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枕 夫人劳苦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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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过风，下了不少雨，将院子中的花打落了一地。
魏聆砚刚起不久，厨房传了早膳过来。今日巧趣，做了他最喜欢的奶钵子豆花。
“大娘子，公子房里的白七求见。”闻言，魏聆砚急忙收回刚拿起的勺子，将碗推离桌边，悠悠开口说道：“请他进来吧。”
只见侍女将那影卫里进厢房，手里拖着个玉匣子，走得倒是稳当。
“白七见过大娘子。”
“免礼，快起来。”魏聆砚从椅子上抽身，站到白七面前，出手扶了他一下，“不知今日所来是为何事呀？”
白七又欠了个礼，将玉匣子送至魏聆砚面前：“回大娘子的话，公子前些日子南方得了一双稀罕的青玉镯子，趁几位小娘还没选，先命奴才给给大娘子送了过来。还说大娘子在公子不居府里的日子里，天天管着后院里的小娘们，辛苦了，不可怠慢了您。”
侍女顺手将玉匣子接过，打开锁扣，把镯子展示在魏聆砚的面前。
“官人有心了，收起来吧。”魏聆砚淡淡的笑了笑，从衣袖里取出一件由红线穿着的铜钱挂饰，亦不忘从头上摘下还新着的墨玉簪子，递交于白七手中，笑道：“这铜钱倒是我的一件私物，还望你转交于大人，叫他不用苦心记挂。你也好生顾着自己的身体，去喝口热茶吧。天也愈发凉了，官人还要托你看着呢。”
魏聆砚的语气关切，很难让人不喜欢。
白七收了东西，连忙赔笑：“大娘子还是太客气了，府上上下哪个不知公子中意的大娘子呢？奴才斗胆说句冒犯的话，大娘子才是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其他几个都是偏房小妾，哪能和大娘子相提并论，公子的心早就在大娘子您这边了。大娘子，奴才也笨，不会讲什么大话，也劝您一句，不该惯着公子娶回来的那些小娘了，不然诚王府的面子...”白七欲言又止,“奴才告退。”
诚王府他放不下的，一个魏字，缠了他一辈子。四公子可以不要面子，诚王府不可以！是该听听话，去观望观望后院的那群小娘们了。
“这成何体统？”何小娘坐在正堂中央狠狠一拍桌子，木桌上的茶碗被他拍的砰砰响，“郎君回来先通知的他，南方的青玉镯子又是先给他送过去。郎君不是不知道，我央求他买只玉镯求了多久。送我不得，送他就送了一整对。狐妖胚子，用了什么巫术把郎君迷的一愣一愣的。”
几个坐在一旁的小娘们不说话，沉默了半晌，刘小娘才开口道：“姐姐消消气，公子怎会不知道姐姐的心思？那大娘子怎么说也是男丁。添不进孩子也带不进米粮，公子要他做什么？不过只是摆个给诚王府的面子。入府之后，姐姐可见过公子往大娘子房里去？再有能力也只是个摆设，在我们几个眼里，姐姐才是堂堂正正的主母啊。”
刘小娘在脸上扯出个笑，望向何小娘时低下了头。
“要我说和姐姐自然是公子最疼的。你看看姐姐住的阔淑阁，府里还有哪间比它更气派？姐姐不必与大娘子计较什么一文钱的东西，要什么姐姐一张口，公子之后还是一一给姐姐补上了吗？”张小娘说话比两个姐姐都要和气，自然也是更中听的，乐得何小娘竟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腰杆又直了直，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这时，一个穿着考究的老嬷嬷走了进来，向几位小娘行了个礼，说道：“各位小娘们备着些，大娘子到了。”
即使再被公子宠爱几个到底也是高门出来的小姐。就是有点脾气的何小娘1也从主位上移了阵脚，走到一旁站着。
魏聆砚今日着的衣裳清素，倒是个墨绿的色调。耳朵上的一对绿翡翠都是几个小娘看不上的料子。
看着这堂堂秦王府的大娘子还没几个小娘活的气派。
“见过大娘子。”
几个不情不愿的声音。
“都坐吧，”魏聆砚的一只手托在侍女的手掌上，目光未在几个小娘身上停留片刻，做足了大娘子的派头，在堂内最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妹妹们刚刚讲的好生快活，笑声都传得到砚清阁了，不知可否讲给我也听听？咱们府里是许久未有欢笑之声了。”
问出此言，不论这几位小娘有多少能耐，也不敢当大娘子的面再说什么不恭敬的话了。
传出去毁的多多少少还是娘家的颜面，教不好女儿，几个弟弟妹妹的婚事就都没着落了。
还是刘氏反应快，立刻扯开话题说，“大娘子不是一向不喜欢我们这后院里茶前饭后谈谈东街这个，说说西街那个的吗？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来看姐妹几个？”
魏聆砚脸上笑意有浓浓，极为和善，客气地说：“官人让我常来看看你们，特意托我说说。大家都是姐妹，切勿争风吃醋。一家人理应和和气气的。”
“大娘子说的是，只是郎君也多虑了些。争风吃醋，若是连郎君的样子都记不清的，哪争得起来？吃的了醋呢？” 何小娘扯了扯自己的帕子，瞟了大娘子一眼。
而魏聆砚明知是在说自己，却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妹妹所言极是，官人正是怕有的妹妹见官人多便恃宠而骄，有的妹妹不得官人宠溺，便不高兴起来，后面矛盾重重，我这个大大娘子的又不能时常看看你们。传出去伤我的面子是小，各位妹妹娘家都是有权势之族，伤了他们和官人的面子，双方在朝堂上也不好相互帮衬。妹妹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自然，朝堂上要有个帮手，小则办事容易，大则撼动山河，这也不可儿戏。
“你们也知道我们府比较特殊，不比其他府里清闲。我虽名份上是大娘子，却也不好往你们院里多插手。每次你们有什么拌嘴，都要贺嬷嬷听见了才来报我，多有怠慢。我是官人的妻，却终是男儿身，不比妹妹们懂官人的心思。日后官人事务越来越忙，你们也要好好帮官人解闷，切勿再生出事端。”
魏聆砚说的尽在理，也尽有义。能把话说得这么坦诚的，的确鲜少。即使放眼京城，也没有几家大娘子能做到魏聆砚这个份上，如此语重心长。
“大娘子教育的是，奴婢记下了。”
记下希望是真记下。
虽然这不大可能。
因为今晚姜瑾年一个起兴去魏聆砚房里了，那白天好好好的三个人立刻就炸了锅，在后院叽叽喳喳起来。
而魏聆砚也没想到官人会说来就来，当得知消息时还在桌边练字，读书呢。
姜瑾年可不管这些，推门而入。书桌前的思绪忽然被打断，惊地魏聆砚“呀”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年郎来啦。”
“嗯，”姜瑾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欢迎我到你这儿睡一晚？”
“怎么会？”魏聆砚慌忙起身，拉住姜瑾年的胳膊到屏风后面，帮他把衣衫一件件脱下来，又将它们统统归置在一处细心叠放。熟练的像和姜瑾年是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红烛荡漾，泛起月色迷蒙，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