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太阳》》乔竹落

8、淮阳二中 五月份，D

　　五月份，D市温度比以往更为热烈刺眼。梧桐树下，一只小猫窝在草地里，楼下停了几辆目的地不同的公交车。
　　“体考，一拖再拖还是来了！”教室里响起哀嚎。
　　“我跳远很差”
　　“放心，我的实心球扔的分数帮你垫底”
　　有人担心自己，都被自己朋友安慰好了。林嘉明看向后操场，人山人海，蓝色的遮阳伞，每天训练的那几样运动被无数人上演着。
　　“林嘉明，担心？”叶蓁拿出一颗百香果味的薄荷糖放到他桌上
　　“叶蓁，你想去哪个高中？”
　　“我想和你一起去淮阳二中，为了完成约定，也为了以后跟你合作，加强感情啦！”
　　林嘉明听着她的话，莞尔一笑。收回视线，上课铃响。大家又投入进学习当中去，直到日落西山，他们才被通知去体考。
　　林嘉明和林间去厕所换了短裤，走到后操场，体考老师把他们分成几个组，依次进门。
　　先是实心球，再是跳远、排球、一千米。林嘉明手中握着实心球，使劲全力扔到八米一，顺利的进行着考试。
　　到了跑一千米，他们穿上号码服，输入数据。一个班的全体同学一起跑，林嘉明听着“开始”两子，离弦般跑向前方，汗水挥洒，少年朝气蓬勃，都向前跑去，跑向更好的人生...
　　尽管嗓子会发痒，他们也不敢停歇，拼尽全力去跑。为了这一刻，为了对得起这几个月的训练。
　　“滴——”的一声，林嘉明停了下来，机械的声音响起：“林嘉明，3分37”
　　他站在终点一旁的线外，拧开瓶盖喝水。嗓子变得有些嘶哑，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叶蓁，你跑得好快！3分09”
　　“还行了”
　　“你刚才还接球接了那么久，换作我腿早就软了”
　　林嘉明喝水的动作一顿，想着排球要两个人捡球，中考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人多捡一会这种方式来消耗体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不会有人这么傻了吧
　　体考结束，一群人聚在成绩查询处。平板上的白圈转了几圈都没有出成绩，他们只好再等等。不一会儿，人群里有位老师说：“出来了！”
　　声音带着激动，引起了一小波议论。林嘉明耳边响起交谈声，拥挤时说着“别挤”。
　　“林嘉明，去看体考成绩！愣着干什么？”校服的衣袖被扯住，把他拽进的人群里。
　　林嘉明看着少女扎着高马尾，一甩一甩的，灵动可爱。挤到前面，叶蓁把他的单子拿过去，输入号码。
　　林嘉明看着成绩是73.4分，排球扣了1.6分。再看叶蓁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是70.8分。
　　查完分数后，他们走出人群。顺着楼梯，回到教室。
　　今天晚上是周考，但由于他们体考就没安排试卷，只不过老师还是来守着他们。林嘉明进来，看向讲台上的黄泉老师，礼貌喊：“黄老师好”
　　黄泉点了点头，林嘉明回座位。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也变得更加热闹。
　　叶蓁在对上一周模二的卷子，跟一个有次政治满分的人对政治卷子的选择题答案，时不时林嘉明还能听见她的叹气声。
　　“叶蓁，你怎么了？”王忻问
　　“忻忻，我这次政治肯定考得很差，我这样是不是考不上淮阳二中了”叶蓁失落的语气，显得她像棵蔫坏了的小白菜。
　　“我的答案又不是正确答案，你别怕嘛！”王忻安慰道
　　林嘉明听着后面人的交谈声，再次听见叶蓁的话时，她语气轻松了不少，很快又开心交谈。

　　中考很快来临，林嘉明带着准考证和证件走进市实验高中考试。第一堂考语文，试卷发下来，他看了眼题目，快速拿笔在答题卡上写出答案。
　　几个月的备考，加上试卷的难度不大。出考场的时候，考生们走出考场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简单”“稳了”。
　　而林嘉明想的是语文一科考得简单没什么，可要是别的科目的题都简单，这样拉分应该拉不高，分数线也会拉高，他却不担心，也不担心叶蓁，两人底子都很好，没什么出意外。
　　接下来两天的考试，无论是拉分的数学英语，还是物理生物题目都很简单。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林嘉明走出考场。到了市实验校门口，林间跑过来说：“林嘉明走！我们班去七品锅那里吃火锅，吃个...散伙饭。老张老刘他们都在。”
　　林嘉明跟着林间走路，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店下，上了二楼，一眼望去，全是熟悉的身影。
　　“林嘉明，林间，你俩怎么来这么晚啊！”有人故作不满地说：“害我们等这么久”
　　“是啊是啊”
　　“要不是没成年不能喝酒，就让你俩自罚两杯酒了”贺堰拿着装有橙子的杯子说：“所以以果汁代酒吧！”
　　有人震惊看着贺堰讨论他的大胆，敢在班主任面前说这样的话，可看着张雪丽笑盈盈的脸震惊的不得了。
　　林嘉明，林间坐在剩下的两个空位里，这一桌里全是他们在班级上玩的比较好的。贺堰说：“来来来，吃菜，给你们俩下好了，自己夹。”
　　火锅不断冒出的热泡，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微微溅出的橙汁，交谈声响彻二楼。夜色尚浅，楼下行人与这份热闹隔绝。
　　吃饱喝足后，有人提议去KTV唱歌，可话一出口不好意思地瞟向班主任，班主任张雪丽也严厉，语气严肃说：“今天太晚了，快点回家，别让你们的家长担心知道了吗？”
　　听到响亮的回应，张雪丽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包跨在肩上，在以为会是教训的话，可她语气伤感说：“你们是我教的第六届，也是我从初一带到初三的看着长大的，你们也是很优秀，即使有时候有些调皮，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们的。”
　　“好了，煽情的话我不说太多，说多了你们可能觉得我啰嗦。”张雪丽说着浮肿的眼中泪光填满，有些哽咽地说：“不管以后你们人生是怎么样的，都要积极向上。最后同学们，毕业快乐！”
　　全场寂静，不久传来一阵啜泣。林嘉明坐在椅子上，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说：“张老师，辛苦了！”
　　“老张，辛苦了！”
　　“老师，毕业快乐”
　　“老师，谢谢您三年来的教育”
　　一句又一句来自心深处的话说出来，十五岁的少年朝气蓬勃，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他们过去拥抱了张雪丽，退开后，弯腰鞠了一躬说：“老师，再见！”
　　张雪丽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走出了店。店里的气氛一时悲伤，贺堰在其中说：“走，朋友们！我们去KTV唱歌。就当...初三（6）班的最后一次聚餐，以后可能聚不了这么齐了。”
　　“算上我一个”
　　“我也去”
　　“一起去吧，最后一次了！”
　　接二连三的起哄，有些摇摆不定的人也坚定了这个想法，有些人还是选择回家。吵吵嚷嚷地走出火锅店，到KTV里唱歌去了。
　　在昏暗的包厢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歌唱，林嘉明捂着耳朵，眼里笑意盈盈说：“贺堰，你这撕心裂肺的歌声，会让同学们对你的不舍消耗殆尽。”
　　“不是，林嘉明”贺堰说着，就要把话筒砸向他一样，语气轻松：“在班级里也没见过你话这么多，大学霸。”
　　“贺堰，我对你的不舍已经没有了，以后不要说我认识你，我怕丢脸。”林间调侃着
　　同学们笑作一团，叶蓁嚼着水果，含糊不清说：“贺堰，终于有人制裁你了！”
　　“咱俩好歹青梅竹马，别说话怎么难听”
　　“我又没骂你”
　　“在我耳里，把叶蓁的话自动划分到骂人那部分”
　　叶蓁说着要拿杯子砸过去，又一阵嬉戏打闹后，这场名为“初中”的短暂电影也结束了，他们又要开始新的生活。
　　林嘉明觉得今天是最开心也是最难过的一天，开心的是离梦想近了一步，难过的是初中结束了。
　　中考完的暑假往往枯燥漫长，林嘉明搬到了姑姑家。
　　中考查分那天晚上，他在手机上一遍又一遍地刷着网页，服务器因为太多人查询瘫痪。
　　他去问了张雪丽，张雪丽很快发来信息：等级是A+2，考的不错！
　　林嘉明收到消息很高兴，今年淮阳二中的等级录取是A+3。他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备注是叶蓁。
　　叶蓁：往后仰仗
　　下面附带的是A+2的成绩单，还加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林嘉明发了个恭喜过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姑姑姑父，在榆景放学回来告诉他。
　　“恭喜阿明成功上岸”榆景用手揉着林嘉明的头，从身后拿出礼物，是一只新画笔和颜料。
　　“哥，这....”林嘉明有些怔愣，他本就寄人篱下，姑姑姑父已经帮助了他很多，榆景送他礼物不收也说不过去，只好收下：“谢谢哥”
　　“阿明，我们是一家人。”榆景似乎看出他的担忧，温柔地说：“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
　　林嘉明点了点头，心中酸涩说：“我知道。”
　　领取通知书那天，林嘉明坐了一个小时的班车，走进淮阳二中的校门。
　　有着一句话：少年，将梦想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