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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 我在人间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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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爱意藏在粉笔灰里,藏在每一次望向他的目光里,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
他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而我,是站在人间,遥遥望着他的信徒。
深夜的雨,是缠人的蛊。
梦里是几年前的深秋,风卷着落叶扑在脸上,凉得刺骨。她缩在教学楼后的拐角,抱着课本,指尖攥得发白。周遭是同学嬉笑打闹的声响,那些热闹于她而言,是隔着一层厚玻璃的喧嚣,她永远是站在玻璃外,怯生生不敢靠近的那一个。
她生来性子安静,甚至带着几分怯懦,习惯了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怕与人对视,怕开口说话,连走路都总低着头,像株藏在阴影里的草,沉默又不起眼。
就在她低着头,盯着地面上交错的落叶纹路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忽然停在了她面前。
谈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抬头。
直到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落下,像冬日里晒透了阳光的暖石,轻轻砸在她紧绷的心弦上:“同学,你没事吧?”
她缓缓抬眼。
昏沉的天光里,少年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硬,下颌线利落,明明是看着有些疏离不好接近的模样,看向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关切,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穿透了她世界里常年笼罩的阴霾。
是楚弋。
那时的他,已经是邻里口中正直果敢的少年,是人群里自带锋芒的存在。而她,是躲在角落,连抬头看他都要鼓足勇气的胆小鬼。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慌乱地摇摇头,又飞快地低下头,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局促,没有再追问,只是弯腰,轻轻捡起了她刚才慌乱中掉落在地的课本,拍去上面的灰尘,递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递书的动作温柔又郑重。
“拿着吧,别弄丢了。”
谈婳不敢去碰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课本,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听见自己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若蚊蚋。
他没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她低垂的发顶停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背影在渐暗的天色里渐渐远去,却把一束光,永远留在了那个阴冷的拐角,留在了她怯懦又荒芜的青春里。
从那天起,她的目光,便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藏在讲台下,藏在人群后,藏在每一个他不曾留意的瞬间。
她的胆小怯弱,因为他的出现,悄悄有了一丝裂缝,裂缝里,漏进了光,也埋下了一颗名为暗恋的种子,在心底无声滋长。
梦里的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模糊。
谈婳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清冷,洒在床沿。
胸口微微发闷,眼角有些湿润。
又是这样的梦。
梦见那个怯懦的自己,梦见那个照亮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