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徒弟有自虐倾向？！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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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淋了雨，受了寒，也染了病。
一路上，我咳嗽声不断，在寂静一片的玉梁关显得格外突兀。
“我拜了个病秧子师尊。”那小兔崽子哼哼唧唧地说。
“没大没小，哪个徒弟这么说自己师傅？”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色小团子，揉了揉微卷的头发，强忍着不适骂道。
“分明就是！”这小东西立马反驳道，没有分毫“尊师重道”。
“你这小兔崽子，说话怎么毒，早知如此就不收你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嗨你这小东西，怎的还学起我来了？”
“哼！你奈我何？”
我被他怼得气急，不顾天上的瓢泼大雨与染病的身子，把这小东西放在地上。
这样，显得我有气势一点……
但这样显得我好无聊……
我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逗小孩儿很好玩。
我收敛着笑意，眉梢微微挑起：“小兔崽子，好好说话！”
小东西一看我“怒”了，连忙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师尊！”
就算他怎么嚣张，却改不了本性。
还是只小兔子……
我显得有些得意，像是收复了什么桀骜不驯的小动物一般。
这小东西也挺精明的，捕捉到了我不小心溢于言表的笑意，才知我在逗他，似想挽回颜面，故意大声“哼”了一声，让人知晓他怒了。
“做什么？站好！”
小兔崽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自觉的站直了身子。
见他那么听话，我的心一下子便软了。
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东西这才反应过来，又急又委屈：“师尊，你又欺负我。”
我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我哪里欺负你了，分明是你太听话。”
“谁听话了？”
“听话不好吗？这难道不是一个褒义词吗？”
“这话，听起来像对一小兽讲的！”
确实是一小兔崽子……
我无奈摇摇头，把他抱在怀里：“太傲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本王自己能走！”
“什么本王？你在我这里要自称弟子！”
“我不！”
“唉你这小兔崽子。”
养个徒弟，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
“咳……咳咳”不出意外，淋了那么久的雨，受了凉，病了。
可这小兔崽子没有丝毫良心，竟霸占了我的床位！
“小兔崽子，下来！这是我的床。”
“我不管，师尊，这里没有我的床啊。”
确实，一个人住惯了，怎么可能平白留一张空床出来。
“哎，那你要不先凑合凑合和我住几晚？”
“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占我便宜？”
我无奈，干脆不管他了：“那你自己睡地上吧。”
我把他赶下床，留他一人在那里干瞪眼。
我梳洗过后解了外衣，放下了长发。
受了寒，确实要好好暖暖了。
我窝在被子里，任凭风在外如何潇潇，我一人独享风月。
身下被子一阵窸窸窣窣……
我往下一瞧，这小东西竟跑到床上来了！
“下去！我不是会占你便宜吗？”我反问道。
“嘻嘻，像师尊这么好的人儿，怎么会占我便宜呢？”
“油嘴滑舌。”我背过身去，不再理他，也算是默许与他同眠了。
半夜，风声潇潇，雨也潇潇。
木窗被毫不留情地猛烈吹打，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师尊……”弱弱的一声。
"师尊。
又是一声。
我正在迷离之中，不知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这就是我不愿与他同眠的原因……
每至深夜，我就会深陷自己的梦境。
它会强蚀我的神智，让我无法自拔。
梦境中的一举一动，都会化作刀子，深深剜在我的心上。
因此，对我灵壳，以至我本身，影响极深。
这病，无法根治……
我曾经，梦到了故人。
我以为他思念我至深，回来看我。
他拿一帕子来赠予我，告诉我做人要知廉耻，方端正。
那帕子上绣着木兰，他还记得，我最喜欢……
他要为我擦去眼角的泪珠，让我记住，不要怕，不要哭，不要学会怜悯。
受了委屈，就回家。
回家……
我找不到家了！我找不到家了！
谁来救救我！
救救我……
谁敢救我？世人谁不知，我是不知廉耻的狼，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 ！
是啊，我忘恩负义，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尊。
亲手杀了那个最爱我的人。
他教会了我恨，教会了我恶。
而他自己呢？却怜悯我，爱我，心疼我……
寻卿，我恨你啊……
恨你啊……
恨你，更爱你，求你回来 。
求你回来……
那晚，我受了极大的反噬，肺腑都受了极大的损伤。
神智也不清，疯了三年有余。
世人皆道是我做了太多亏心事被厉鬼缠身，可谁又知，大名鼎鼎的自归长老，不敢出来，面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次年归来，竟不知那位令我闭关三年的故人是哪位？
为什么世人都骂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尊？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自此，我又是那个坏事做尽、不知廉耻的寻难归了。
可笑，我竟为了一个梦疯了……
我却在今夜，又见到了那位故人……
就当我即将彻底丧失神智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后抱住了我。
分散了我身上的丝丝热气……
次日清晨，我睁开了双眼。
“自归，你醒了。”
这称呼，好熟悉……
却又不知是谁经常这么喊。
我抬眼，看到这小兔崽子居然把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连早饭都做好了？
我有些诧异，刚想开口，却听他先说道：“自归，你病了，先起来吃点东西罢。”
我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这小兔崽子居然直接喊我的名！
我气不打一出来，怒道：“小兔崽子，才跟我一天，就长本事了是不是？”
“哎，你怎么当了师尊性子还这么烈啊？”
我当即就懵了。
这小东西和我说话怎么这么像长辈对小辈说的？！
只见他忽然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毕恭毕敬地对我说：“师尊，徒弟已经做好早饭了，请慢用。”
……
我更懵了。
怎么回事？我这么凶，给这孩子搞成人格分裂了？
我强忍下疑惑，答到：“好。”
“师尊，你还没给我赐名呢。”还没等我说完，这小兔崽子就嚷起来。
？？？
不是，这小兔崽子才跟我一天就那么喜欢跟我顶嘴，怎么可能乐意我给他赐名。
更不可能自己要求了——
怎么回事？这小子被夺舍了？！
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是我太凶了吗？”
“没有啊，师尊是最好的。”
？
我急得都要哭了，语无伦次起来：“你……我……”
我忽的听到两声笑声。
转过身去一瞧，这小兔崽子笑得整个身躯都一震一震的。
好啊，我就知道这小东西在逗我，白亏我这么担心。
“师……师尊，你怎么这么爱哭鼻子啊？”
我浑身一愣……
这小东西在嘲笑我？
我气得浑身发颤，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揪了揪他的耳朵：“大逆不道。”
“师尊怎么做都是对的。”小兔崽子甚至把耳朵凑到我手边，“请”我掐他。
这孩子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我悄咪咪地收回了手，转移话题：“你要为师给你赐名？”
“……”
见他不理我，我也不强求。
我脑中忽的弹出一个词。
寻卿。
寻卿……
“便叫你寻卿吧。”
这孩子明显一愣，眼中有说不出的失落。
“怎么，不喜欢？刚才不还说为师做什么都是对的吗？”
“没有没有，喜欢喜欢。”这小东西立马摇头。
“这才对嘛。”我满意地点点头，
“哎。”我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少年老成啊？”
“愁的事情多啊。”
我不禁失笑：“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事情可以愁的。”
“你不懂。”
我无奈，干脆不理他。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我这性子实在耐不住寂寞，就对这小东西说：“过来。”
“干嘛？”
“无聊，陪我坐会儿。”
“你不吃早膳吗？”
？
“奥，忘了。”我掩饰尴尬，低头喝粥。
“你不会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吧？”
“啊？”我猛地抬头，嘴角还沾了些许残渣。
确实没有……
我不知道怎的自尊病又犯了，强撑到：“当然有！”
“不过就是吃个饭，这么激动干嘛？”
……
“你不懂。”我强装道。
“我是不懂啊。”
？？？
画风不对啊。
“把嘴擦擦。”只听他又道。
“好。”我拿起帕子胡乱擦擦。
不对。
我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啊？！
为了拾回一点仅剩的尊严，我故作严肃：“还不错，怎么做的？”
我问这个做什么？
不出意外，这小东西又笑了。
“笑什么？”我恼羞成怒。
“没……没什么。”
“那你别笑了啊！”我彻底怒了。
“是！师尊，我错啦。”
他这一认错，我便不好发作了。
“啊……没事。”我尴尬道。
我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徒弟有自虐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