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缘续》夢文墨轩

4、第 4 章 初次交锋

　　场景一：夢雯家客厅 - 傍晚 - 内景
　　夕阳的余晖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铺洒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光线顺着窗帘的褶皱缓缓流淌，在墙面挂着的山水装饰画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痕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排骨汤香气，那是李慧兰提前两个小时就炖上的，醇厚的肉香混杂着玉米的清甜，本该让这个傍晚充满家的暖意，可客厅里的气氛却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茶几一角，静静放着一个旧相框，相框里是年轻的夢建国和李慧兰，两人并肩笑着，旁边还站着一个眉眼和墨轩有几分相似的陌生男人，相框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发白，却被人仔细擦得干干净净，只是始终倒扣着，像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秘密，无人留意，也无人提及。
　　夢雯刚下班回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上还沾着一丝外面的尘土，袖口也被办公桌上的文件蹭得有些发皱。她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玄关的木质衣架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衣架上母亲的羊绒大衣，质地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边角微微磨损的套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就在这时，母亲大衣的衣兜里滑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是墨轩早上在她公司楼下塞给她的，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她慌忙弯腰捡起来，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口袋，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生怕被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看见。还没来得及换鞋，母亲李慧兰就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瓷盘与指尖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李慧兰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眼角的细纹被强行舒展开，可语气里却藏不住的不容置疑：“雯雯，回来啦？快过来坐，妈有件事跟你说。”
　　夢雯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不安的涟漪。她太了解母亲的语气了，这种看似温和的态度背后，往往藏着让她无法拒绝的安排，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她弯腰换好柔软的棉拖鞋，鞋底接触地板的声音很轻，一步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是她从小摸到长大的地方，熟悉的木纹纹理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她微微抬眼，轻声问：“妈，什么事啊？”说话时，她下意识地按住了口袋里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李慧兰把水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盘子里的苹果被擦得锃亮，透着新鲜的光泽，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夢雯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锁住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起身跑掉一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是这样的，你张阿姨昨天特意给你介绍了一个小伙子，条件特别好，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咱们市里就有好几家门店，规模做得很大，他自己还开了家设计公司，年轻有为。年纪比你大两岁，身高一米八多，长得也精神，性格也好，说话温文尔雅的，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我和你爸都替你打听清楚了，他们家没有任何负担，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绝对靠谱，比你之前接触的那些人强多了。”说这话时，李慧兰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茶几上倒扣的相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担忧，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就又被脸上的急切取代。
　　夢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冷的湖水，浑身都透着寒意——果然是相亲。这已经是父母这半年来给她安排的第五次相亲了，前四次她都找借口推脱了，要么说工作忙要加班，要么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可这一次，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应付。她想起前几次相亲的场景，那些男人要么自视甚高，开口闭口都是自己的成就和财富；要么油嘴滑舌，言语轻佻，没有一个能让她心动的。而她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那个默默努力、温柔体贴的墨轩，想起他温柔的眼神和坚定的承诺，心里就泛起一阵暖意。她又想起墨轩昨天跟她说的话，他最近在跟进一个重要的项目，若是能顺利完成，就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奖金，离他们买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只是他没说，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正是夢雯父母口中“做建材生意”的相亲对象家的公司，一场无形的交集，早已悄然埋下伏笔。
　　“妈，我不去。”夢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每一个字都透着倔强。她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眼神里藏着她从未有过的坚定，那是对爱情的执着，也是对自己人生的掌控。
　　李慧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嘴角的弧度僵硬地挂在脸上，连眼角的细纹都变得紧绷起来。下一秒，她的语气就冷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愤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说什么？不去？雯雯，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了多少心？每天托人打听，生怕给你找错人，挑来挑去才选中这个小伙子，他的条件这么好，错过了这次，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你都二十五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还会要你？”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夢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可胸口的起伏却出卖了她的紧张，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可是妈，我不喜欢相亲这种方式，两个人坐在一起，像交易一样谈论着家境、工作、收入，没有一点感情基础，这样的婚姻不会幸福的。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再去见其他人，也不想耽误别人，更不想委屈自己。”
　　“有喜欢的人了？”李慧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质疑和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去小区楼下买菜时，好像见过一个和夢雯走在一起的年轻小伙子，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当时她只顾着和邻居聊天，没太在意，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夢雯口中的人。
　　夢雯咬了咬下唇，下唇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红，甚至泛起了一丝刺痛。她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告诉父母，与其一直隐瞒，让他们不断安排相亲，不如趁这个机会说清楚，哪怕会面临一场激烈的争吵，哪怕会让父母伤心。“他叫墨轩，我们认识快一年了，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人很好，很努力，虽然现在条件还不是很好，但他很有上进心，做事情认真负责，对我也特别好，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陪着我，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她刻意避开了墨轩正在跟进的项目，怕父母多想，也怕给墨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想先让父母知道墨轩的真心。
　　“墨轩？”李慧兰皱着眉头，在脑海里反复搜索着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没有任何印象。脸上的疑惑很快变成了不满，语气也变得更加尖锐：“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他家是做什么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房子？月薪多少？有没有五险一金？”她的问题越来越具体，每一个问题都戳中了现实的要害，也戳中了夢雯的顾虑，像是在层层审视一个不合格的“候选人”。说话时，她瞥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夢建国的身影在门后隐约晃了一下，显然早就醒了，一直在默默听着她们母女的对话，只是没有出声。
　　“他父母是普通的工人，现在已经退休了，在家安享晚年，”夢雯的声音低了一些，头也微微低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她知道，父母一直希望她能找一个家境优越的人，墨轩的家庭条件，恐怕很难让他们满意，“他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月薪不算特别高，但很稳定，也有五险一金。虽然目前还没有买房，但他一直在努力存钱，省吃俭用，我们也规划好了，以后一起努力，先攒钱付首付，再慢慢还贷，一定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的，我们会靠自己的努力，把日子过好的。”
　　“程序员？普通工人家庭？还没买房？”李慧兰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眼神里也满是失望，“夢雯，你是不是疯了？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名牌大学，让你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就是希望你能找一个条件好的人，以后不用吃苦受累，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你倒好，找一个这样的人？没房没背景，父母还是普通工人，你跟着他，以后就要挤狭小的出租屋，就要为柴米油盐发愁，就要省吃俭用，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你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吗？”她越说越激动，情绪也越来越失控，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水渍溅到了倒扣的相框上，留下一小片湿痕。她慌忙拿起抹布擦拭，动作有些慌乱，却始终没有把相框翻过来，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像是在掩饰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妈，感情不能用条件来衡量啊，”夢雯的声音也有些激动，她猛地站起身，直视着母亲，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委屈，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喜欢墨轩，不是因为他的条件，是因为他对我好，他尊重我的想法，支持我的工作，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在我迷茫的时候鼓励我，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他会一直等我，给我热好饭菜。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很踏实，哪怕日子过得简单一点，我也心甘情愿。我宁愿和他一起吃苦，一起奋斗，也不想找一个我不喜欢、只靠条件的人，过着看似光鲜、实则冰冷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会幸福。”
　　“你懂什么！”李慧兰也站了起来，指着夢雯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角也泛起了红血丝，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现在还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觉得有情饮水饱，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什么都不用怕。可等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柴米油盐压得你喘不过气的时候，当你看着别人住大房子、穿名牌衣服，而你却要为了一点生活费斤斤计较的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我告诉你，这个墨轩，我绝对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那个相亲，你必须去，没得商量！这是我和你爸的决定！”
　　“我不去！”夢雯也提高了音量，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硬地拒绝父母的安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努力支撑着自己的坚定，“我不会去相亲的，也不会和墨轩分手，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你们不能一直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反了你了！”这时，父亲夢建国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报纸被他攥得有些发皱，边角都卷了起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一丝光亮。他刚才在书房里已经听到了母女俩的争吵，本来还想再听听，看看夢雯是不是一时冲动，可没想到夢雯竟然这么不听话，语气里满是怒火，声音低沉而有威严：“夢雯，你给我坐下！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他的目光扫过夢雯，无意间看到她口袋里露出的纸条一角，白色的纸张在深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眉头也皱得更紧了，却没有点破，只是把那份不满悄悄压在了心底。
　　夢雯咬着唇，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心里又委屈又坚定。她知道，父亲一向严厉，在家里说一不二，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违背过父亲的意愿，可这一次，她不能妥协，她要守护自己的感情，守护那个真心对她的人，守护他们之间的约定。眼泪在眼眶里越积越多，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哭就输了，她要勇敢地为自己的爱情争取一次。
　　“我问你，那个墨轩，到底是什么人？”夢建国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报纸重重地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也震得茶几上的水果盘微微晃动。他语气严厉，眼神锐利地看着夢雯，像是在审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要是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就别想出这个家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我女儿迷得神魂颠倒，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发出“咚咚”的轻响，像是在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目光又落在了那个倒扣的相框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
　　“爸，我已经跟妈说过了，他叫墨轩，是做程序员的，家庭条件普通，但他很努力，对我也很好，”夢雯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却依旧坚定地说，眼神里满是恳求，“他虽然现在没房没车，但他有上进心，也有责任感，他会努力给我幸福的，他会拼尽全力让我过上好日子的。我是真心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们的机会。”
　　“成全？”夢建国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失望，甚至带着一丝痛心，“我和你妈成全你，谁来成全我们？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起早贪黑，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是让你找一个这样的人，去吃苦受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个墨轩，你必须和他分手，那个相亲，你必须去，这是我和你妈的决定，你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不分手，也不去相亲！”夢雯的情绪彻底爆发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哽咽，“你们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会一味地给我安排，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你们觉得好的，不一定是我想要的！我也是一个成年人，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感情，选择自己的人生，你们不能一直控制我，不能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
　　“我们这是为了你好！”李慧兰哭着喊道，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奈，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和你爸吃过太多的苦，我们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长大了为了生活奔波劳碌，我们不想让你再走我们的老路，不想让你以后为了钱发愁，为了柴米油盐争吵，不想让你受我们受过的苦！那个墨轩，他给不了你幸福的，你听我们的话，好不好？就去见一面，万一你喜欢呢？万一他真的适合你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曾为了爱情和父母反目，可最终还是没能抵过现实的残酷，落得一身伤痕，她怕夢雯重蹈自己的覆辙，怕她以后后悔莫及。
　　“幸福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夢雯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执着，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决心，“我相信墨轩，也相信我们自己，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奋斗，一定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一定能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爸，妈，求你们了，别再逼我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工作，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不会让你们为我们操心的。”
　　“机会？”夢建国拍了一下茶几，桌上的水果盘都被震得晃了一下，一个苹果滚了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的语气里满是决绝，眼神也变得更加冰冷：“我告诉你，没有机会！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和那个墨轩联系，不准再提他的名字，更不准去见他！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断了你的生活费，断了你的工作，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夢雯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听着他决绝的话语，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知道，父亲说到做到，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可她不能放弃墨轩，不能放弃自己的感情，不能放弃他们之间的约定。“爸，就算你断了我的生活费，断了我的工作，我也不会和墨轩分手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眼神里满是倔强，“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后悔，就算吃苦，我也认了，就算受委屈，我也会坚持下去，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你……你这个不孝女！”夢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显露出来，他扬手就要打夢雯，手臂停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像是在挣扎，在犹豫。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对过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和墨轩一样，有上进心，有真心，对自己的亲人也无比执着，可他却因为一时的执念和误会，亲手拆散了对方和自己的亲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中，日夜难安，他不想让历史重演，却又忍不住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墨轩，心里满是矛盾和痛苦。
　　李慧兰连忙拉住他的手，哭着说：“老夢，你别打孩子，别打孩子啊！雯雯还小，她不懂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们慢慢劝她，慢慢劝她，总会劝通的……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要是打了她，我们心里也疼啊，你别冲动，好不好？”
　　夢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放下了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夢雯，语气里满是决绝，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去不去相亲？到底和不和墨轩分手？”
　　夢雯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她的执着和倔强：“我不去，也不分手。”
　　“好，好得很！”夢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夢雯，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痛心和失望，他转身快步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响，墙上的装饰画都微微晃动了一下，空气中的压抑感又重了几分，几乎让人窒息。他走进书房后，没有坐下，而是快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清秀，正是墨轩的父亲——多年前，他和墨轩的父亲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误会反目成仇，甚至连累了对方，让对方落得悲惨的下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敢面对这段过往，更不敢告诉夢雯真相，只能把这份愧疚和痛苦藏在心底，默默承受。
　　李慧兰看着夢雯，又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一边哭一边说：“雯雯，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爸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理解我们呢？你要是真的和那个墨轩在一起，以后有你受苦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可别来找我们诉苦，我们也帮不了你啊！”
　　夢雯看着母亲伤心的样子，心里也很委屈，也很心疼，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可她不能妥协，她知道，一旦妥协，她就会失去自己最爱的人，失去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妈，对不起，让你们伤心了，可我真的不能放弃墨轩，我不能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希望你们能理解我，能尊重我的选择，能给我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将母亲的哭声和客厅的压抑都隔绝在门外，仿佛关上了一个充满争吵和矛盾的世界。靠在门后，夢雯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压抑而委屈，像是积攒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每一声哭泣，都透着她的无助和坚定。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里，纸条被泪水浸湿，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可上面的话语，却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里，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等墨轩，一定要和他一起坚持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她不知道的是，母亲李慧兰就站在她的房门外，听着她的哭声，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倒扣的相框，眼神里满是犹豫和挣扎，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夢雯那个隐藏了多年的真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夢雯的哭声，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幕慢慢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零星的光点，显得格外冷清。这个充满争吵的家，被夜幕蒙上了一层更加沉重的阴影，母女之间的隔阂，父母与女儿之间的分歧，还有那些被隐藏的过往和秘密，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彼此隔在两端，无法靠近。而这一切，都只是风暴的开始，更多的矛盾和秘密，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去面对，去解开。
　　场景二：墨轩的出租屋 - 晚上 - 内景
　　墨轩的出租屋不大，只有四十多平米，一室一厅，却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杂乱，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严谨和认真。小小的客厅里，放着一张简易的灰色沙发，沙发上铺着一块干净的棉垫，旁边是一张白色的书桌，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书籍和一些办公用品，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绿萝垂下来，叶片翠绿鲜亮，给这个简陋的小屋增添了一丝生机和活力，也驱散了几分冷清。墙上贴着几张墨轩打印的代码笔记，字迹工整，还有一张他和夢雯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很开心，眉眼间满是温柔和甜蜜，那是他们去年一起去公园游玩时拍的，也是墨轩最珍贵的东西。书桌的抽屉里，放着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被岁月磨损得有些发白，边角也卷了起来，里面记录着他这些年的努力和规划，还有一张他小时候和父亲的合照，照片上的父亲，眉眼和夢建国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笑容温和，只是墨轩从来没有告诉过夢雯，他的父亲也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一段充满遗憾和愧疚的过往。
　　墨轩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密密麻麻的字符在屏幕上闪烁，像是一串无法破解的密码。可他却没有心思工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发出“哒哒”的轻响，眼神有些恍惚，目光落在屏幕上，却没有聚焦，思绪早就飘到了夢雯的身上。他今天给夢雯发了好几条消息，从下午下班一直发到现在，夢雯都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手机里只有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地刺痛着他的心。他心里很着急，像揣了一只兔子，坐立不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平静。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反复几次，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夢雯的父母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情，而且，他总觉得，夢雯的父亲，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只是错觉，让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认识夢雯快一年了，是在一次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认识的。那天，夢雯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笑容明媚，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温柔又可爱，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枯燥的生活。从那一刻起，他就被这个温柔善良、活泼开朗的女孩吸引了，鼓起勇气主动加了她的微信，慢慢和她熟悉起来，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夢雯的出现，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意义，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他不再是一个人在城市里漂泊，不再是一个没有牵挂的人，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奋斗的目标，有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曾拉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嘱托，告诉他，以后如果遇到姓夢的一家人，一定要多加留意，还要向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当时他年纪还小，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只当是父亲的一句遗言，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或许父亲和夢雯的父母，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有着解不开的恩怨。
　　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好，没有背景，没有钱，来自偏远的农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辛辛苦苦，起早贪黑，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供他读书已经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考上了名牌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座陌生的城市，找了一份程序员的工作，每天加班加点，省吃俭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是希望能快点攒够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给夢雯一个安稳的家，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他也知道，夢雯的父母可能不会接受他，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夢雯从小在优渥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中层干部，衣食无忧，受尽宠爱，而他，只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普通程序员，一无所有，除了一颗努力的心和对夢雯的真心，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他不想放弃，他想争取，想向夢雯的父母证明，他虽然现在条件不好，但他有上进心，有责任感，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夢雯，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他最近跟进的那个重要项目，若是能顺利完成，不仅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奖金，还能接触到项目的合作方——也就是夢雯父母口中“做建材生意”的相亲对象家，他心里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能让夢雯父母认可他的机会，只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该怎么向夢雯的父母证明自己的实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雯雯”两个字，墨轩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雯雯？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有回复，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受委屈？”
　　电话那头，传来夢雯哽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了心疼不已：“墨轩……我没事……”
　　听到夢雯的哭声，墨轩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连忙放柔语气，轻声安慰道，声音里满是宠溺和心疼：“雯雯，你别哭，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别一个人扛着，我会心疼的，你知道吗？”
　　夢雯吸了吸鼻子，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下午和父母争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墨轩，从父母给她安排相亲，到她拒绝相亲，再到说出自己和他的事情，最后和父母爆发激烈的争执，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助：“墨轩，我爸妈给我安排了相亲，让我去见一个条件很好的男生，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我拒绝了，他们很生气，很失望，让我和你分手，还说如果我不分手，就断了我的生活费和工作，还要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我好难过，我不想和你分手，我想和你在一起……”
　　听着夢雯的话，墨轩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夢雯为了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甚至和父母反目成仇，她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没有和父母发生过这么激烈的争吵，可现在，为了守护他们的感情，她却要独自面对父母的指责和逼迫，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和压力。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夢雯的身边，抱住她，安慰她，替她承担所有的困难。他语气坚定地说：“雯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和父母吵架，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的压力，就不会这么难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的，我会去找你父母，向他们证明，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吃苦的，我会让他们认可我的，我会让他们放心地把你交给我。”他没有告诉夢雯，那个相亲对象的家里，正是他目前跟进项目的合作方，他想给夢雯一个惊喜，也想靠自己的实力，赢得夢雯父母的认可，不想靠这种偶然的交集博取他们的关注。
　　“墨轩，你别去，”夢雯连忙说，语气里满是担忧，声音也变得更加哽咽，“我爸妈现在很生气，他们根本就不想听你说话，他们对我很失望，对你也一定充满了偏见和不满，他们只会把你赶出来，还会说很多难听的话，你别去受那个委屈了，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等他们消气了，我们再慢慢跟他们解释，再慢慢争取他们的认可，别现在去硬碰硬，好不好？”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他们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现在他们对墨轩充满了偏见和不满，墨轩过去，只会自讨苦吃，只会受到更多的羞辱和指责。
　　“不行，我必须去，”墨轩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里满是担当和决心，“雯雯，我们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要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我是男人，我应该保护你，应该为你遮风挡雨，应该为你承担所有的困难和委屈。我知道你父母现在不接受我，可我不想放弃，我想争取一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试试，哪怕会被他们赶出来，哪怕会受委屈，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他们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能守护好我们的感情，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顿了顿，又温柔地说，语气里满是宠溺和坚定，像是在给夢雯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雯雯，你相信我，我会好好跟你父母沟通，不会和他们吵架，我会向他们坦诚我的心意，告诉他们我会努力，会好好工作，会尽快改善自己的条件，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会让你幸福的，我说到做到。你别担心，好不好？等我明天去见过他们，就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夢雯听着墨轩坚定的语气，心里暖暖的，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她知道，墨轩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既然决定了要去，就一定会去，她阻止不了他，只能默默支持他，默默相信他。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墨轩，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可是你一定要小心，我爸妈脾气不好，现在又很生气，说话可能会很刻薄，会很伤人，你别跟他们硬碰硬，别跟他们吵架，要是他们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先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别让自己受太多委屈，我会心疼的。”
　　“好，我知道了，”墨轩温柔地说，语气里满是宠溺，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夢雯委屈的模样，“雯雯，你别难过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明天我就去找你父母，等我的好消息。你要照顾好自己，别熬夜，别让我担心，知道吗？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嗯，”夢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她相信墨轩，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相信他能为他们的感情争取到机会，“墨轩，我等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会放弃你的，我们一起努力，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好不好？”
　　挂了电话，墨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刚才的恍惚和担忧，都被坚定和决心取代。他知道，明天的拜访，将会是一场艰难的交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不知道夢雯的父母会对他说什么，会做什么，可能会辱骂他，可能会把他赶出去，可能会用各种方式逼迫他离开夢雯，但他不会退缩，为了夢雯，为了他们的未来，为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他必须勇敢地去面对，去争取，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困难和阻碍，他都不会放弃，不会退缩。他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他对未来的规划，还有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字迹工整，透着他的努力和坚定。他轻轻抚摸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父亲的嘱托，也要守护好自己和夢雯的爱情，不能让父亲失望，也不能让夢雯失望。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璀璨，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奔波着，为了自己的梦想奋力拼搏着。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从农村来到城市，一无所有，靠着自己的双手，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很艰难，虽然吃了很多苦，虽然遇到了很多挫折，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退缩过。他想起了父母的期盼，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夢雯的信任和陪伴，心里充满了力量，那种想要守护一切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现在，他有了夢雯，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他更不能放弃，他要更加努力，更加拼命，努力工作，努力赚钱，让夢雯过上幸福的生活，让夢雯的父母认可他，让他们放心地把夢雯交给自己。他隐隐觉得，夢雯的父母对他的抵触，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家庭条件，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那些隐藏的过往，或许才是他们反对的真正原因，他决定，明天去拜访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观察，仔细留意，找到问题的关键，解开心里的疑惑。
　　回到房间，墨轩开始准备明天去拜访夢雯父母的礼物。他没有多少钱，不能买太贵重的礼物，只能买一些实用的东西，表达自己的心意，表达自己的真诚。他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钱，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本来是想存起来，作为买房的首付，现在，他决定用这些钱买礼物，只为能让夢雯的父母感受到他的诚意。他穿上外套，走出出租屋，来到附近的超市，仔细挑选着礼物，反复对比，小心翼翼，生怕选得不好，惹夢雯的父母不高兴。最后，他买了一箱优质的牛奶，一提新鲜的水果，还有一条中等价位的茶叶，虽然不贵重，但每一样都包含着他的心意，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代表着他的真诚和决心。他还特意把自己跟进项目的初步方案打印了一份，小心翼翼地放在礼物袋里，他想，或许这个方案，能让夢雯的父母看到他的努力和实力，看到他的上进心，能让他们对他多一丝认可，少一丝偏见。
　　收拾好礼物，墨轩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明天要和夢雯父母沟通的场景。他反复演练着明天要说的话，反复琢磨着该怎么做，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让夢雯的父母更加反感他，更加不认可他。他甚至在心里模拟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模拟了夢雯父母可能会说的刻薄话、伤人的话，还有自己该如何回应，如何委婉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如何证明自己的决心，如何争取他们的认可。他知道，这是他和夢雯父母的初次交锋，也是他守护爱情的第一步，至关重要，他必须做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不能让夢雯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后悔。他还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心里越发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不仅要守护好自己的爱情，还要解开父亲和夢雯父母之间的误会，完成父亲的心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地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温柔而静谧，给这个简陋的小屋增添了一丝暖意。墨轩看着那道光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墨轩，加油，为了雯雯，为了你们的未来，一定要勇敢，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雯雯的父母认可你，一定要守护好你们的爱情，一定要完成父亲的嘱托。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退缩，一定要坚持下去，哪怕前方布满荆棘，也要奋力前行。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父亲和夢雯父母之间的过往，解开那个埋藏了多年的误会，让所有的恩怨都能得到化解。
　　场景三：夢雯家小区楼下 - 第二天上午 - 外景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清晨的美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本该是一个轻松愉快的上午，可墨轩的心里却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后背也微微浸湿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白色衬衫，裤子也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精神，手里提着准备好的礼物，还有那份精心准备的项目方案，站在夢雯家小区的楼下，迟迟没有上去，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抬头看着小区的环境，绿树成荫，干净整洁，忽然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好像小时候跟着父亲来过，可他又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只觉得心里隐隐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和不安感，那种感觉，让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抬头看着夢雯家所在的楼层，窗户紧闭着，拉着窗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夢雯的父母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不知道夢雯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受委屈。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自己准备好的话，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到了关键时刻会紧张得说不出来，生怕自己会出错。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都要礼貌待人，不能和夢雯的父母吵架，要坦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决心和努力，看到自己对夢雯的真心，还要趁机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父亲和他們之间过往的线索，解开心里的疑惑。然后，他迈开脚步，坚定地走进了小区的单元楼，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却又格外坚定。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点点跳动着，从1到12，每跳动一下，墨轩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格外响亮。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礼物和项目方案，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心的汗水浸湿了礼物的包装袋，留下一小片湿痕。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分钟，将会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之一，将会是一场艰难的交锋，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勇敢地去面对，为了夢雯，为了他们的未来，为了解开父亲的心愿，他必须勇敢一点，必须坚强一点，不能退缩，不能放弃。
　　电梯到达楼层，“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打破了电梯里的寂静。墨轩走出电梯，来到夢雯家的门口，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又擦了擦手心的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然后轻轻按下了门铃，指尖微微发颤，心里的紧张又加剧了几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里面传来了李慧兰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一丝未消的怒火，听起来很是冰冷：“谁啊？”
　　墨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语气恭敬而诚恳，声音也尽量放得温和：“阿姨，您好，我是墨轩，是雯雯的朋友，我今天来，是想拜访一下您和叔叔，想跟你们好好谈谈，麻烦您开一下门，谢谢阿姨。”
　　里面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紧接着，传来了李慧兰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缓和，带着浓浓的厌恶和排斥，语气也变得更加刻薄：“我们不欢迎你，你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也别再纠缠我们家雯雯了！我们是不会同意你和雯雯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墨轩的心沉了一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浑身都透着寒意，那种被拒绝的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一旦放弃，他就会失去夢雯，失去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继续恭敬地说：“阿姨，我知道您现在不喜欢我，也不接受我，我也知道您现在还在生气，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难过，可我真的很想和您还有叔叔好好谈谈，就谈几分钟，就几分钟就好，拜托您了，阿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只是想表达我的心意，想证明我对雯雯的真心。”
　　又沉默了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隙，李慧兰站在门后，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屑，上下打量着墨轩，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仇人，那种眼神，让墨轩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在墨轩的衬衫和手里的礼物上停留了片刻，当看到墨轩手里的项目方案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带一份方案过来，却很快被厌恶取代，语气刻薄地说：“你就是墨轩？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不正，竟然勾引我们家雯雯，害她和我们吵架，害她不听话，害她让我们伤心，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就是想骗我们家雯雯，想靠着我们家过上好日子？”
　　墨轩的脸一下子红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被人当众羞辱了一样，又委屈又愤怒，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还是强压下心里的情绪，依旧恭敬地说：“阿姨，您误会了，我没有勾引雯雯，我是真心喜欢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这一年里，我一直很珍惜她，也一直很努力，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她，更没有想过要靠着你们家过上好日子，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让她幸福。我今天来，就是想向您和叔叔坦诚我的心意，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我能好好照顾雯雯。”他下意识地把项目方案往身前递了递，想让李慧兰看到，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却被李慧兰不耐烦地避开了，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成全你们？”李慧兰冷笑一声，猛地打开了门，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语气更加刻薄，眼神里的嘲讽也更加明显，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房子，一身的穷酸气，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们家雯雯？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成全你们？我们家雯雯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受不了委屈，你能给她什么？能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吗？能给她宽敞明亮的房子吗？能给她稳定的未来吗？你什么都给不了！你只会让她跟着你吃苦受累，只会耽误她的一生！”
　　墨轩低着头，承受着李慧兰的指责和羞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比委屈，无比不甘。但他的语气依旧恭敬，没有丝毫的反驳，只是认真地说：“阿姨，我知道我现在条件不好，没有钱，没有房子，不能给雯雯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能给她宽敞明亮的房子，但我有上进心，我一直在努力工作，我每天加班加点，熬夜加班，就是希望能快点攒够钱，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给雯雯一个安稳的家，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雯雯，不会让她吃苦受累，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努力赚钱，努力改善我们的生活，让她过上幸福的日子，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他再次把项目方案递过去，轻声说：“阿姨，这是我最近跟进的一个重要项目方案，若是能顺利完成，我就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奖金，离我们买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也能让雯雯过上更好的生活，您可以看看，这是我的努力，也是我的决心。”
　　“努力？”李慧兰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语气也变得更加刻薄，“努力有什么用？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没有背景，再努力也没用！你以为你努力几年，就能买得起房子，就能给我们家雯雯幸福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没什么本事，只会说一些空洞的承诺，到最后还不是一事无成，让女人跟着受苦受累，让女人后悔莫及？我们家雯雯从小就没吃过苦，我们不可能让她跟着你去挤狭小的出租屋，去为柴米油盐发愁，去省吃俭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没有去接墨轩手里的项目方案，反而用手一挥，差点把方案挥掉，墨轩连忙扶住，手指微微发颤，心里的委屈又多了几分，那种不被认可的痛苦，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这时，夢建国从书房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比昨天还要难看，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显露出来，眼神锐利地看着墨轩，像是在审视一个敌人，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不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