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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易感期 “我去,你 ...

  •   “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Stephanie疑惑地问。

      燕文校看了一眼酣睡的任珏,低声道,“他还在睡,醒了我会让他给你回电话。”

      听见燕文校的声音,Stephanie国骂开头,“真是急不可耐呀。”说完马不停蹄挂掉电话。

      即使燕文校已经很小声了,任珏还是被吵醒了。他睡眼朦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怎么了?几点了?”

      “没事,还早,再睡会。”燕文校将他搂入怀中。

      任珏困极了,在他怀中寻觅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闻着熟悉的荔枝香,任珏罕见的梦到了高中。

      ***

      燕文校被朋友们簇拥着向新班级走去。

      谢英华:“文校,你昨天请假,错过了好多。”

      田章抢过话头,迫不及待地开口:“我们几个全部分到一个班了……”

      “这个文校已经知道了。”谢英华酝酿了一肚子的八卦没的说,有点没好气。

      “你别打岔”田章冲谢英华挥了挥手,“你知道你的新同桌是谁吗?”

      “是谁?”燕文校因为家中有事请了假,错过分科后和新同学的见面,他向来喜欢交朋友,听到谢英华这么一说,起了好奇心。

      “任珏。”一直没有说话的袁冬阳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袁冬阳人如其名,和冬天里的太阳一样冰冰凉,说话没有起伏,整天板着个脸。

      燕文校和他们几个初中一个班,几人都喜欢篮球,也是校篮球队同期成员,关系很好。升入高中后,几人被打乱,关系没变。此次文理分科后没想到又将他们几个分到了一起,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

      燕文校听着名字熟悉,但想了很久也没对上脸,“谁啊?”

      “知道你对八卦不感兴趣,但也不至于对年级第一一点都不知道啊。”田章无奈。

      说到年级第一,燕文校恍然大悟。任珏入校以来,次次考试第一,已经成为了老师口中的神话,但奈何燕文校对不熟悉的人的事情一概不关注,各科老师即使如念咒一般的成天提到任珏两个字,也没能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主人公到底是谁。

      “他有什么八卦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燕文校说。

      袁冬阳:“你整天一副双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也没见你成绩好到哪里去呀,说个啥你也不知道。”袁冬阳嘴毒,常常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几人都很熟悉了,对于这样有些冒犯的话只当作笑话听。

      燕文校给自己找补,“我这不就是英语有点偏科嘛,等我提上来,说不定任珏也比不过我。”

      “你就吹吧,”田章哂笑,“好了,不说你了,我思路被你们打断了。”

      “首先,这任玦从根上就不是什么好的。据听说,他妈出轨生了他,就是个私生子。”田章一副茶馆说书先生的姿态,“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他是一个欺骗纯情小O的大渣男,咱学校的白语萱你知道不,被他骗心骗身,凄惨的很。”

      徐晨曦从他们身边路过,被田章喊住,“徐晨曦,你不是和白语萱是好闺蜜吗,你给我们讲讲她和任玦的事情呗。”

      昨天安排座位,徐晨曦和田章做了同桌。她瞥了他们一眼,脸色有些不好,未置一词,匆匆离开。

      “看吧,徐晨曦的表现就是最大的证明。”田章被无视也不恼,像是发现了更加有力的证据,向兄弟们证明道,“任玦长得就一小白脸,我听别人说他虽然人品不好,但是长得好看的时候都想吐,一点审美都没有,弱不经风的样子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更别说就是个Beta,白语萱也是傻,竟然能被他骗了。”

      “是啊,说不定是任玦发现了白语萱的秘密,以此作为要挟,逼迫她的,我昨天观察过他。他一整天基本上都没有离开过座位,也没和任何人交流过,孤僻的很,像他这样性格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谢英华附和道。

      田章听后一脸晦气,“别说他了,真恶心。”

      燕文校一直沉默,从流言蜚语中了解一个人,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田章嘴碎,不谈论任玦也很快找到了其他话题。再和谢英华激烈讨论的过程中,一时不查,撞到了从一旁经过的任玦。任玦手中厚厚一沓作业本散在地上,七零八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田章见自己撞了人,赶紧道歉,定睛一看,竟然是任玦,他一滞,但仍旧帮着收拾作业本。

      燕文校没对上脸,不知道着急忙慌帮着捡本子的人正是八卦话题主人公。

      任玦接过他们递来的本子,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田章气愤不已,“我……,我就说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连句谢谢都没有,没礼貌的家伙。”

      “他就是任玦?”燕文校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任玦看着座位表将作业本一个一个发了下去。刚分班,他对新同学都不太熟悉,本来打算以小组为单位,直接发给组长再由组长转交给组员,但作业本的顺序被打乱了。

      几人对他充满恶意的编排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回响,他心累,却又无可奈何。

      ***

      “燕文校,你来当咱班的班长。”班主任在讲台上环视一周后,缓缓开口。

      班主任姓吴,分科前带燕文校的班。燕文校已经做了一年的班长,对老吴的习惯很熟悉,对他的这个决定早有预料。

      燕文校的座位乱糟糟的,和任玦纤尘不染、井井有条的座位根本没法比。燕文校打眼一对比,感觉自己仿佛生活在垃圾堆里。但这实在不怨他,他昨天请假,书都是田章他们帮着搬的,他们自己的座位不见得比他的“垃圾堆”干净多少。

      他着手收拾着,期间占了任玦不少地方,任玦不得不停止做题来给他腾地方。到最后,燕文校也没收拾多干净,反倒把任玦的地方荡了一层土。

      任玦拿出湿纸巾擦干净。要扔的时候被燕文校拦住,“别着急扔,让我擦擦我这边,都是灰。”

      任玦不想理会燕文校,把剩下半包湿纸巾扔给他,径直走向垃圾桶。用了力气,将垃圾投入其中。

      燕文校猜想任玦应该是听到了他们在教室门口说的话,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他本意是想和他打好关系,毕竟两人在下次换座位之前要一直坐在一起,关系太僵免不了尴尬,但现在打消了这个想法。

      燕文校和任玦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处了一个月,期间有关任玦的传言愈演愈烈。燕文校可能是因为和话题当事人挨得太近,对这些也开始感兴趣起来。

      就他所知的版本就有好几个,更甚的是有些不理智的人直接对任玦开始了物理攻击。任玦的资料被扔进了垃圾桶,桌子上被刻上了骂人的话,还有人泼水,连累的燕文校也不得安宁。

      在他的厉声训斥加武力压迫下,这些人才安生下来。

      任玦本人却冷静得让人心惊,资料被扔了,他就又买;桌子被刻了,他拿来桌垫挡着;书被水全浸湿了,他就一本一本展开放在太阳下晒。正值仲夏,书干得快,连他上课都没被影响。

      燕文校有些敬佩他心无旁骛一心学习的专注,却又觉得这样的压力下,他的精神迟早会崩溃。

      ***

      天气热得有些不像样,体育课改在了体育馆内进行。课业压力之下,大家格外期待体育课。下课铃声一响,顾不得数学老师还没讲完的解题思路,众人躁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想往外面冲。

      数学老师是个入职没多久的女性Alpha,明白他们这个年纪活力四射,按捺不住,干脆也不讲了,把时间还给他们。

      燕文校接了杯水回来,今天一天他都感觉口干舌燥,肌肉酸痛。他只当是因为天气热,坐的时间太久了,体育课上拉伸拉伸运动一下就能缓回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任玦还留在位置上钻研着那道题目。

      任玦看了腕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拿着练习册直奔老师办公室。燕文校不觉得新鲜,他对任玦以问问题的借口逃了所有的体育课的事情了如指掌,体育老师也知道,和吴主任协商后随着任玦去了,但为了不让这种风气蔓延,学生不满,他们没有张扬,象征性地罚了任玦写检讨。燕文校觉得这样不符合校规校纪,可也帮着打了几次掩饰。

      燕文校身体不适的感觉越发明显,预备铃声响起,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他腿一下子软了,手撑着桌子才不至于跪到地上。后颈处,腺体开始发热,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蔓延。

      他的易感期到了。

      ***

      任玦已经掌握了题目的知识点和解题思路,但他特地多问了几个错误的解题方向,为了等到上课铃声响起,他好有借口逃体育课。

      天太热了,他在投币贩卖机买了瓶冰水。瓶子外边起着雾,任玦觉得冻手,就揣到了兜里,反而让整个身体都凉快了。

      回到教室后,任玦看到燕文校趴在座位上。

      他有点烦。

      平常田章他们一下课就围着燕文校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做题都更加费精力。上课的时候,燕文校又因为块头大要占更多的位置,他身上荔枝味总是往他鼻腔里钻,搞得任玦从来没有这么反感过一种水果,在超市买日用品的时候也会选择性的忽略荔枝香型的洗护。

      也不知道燕文校怎么这么喜欢荔枝味儿,从头到脚都要用荔枝香型的洗护,整个人跟行走的大荔枝一样。

      今天尤其过分,整个教室都弥漫着荔枝味儿,任玦心里埋怨。

      走近了,他发觉不对。燕文校露出来的皮肤红得非常反常,以阻隔贴盖着的皮肤周边最严重。

      任玦轻轻推了他一下,“燕文校,你怎么了?”

      燕文校抬头,露出猩红的双眼。他的面颊泛着粉,红润的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什么。任玦听不清,耳朵凑近了一些,却被燕文校一把拉过,揽入怀中。

      燕文校感觉自己快要被火灼成灰了,任玦身上冒着凉气,稍稍缓解了些。他舒服了,将热腾腾的脸埋在任玦胸腹处,那里最凉快。

      任玦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了,好几分钟后才回神。他生物学的好,燕文校此时的症状和书上Alpha易感期初期一模一样——发热,泛红,恍惚,无力。

      对,无力。

      任玦一把将燕文校推开,他此时正虚弱,轻而易举地被平常推他不动的Beta弄得踉跄,头险些撞上了地板。

      任玦及时拽住了他的衣服避免了这一惨剧的发生。他掏出化了一多半的冰,塞给燕文校,希望能缓解一点他的不适感。随后准备离开,告知班主任,让他来处理。

      走了不到半步,他被拦住了。燕文校一手拿着冰水敷脑袋降温,一手握着任玦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虚弱状态下的燕文校力气也不小,刚刚是任玦趁他不备,出其不意。现在他缓了过来,现在想甩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干什么去?”燕文校在任玦充满着疑问的注视下好久才开口。

      “我去找吴主任。”任玦回他。

      燕文校信不过任玦,这不怪他,任玦名声在外,谁在脆弱的时候也不能信。如果任玦对燕文校兄弟们编排过他怀恨在心,出门之后召集一群人来看他笑话怎么办,燕文校不想社死。

      空气中的荔枝味越发浓郁。任玦终于知道了,这是燕文校信息素的味道。

      他看着自己被紧握的手腕,痛感传来。他想起了楼月迷给他吃的药和自己规律性被抽走的血。

      那些药竟然能够让他一个Beta能够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任玦叹了口气,通过前一排的位置,燕文校还抓着他不放,导致他的行动有些受限。从桌子下,靠近墙的洞里拿出了他偷藏的手机。

      学校校规严厉禁止手机入校,一旦发现停课两周。

      大家都害怕,所以能不带就不带,即使拿了也会想尽办法藏起来。没被老师发现,就不会被处罚。

      任玦开机后直接拨通吴主任的电话,燕文校惊得松了手,“我去,你这么猛的吗?”

      任玦无视了吴主任生气的咆哮,开门见山简明扼要地将情况交代清楚。不大一会,吴主任领着校医来了。

      燕文校被文辉带回了家。任玦的手机被没收,因事出有因,再加上他成绩实在优异,免了停课,但还是写了检讨,还被请了家长。吴主任顾及燕文校的面子,没有说明停课被免的全部原因,因此大家只认为成绩好就可以随便违纪。

      任玦对这件事的处罚欣然接受,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书时言辞诚恳。他只希望老师的电话能够多打几次,催促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楼月迷尽快到校。

      他太想知道,楼月迷给他吃药究竟是为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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