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茸》啵啵啵壹

2、别推开我 沈穆的第一

　　（回忆）

　　“沈穆～我这道题不会，你教教我呗。”祝茸轻轻拽着沈穆的袖子晃了晃。

　　“哪道？”
　　“这道。”

　　沈穆拿起笔，“这道题要先这样……”

　　“好了，听懂了吗？”沈穆侧过头看着祝茸。

　　“……woc，沈穆，你好牛X啊。”祝茸拿起的草稿纸。

　　“不许说脏话。”沈穆的脸上泛起笑意，并用笔轻敲了一下祝茸的头。

　　“唔！”祝茸边捂头边笑着说：“知道啦知道啦！”

　　两人闹了一会后，祝茸在沈穆的旁边坐下，她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狗狗眼。

　　“一直盯着我干嘛？”沈穆看着她，眼中含笑。

　　“沈穆。”
　　“嗯？”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回忆止）

　　“沈总，沈总？”小程的手在沈穆的眼前晃了晃。

　　沈穆终于回过神，“嗯，什么？”

　　“沈总，二十分钟后有个会议。”小程看沈穆不做声，又说：“沈总，您怎么了？昨天您体检回来就变得怪怪的。”

　　沈穆闻言立即装作疲惫的模样，捏了捏眉心说：“嗯……我最近有点累，会议的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沈总，那我帮您泡一杯咖啡吧。”小程出门后把门也一起带上了。

　　沈穆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盯着和“猪小茸”的聊天框。

　　她拿起手机打字。

　　“你今天”

　　哒哒哒

　　“在干什么？”

　　哒哒哒

　　“我想”

　　哒哒哒

　　沈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终于她放下手机，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怎么办啊……”

　　突然，沈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坐起来又拿起手机打字。

　　“晚上有时间吗？”

　　点击发送键后，沈穆又把消息免打扰打开。

　　呼……沈穆长舒一口气。

　　咚咚咚

　　沈穆听到敲门声后抬头，“进。”

　　小程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走进来，放到桌子上，“沈总，喝点咖啡吧，一会就要开会了，这次会议是董事长亲自来开呢。”

　　“我爸来？好，我知道了。”

　　沈穆拍拍脸，整理好情绪后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拿着咖啡杯，笔记本和笔，就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沈穆进入会议室和其他高层点头问好后入座，就在她整理笔记时，董事长沈泰东走进来。

　　众人都站起来向沈泰东问好，“董事长。”

　　沈泰东入座后看了一眼沈穆，嘴角微微上扬，说：“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会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穆像有心事般地看了一眼腕表。

　　这时沈泰东正说着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突然cue到了沈穆，“沈总，你觉得呢？”

　　沈穆抬眸，并放下手中的笔，说：“我认为，我们应该实施战略落地三步走：一、收缩非核心城市，聚焦一二线；二、加大城市更新与代建；三、做强物业与长租，把一次性收入变成长期现金流。”沈穆的回答井井有条，从容不迫。

　　沈泰东听完沈穆的回答，微笑着点点头，“沈总说的很好。”

　　其他高层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接着，会议顺利进行。

　　等到结束后，众人都纷纷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内只剩下沈泰东和沈穆。

　　“爸，你回宁州了怎么没告诉我？”沈穆疑惑地看着沈泰东。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吗。”沈泰东推了推眼镜，笑着说。

　　沈穆无奈笑笑，接着她拿起见底的咖啡杯，“妈妈身体还好吗。”说完后她将咖啡杯停在嘴旁，并没有喝下。

　　“啊，好着呢！”沈泰东的语气里有着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紧张。“诶对了，小穆啊，最近有没有谈对象啊？”说完，沈泰东观察着沈穆的反应。

　　沈穆放下咖啡杯，“快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沈泰东瞬间起了兴趣，“谁啊？是你之前经常提到的那个？”

　　“嗯。”沈穆又看了眼腕表后，缓缓站起身，“爸，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沈穆拿着笔记本和咖啡杯就快步离开会议室。

　　“唉！这孩子……”沈泰东叹了口气。

　　走出会议室的沈穆急忙拿出手机查看。

　　只见一个用着小猪头像的人发来消息：

　　“有时间。”

　　沈穆看到消息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一起吃饭？”

　　消息发出后，对面迟迟没有动静。
　　“啧，难道第一步就要失败了？”沈穆小声嘟囔着，握着手机的手也慢慢有些用力。

　　叮——

　　“好。”

　　沈穆盯了好久屏幕上的“好”字，止不住笑意。

　　终于将悬在手机上方的拇指落下。

　　嗒嗒嗒

　　“那我晚上去接你，”沈穆突然笑了一下，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这次别忘记关窗。”

　　消息发送之后，沈穆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这时迎面过来两名女员工。

　　“沈总好。”

　　“嗯，好。”沈穆笑着应答。

　　等沈穆走过去后，这二人纷纷回头看向她。

　　“你看到没？！咱们沈总居然在笑，还笑得那么甜！”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莫非……”
　　“……咱们沈总恋爱了。”
　　“啊啊啊……！”

　　两人同时尖叫，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笑个不停。

　　“诶你们俩！快回来干活！”
　　“好的好的李组长。”
　　“这就来！”

　　……

　　晚上下班后

　　沈穆坐上驾驶位，给祝茸发了一条消息：
　　“我出发了。”

　　叮——
　　“好。”

　　车轮缓缓转动，车子向前驶去，沈穆听着车里播放的音乐，眼底尽是笑意。

　　在等红灯时，沈穆点开祝茸的朋友圈。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美食照片。

　　“还真是个小猪。”沈穆反复放大照片查看，笑着自言自语。

　　一小时后。

　　车子伴随着轻柔的音乐声稳稳停下。

　　沈穆打开聊天框打字。
　　嗒嗒嗒
　　“我到楼下了。”

　　沈穆刚发出消息，就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她转头一看，是祝茸。

　　她示意祝茸上车，祝茸打开车门，跟着祝茸一起上来的，是一阵冷风。

　　“你一直在外面等我？”沈穆在中央扶手箱里翻找暖手贴，语气有些担心。

　　“……嗯，待在家里……无聊。”祝茸接过暖手贴，“谢谢。”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极其微妙。

　　“咳咳，我开车了。”沈穆转过头，耳朵红的发烫。

　　暖手宝被祝茸逐渐握紧，她看向窗外，仿佛充满心事……

　　餐厅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姓沈。”
　　“好的沈女士，二位请。”

　　沈穆看着祝茸心事重重的模样，帮她拉开椅子，“这个位置怎么样？”沈穆问。

　　“很不错，我很喜欢。”
　　“嗯，那就好。”

　　入座后，沈穆将菜单推向祝茸，示意她点餐。

　　“嗯……那就黑松露牛排吧，七分熟。”祝茸又将菜单推回去。

　　“那我也来一份黑松露牛排，五分熟，再来一份奶油蘑菇汤，法式鹅肝，和两杯柠檬水，谢谢。”沈穆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

　　祝茸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沈穆察觉到她的反常举动，说“：“怎么了？”
　　“沈穆，当年的事，我一直想和你道歉……当年我不辞而别……”

　　“我不怪你了，”沈穆打断了她的话，“当年你那么做，肯定是有苦衷的……”

　　这时服务生把法式鹅肝和柠檬水端上来。

　　“沈穆……谢谢你能理解我……”祝茸的双手紧握着。

　　“多吃点饭，好好养病，别……让我再担心了。”沈穆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也从祝茸的身上移开。

　　“嗯，好。”祝茸点头答应。

　　菜一道道上齐，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得能听见刀叉轻碰瓷盘的声响。

　　祝茸先开口：“你现在接管你爸爸的公司了？”
　　“也不算是，我只管理一些小事，大事还是要我爸来。”
　　祝茸点点头。

　　“你呢？来宁州准备找工作吗？“沈穆抬头看向她。
　　“我准备去花店帮忙，刚好我表姐的朋友就在宁州开花店。”祝茸切了块牛排送进嘴里。
　　“好，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告诉我。”
　　“嗯。”

　　祝茸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吃饱了？”沈穆看着她，嘴角不禁扬起一点弧度。
　　“嗯，吃饱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穆站起身，将外套拿起。
　　“好。”

　　祝茸跟着沈穆走到了餐厅大门。

　　“感谢您的光临，祝您晚间愉快，期待您下次再来用餐。”

　　正当沈穆要迈步离开时，她感觉到她的衣角被轻轻拽住。

　　沈穆回头，便看到那张白嫩的脸蛋，和那只拽着自己的修长干净的手。

　　“你结过账了？”祝茸的头微微抬起，那双清亮如水的眼睛看着沈穆，手里拽着的衣角也没有松开。

　　“嗯……”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内疚……”

　　沈穆察觉到祝茸的语气不对。
　　“你不要多想，嗯……如果你还是很过意不去的话……那等你在花店的工作妥当之后，再请我吃顿饭吧。”

　　说完，沈穆拉着祝茸的手腕往门外走去。

　　“嗯……好。”祝茸没有抗拒，只是乖乖的跟着她的步伐。

　　上车后，两人系上安全带，沈穆将汽车打着火。

　　“祝茸……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的关系吗。”沈穆注视着前方，余光里却能看到祝茸那低头深思的模样。

　　“……我不知道。”祝茸低着头，不敢去看沈穆。

　　这时车内顿时安静，只听得见二人微弱的呼吸声……

　　“好。”

　　过了许久，沈穆才憋出一个“好”字，她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二字来形容了……

　　这第一步……可以算成功吗？

　　临江苑

　　沈穆把车在楼下停好，却不见祝茸的任何动作。

　　沈穆侧头看向祝茸，只见她的头靠在车窗边，呼吸轻轻浅浅，眉眼松驰。

　　睡着了？

　　沈穆靠近祝茸，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忍不住想要摸摸……看着她那红润的嘴唇，忍不住想要……

　　沈穆猛地坐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沈穆！你在想什么呢！
　　……不能趁虚而入。

　　终于沈穆忍不住再一次侧头看她。

　　喃喃道：“你为什么总是要一次次地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