孩干巴巴的、瘦瘦的，虽然从来没站起来过，但不难看出个子不高。五官什么的林希哲早就记不清了，唯一清晰的就是男孩的脸很白。
而且男孩看起来没什么钱，但海寒货真价实的富二代。
仔细一想，只有皮肤白这一条对上了。
林希哲看向天花板。
……那到底是哪里让我觉得像呢？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熟悉的广播声响起了。
“晚上好呀同学们～欢迎来到‘德育高中生存挑战赛’的第二个刷新点～～～”
话音刚落，林希哲便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轻松了，刚刚留下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伤口也瞬间愈合。感受到这一变化的林希哲瞬间起身去了镜子前面，看到自己洁白如初的脸，长长送了一口气。
林希哲想：顶着一张紫薯脸对着海寒又哭又闹，他还没把我赶出去，已经很特殊对待了吧。
一旁的海寒见他身体恢复后第一件事是去照镜子，蹙了下眉，正想说点什么很不巧地“叮咚”一声，广播道：“第二关：喂饱饿死鬼。”
“世界上的鬼怪有很多很多，姐姐我觉得饿死鬼最可怜……生前食不果腹，死后也不得安宁。身为高中生的你们，年轻力壮，一定可以将饿死鬼们喂饱的对不对？”
“他们要来喽，记得好好招待他们哦～”
林希哲瞳孔地震。
我没听错吧……
饿死……鬼……？
还喂饱，怎么喂饱？用自己喂饱吗？？？
林希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自打林希哲生下来，他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他眼里，鬼啊怪的全部都不存在！但即使不存在，他也不会去看恐怖片，也不会玩恐怖游戏，更不会去参与线下任何含有恐怖元素的活动。
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他害怕。
周边的朋友对他这个理由嗤之以鼻，所有人都对他说：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会怕这些！要么，像个真正的男人去参加挑战，要么，像个真正的叛徒承认自己是唯物主义战士中的逃兵。对此，林希哲也嗤之以鼻。
我都已经像个真正的懦夫承认自己害怕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即使我不相信有鬼怪存在，但是它长得那么吓人，我怕一怕还不行吗！
……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给了这位怕鬼的唯物主义者一点小小的震撼。
林希哲浑身都僵住了，“是真的……有鬼吗？”
海寒见他这个样子，既不能说实话，也不能昧着良心骗他，犹豫了一阵斟酌道：“我会保护你。”
林希哲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听出来这句话的郑重以及莫名的暧昧，心道自己源于内心的恐惧果然是有原因的……
坚持十八年的唯物主义价值观轰然坍塌，但唯心主义的崛起一时间又有些接受不了……正想着以后回家了要求何方神圣来保佑他，左手突然被轻轻碰了碰，林希哲转过头，居然从海寒的眼神中品出一丝担忧。
海寒皱眉，“你没事吧？”
林希哲一愣神，顿了片刻才回答：“没事。”
林希哲突然冷静下来了，海寒的那句“我会保护你”倒着火星的时差飘进了林希哲的耳朵里。他的智商缓慢回升，但情商还没有上线，完全没听出来这句话的郑重以及莫名的暧昧，反而品出另外一层怜悯的意思。
想到这，林希哲身为男人的尊严居然出现了，为了不被海寒看轻，他强装镇静道：“我又不害怕，不用你保护。你害怕吗？我可以保护你。”
……
海寒笑出了声。
林希哲连脖子该怎么动都忘了，转着眼珠往海寒那边看，“……笑什么。”
“我在笑……”海寒喘了口气，“笑你怎么一点追人的技巧都没有。”
林希哲歪头，“什么技巧？”
“比如……”海寒思考后回到道，“你说‘我好害怕’‘我特别需要你的保护’‘谢谢你你对我真好’，之类的。”
“……”林希哲难以置信，“这也能叫技巧？”
难道他喜欢小鸟依人型的？！
但自己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跟小鸟依人可一点都不沾边。林希哲在心里默默叹气，他果然还是喜欢女生。
于是林希哲道：“我又没有要追你，干嘛要用这些技巧。”
海寒扯起嘴角，“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不都是要追的？”
“你不要瞎说。”林希哲嘴硬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海寒：“你不喜欢我你还来我的教室看我。”
林希哲：“……我只是好奇年级第一下课都干什么。”
海寒眯起眼，“你刚刚还说你没有看我。”
“我什么时候说……”林希哲欲言又止，他想起来了，睡觉前海寒问他为什么看他，他确实是回答的没看。
林希哲：“。”
海寒冷笑，“没话讲了吧。”
林希哲不说话，海寒自己强调道：“你就是喜欢我。”
林希哲怒了，“对！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我承认了！你看到我很喜欢你你很爽对不对？！”
林希哲这一嗓子喊得海寒一愣，这次轮到海寒不知所措了，他连忙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想说……”
海寒顿了顿继续道：“我就是想说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承认呢？有没有可能我也喜欢你。你不信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们是互相喜欢，我们可以在一起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林希哲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两个字：“不好。”
“。”海寒不解，“为什么？”
林希哲想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好，嘴上道：“就是不好。”
海寒：“……你不喜欢我？”
林希哲心跳如擂鼓在心里呐喊一万遍我喜欢啊喜欢死了，嘴上却道：“不喜欢。”
“你不是不喜欢我。”海寒坚定道：“你只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林希哲震惊地想海寒真是厉害啊这都看出来了，嘴上却被焊死了一样一言不发。
海寒追问：“为什么？”
林希哲像人格分裂了，脑子里几千万个不知道，嘴上挤出来一句：“咱们都是男的。不合适。”
海寒：“…………”
海寒：“你喜欢我这么久，才想起来咱们都是男的吗？”
林希哲：“。”
海寒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几声闷闷的“咚咚”声打断了，这一下让两个人都恢复了些理智，空气突然凝固，只听墙的那边传来一阵声音。
“你们唠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呢？都这个时候了还风花雪月啊！”
林希哲：“…………”
海寒：“…………”
这熟悉的，又欠又粘的声音，自然是丁清的。
林希哲抹了把脸走过去贴着墙壁恶狠狠道：“再多嘴饿死鬼找你来了！”
丁清连忙噤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