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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玉佩的呼应与隐藏的关联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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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炽阴的目光落在衣柜底层那个小小的木箱上,铜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陈旧的光泽。箱子不大,约莫只有鞋盒大小,木质表面已经有些开裂,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风言正翻看着书桌上的旧课本,颜之和婉莹缩在床边小声说着什么,驭声则靠在门口,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这里有个箱子,锁着的。”沈炽阴开口说道。
风言立刻凑了过来,看到那把铜锁,挑了挑眉:“又是锁?看来这地方的主人还挺喜欢藏东西。”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才那根铁丝,“试试能不能打开。”
沈炽阴接过铁丝,学着风言之前的样子,将铁丝弯成小钩,插进铜锁的钥匙孔里。这把锁比刚才那扇门的锁要老旧得多,没费多少力气,“咔哒”一声轻响,锁就开了。
他掀开木箱的盖子,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箱子里铺着一层褪色的红布,上面放着几样东西——一张泛黄的成绩单,几枚生锈的弹珠,还有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其他东西都很普通,一看就是少年人的小物件。但当沈炽阴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那是一枚白玉佩,质地不算特别通透,表面因为常年佩戴而显得有些温润。玉佩的形状是常见的平安扣,只是在边缘处,有一个很明显的缺口,像是被人硬生生磕掉了一块。
这个玉佩……
沈炽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瞬间席卷了他。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口处也有一个硬物。他手指微动,从衬衫里掏出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着一枚和木箱里一模一样的玉佩。
同样的白玉质地,同样的平安扣形状,甚至连边缘那个缺口的位置和大小,都分毫不差。
两枚玉佩被放在一起,缺口严丝合缝,仿佛原本就是一体,只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沈炽阴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有些发颤。
这枚玉佩,是他从小戴到大的。据说是他出生时,一个自称是远房亲戚的人送的,家里人一直让他贴身戴着,说是能保平安。他戴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从未想过它会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看到另一枚一模一样、甚至连缺口都完全契合的玉佩。
这绝不是巧合。
那个黑影,照片上模糊的身影,日记里的“他”,还有这两枚玉佩……这一切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他和这个地方,和那个写日记的少年,和那个“他”,难道有着某种他不知道的渊源?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翻腾,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怎么了?这玉佩有问题?”风言见他盯着玉佩出神,忍不住问道。
沈炽阴回过神来,迅速将自己胸口的玉佩塞回衬衫里,指尖在布料上按了按,确认它被藏好。他拿起木箱里的那枚玉佩,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对众人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玉佩看起来像是个老物件,说不定有点用。”
他没有说出两枚玉佩一模一样的事。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牵扯甚广,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枚玉佩,或许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也可能是解开他自身谜团的关键。
风言凑近看了看那枚玉佩,撇了撇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玉佩,不过带个缺口,说不定是不小心摔的。你觉得有用就收着吧,说不定后面能派上用场。”
颜之和婉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便又缩回了床边。驭声的目光在玉佩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没说什么。
见众人都没有怀疑,沈炽阴松了口气,将那枚玉佩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和之前那张照片放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他合上木箱盖子,放回衣柜底层。
“这个房间看起来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风言环顾了一圈,“衣柜里就几件衣服和这个箱子,书桌上的日记你也看了,床底下我刚才扫了一眼,是空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婉莹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还要继续找下一扇门吗?”
“不然呢?”风言摊了摊手,“总不能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刚才那些黑糊糊的东西虽然被挡在门外了,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破门而入?还是得赶紧找到下一个出口。”
沈炽阴点了点头,风言说的是实话。这个卧室虽然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他走过去,伸手擦了擦窗户上的灰尘。
窗外依旧是那种诡异的橘黄色光线,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树影,像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窗户外面是树林,看起来很高,跳下去不现实。”沈炽阴说道。
“那就只能找门了。”风言走到房间另一侧,敲了敲墙壁,“这房间不大,应该只有一扇门能出去,就是我们刚才进来的那扇?总不能还有暗门吧?”
他的话音刚落,颜之突然指着墙壁的一个角落,小声说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个门的轮廓。”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衣柜旁边的墙壁上,确实有一道很不明显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约莫半人高的长方形轮廓,颜色比周围的墙纸略深一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真有暗门?”风言有些惊讶,走过去用手敲了敲,“是空的,后面应该有空间。”
他试着推了推,暗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来搭把手。”风言对沈炽阴说道。
两人一起用力,朝着暗门的边缘推去。“嘎吱——”一声,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腐朽气息从里面传了出来。
暗门后面,似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这……这也太窄了吧?”婉莹看着那条缝隙,有些害怕,“只能爬着过去吧?”
“看起来是这样。”沈炽阴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通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要不……我们还是别进去了?”颜之也有些犹豫,“这里面看起来好吓人。”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风言皱着眉,“刚才那扇门不一定能挡住外面的东西多久,这暗门说不定是唯一的出路。”他看了看沈炽阴,“你觉得呢?”
沈炽阴沉默了几秒。通道里的黑暗确实让人不安,但留下来的风险更大。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和照片,心里那股探究的欲望再次升起。或许,答案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
“进去。”他说道,语气很坚定。
驭声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颜之和婉莹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风言深吸一口气,用力将暗门完全推开。通道比想象中更窄,宽度只够一个人勉强爬行,高度也很低,必须低着头才能进去。
“我先走。”风言自告奋勇,将手里的水泥块换到另一只手,率先趴了下去,小心翼翼地爬进了通道。
沈炽阴紧随其后,然后是颜之,婉莹,最后是驭声。
通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沈炽阴只能凭着前面风言爬动的声音来辨别方向,粗糙的墙壁摩擦着他的手臂和膝盖,带来一阵刺痛。空气中的霉味和腐朽味更加浓烈,几乎让人窒息。
爬了大约几分钟,前面的风言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炽阴低声问道。
“前面……好像有光。”风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沈炽阴往前挪了挪,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线透了过来,照亮了通道尽头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扇门。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越往前,光线越亮,隐约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又听不真切。
终于,他们爬到了通道的尽头。风言率先从通道里钻了出去,沈炽阴紧随其后。
当他站起身,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愣住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客厅?
宽敞的空间里,摆放着几张老旧的沙发和茶几,墙壁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家人笑容满面,看起来其乐融融。光线来自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着温暖的黄色光晕,和之前那种诡异的橘黄色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隐约能听到厨房传来的炒菜声和女人的哼唱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心头发毛。
“这……这是哪里?”颜之从通道里钻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婉莹和驭声也陆续钻了出来,脸上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们……我们不是在那个恐怖的地方吗?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了?”婉莹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梦。
风言皱着眉,走到客厅中央,摸了摸沙发的扶手,上面一尘不染,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度。“这地方……好像有人住。”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五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是……?”
众人都僵住了,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
沈炽阴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心脏却猛地一缩。
这个女人的脸,他在那张全家福上看到过——是照片上那个少年的母亲。
而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女人的眼睛,在温暖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纯粹的黑色。
和日记里写的一样。
女人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她端着菜,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嘴里轻声说道:“是客人吗?快坐吧,饭马上就好了……”
沈炽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口袋里的玉佩。
他知道,这看似温馨的客厅,恐怕比之前所有的恐怖场景,都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