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太阳》》乔竹落

6、约定 等一下我吹

　　等一下我吹口哨的时候，你们就一起跳，听见没！”体育老师王伟光眼眸中带着点凶狠
　　“听见了！”
　　......
　　训练结束，大家坐在地上。林嘉明往干涩的嗓子里灌了几口水，汗水渐渐模糊视线。
　　“擦擦汗吧”叶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手伸在他眼前，示意他接着。
　　林嘉明道了声谢，接过擦了擦汗。叶蓁坐在他一旁，抱臂说：“九、十月的天好热，好想到冬天，好想看雪。”
　　“那可不太可能，D市很难下雪，可是每年冬天还是冷的要死。”班长沈沣走过来，插入他们的话题。
　　“上次下雪还是我九岁的时候，好像再看一次雪。”叶蓁小声抱怨着，林嘉明看着她烦躁的表情，下一秒又听她问：“你们最想要看到的风景是什么？”
　　“我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想去看看世界奇观。”沈沣说
　　“沈沣，你的范围好大啊！那得看多久啊。”叶蓁吐槽道，转而看向林嘉明问：“林嘉明，你想看什么？”
　　“北平的秋天吧”林嘉明垂眸，说：“我曾经看郁达夫先生的《故都的秋》的时候，我特别想看看他描述的景象，值得他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的三分之一的零头。”
　　“林嘉明，你还有时间去看课外书，那么多作业你到底是怎么写完的？”沈沣用手肘碰了碰他手背。
　　林嘉明摇摇头，说：“我只是闲暇时间去读一些课外文，因为郁达夫写的文章很美，我非常感兴趣。”
　　“我也读过他的文章，比如《江南的冬景》《雨》都写得特别好。”叶蓁的眼中崇拜的光被林嘉明尽收眼底。
　　“那看来我也要努力”
　　“你的数学不是已经学到高二了吗？以后参加竞赛拿个第一去理想大学呗”
　　“说的也对啊”沈沣哈哈笑着，气氛和谐。
　　不久后，教室里坐满了人。林嘉明余光瞥见叶蓁趴在桌子上抱怨着“好累”，他拿出书本开始学习。
　　“林嘉明，茄子！”小相机的灯光在某一瞬间定格，转瞬即逝。
　　“来看看叶大摄影师的新技术，等初三毕业的时候，把这些照片做成一个视频，有兴趣看看吗？”林嘉明看着叶蓁把照片画面递到他面前。
　　林嘉明顺着视线看过去，男孩视线对准语文书。目光柔和，带有青筋的手指里握着一只笔，画面模糊，给人一种朦胧感。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林嘉明语气温柔说：“没想到叶大摄影师进步了这么多！”
　　“看我这么厉害，要不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们以后一起去H市看雪行不行？”
　　林嘉明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答应下来，轻轻应了声“好”。
　　接下来几天，平静又舒心，只不过休息时间缩短了，但到了初三难免要忙碌一些。
　　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个艺体节，令人头疼，学校领导还告诉他们一定要准备节目参加这个比赛，谁也不想在中考节骨眼上浪费时间。
　　“张老师说节目自己定就可以了。”纪律委员唐城组织好纪律。
　　文艺委员自觉接下这个任务，教室里保持着安静，时不时传来几声题目讨论的声音。
　　林嘉明的手背被笔戳了戳，他抬起头对上叶蓁的视线，叶蓁拿过来一张数学试卷，他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好几个叉。
　　“林嘉明，你能教我一下这道数学题吗？”叶蓁凑到他旁边，指着卷子上的一道题。
　　林嘉明看着题目，说：“连接O、E两点，同弧的圆心角相等......”
　　一遍下来，林嘉明问：“听懂了吗？”
　　“听懂了！”
　　“还有题不会吗？”
　　“暂时没有，其他看解析我还是可以看懂的”
　　林嘉明看着叶蓁很快又看题去，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眉头时不时皱着，像似正在研究自救方法的小猫。
　　窗外梧桐树遮掩着大半阳光，树叶却还是透析出阳光，课桌上的光影温暖炽热，但在夏天里它没有温暖，只有燥热。
　　他收回视线，把窗帘拉上。随后低着头写题，这个小动作也没有人会在意。

　　下午第三节课是美术课，林嘉明拿出画本，美术老师要求画一幅自己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林嘉明开始的时候愣了愣，思考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画画，他看向旁边的叶蓁，少女在用铅笔勾勒线条，他忽然想起初遇相逢那天，少女看向远方，思愁满目，再到后来笑得热烈。
　　他握着笔在画本上，一点点地画着当时的风景，暮春时节，艳阳高照，疏影路径，飞鸟没何处，向日葵花丛。
　　半节课过去，画作完成。美术老师过来看他的画，带着些许赞赏说：“画作生动形象，阳光晕染，线条流畅，构图完美。”
　　“你以后去当画家肯定很不错，结果你想当一个服装设计师。”美术老师拍了拍林嘉明的肩。
　　“服装设计师画设计图可以融入自己的元素，我可以把我的画作做成衣服，也很好啊。”林嘉明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想做设计师是在榆景跟他说了梦想后，思考很久特别想做的事情。
　　林嘉明把画作递给美术老师，自己在一旁井井有条地收好颜料。
　　“林嘉明，你想当一名设计师啊？”叶蓁问他，显然听到了对话。
　　林嘉明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听见叶蓁说：“那我是不是该喊你林设计师？”
　　听到这个称呼，林嘉明很配合地说：“可以啊！叶大摄影师。”
　　“林设计师，你好你好！我是叶大摄影师。”叶蓁伸出手，递到他面前。
　　林嘉明犹豫一下，随后两人握了握手。
　　“我以后拍你设计的衣服，咱俩当一对长期合作伙伴”
　　“可以啊”
　　“佣金的问题就不用考虑了，我免费给你宣传”
　　林嘉明忍不住笑，叶蓁也开始笑。美术老师过来调笑说：“你们俩想得还挺长远的，叶大摄影师和林设计师，不过老师还是相信你们的梦想会实现的，但现在是要好好学习。”
　　林嘉明表示同意，可是他不知道他们成名之后，这个约定没有实现。
　　“嘉明，有没有兴趣去参加市里的一个画画比赛”美术老师问
　　林嘉明考虑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说：“我都可以”
　　“那我等会儿跟你班主任说”美术老师把林嘉明的画还给他，看其他人的画去了。
　　林嘉明手里转动着铅笔，他看着手里的画作眼角带上笑意。
　　“你对这幅画很满意啊？画的什么啊？”叶蓁伸手从他的怀里拿走画。
　　林嘉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结巴巴说：“是路边的风景，就是.....榆..柳..巷...的一个地方的风景，它是我...最美好的回忆。”
　　“真的好漂亮，向日葵花丛诶！我最喜欢向日葵了。林嘉明，你画画真的好厉害呀！看起来跟真的一样！”叶蓁夸赞着画，林嘉明撑着头，眼神温柔注视着叶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身上光影闪烁，温暖心弦。
　　“叶蓁，你好像一个小太阳”林嘉明忍不住出声，语气真诚地说：“感觉跟你相处很舒服，有时候觉得拥有你这么个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感觉什么事都不会让你不开心，好像永远都会这般。”
　　林嘉明看着叶蓁神情，她转过来身来看他的时候，脸上带着温柔可人的笑说：“我也觉得跟你成为朋友，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窗外传来一阵桂花香，馨香在鼻尖围绕。他带着这香回到家，往院子看去，一棵桂花树矗立在院子里，是外婆生前种下的。
　　他脚步平稳，由远及近，洛洛从桂花树的某一根枝丫跳进林嘉明怀里，他揉了揉它的头，林嘉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从家里拿出一根红绸，用毛笔在上面写：一起去H市一起看雪
　　正是他和叶蓁的约定。
　　他们约好去H市一起看雪，一起去看白染漫山，去把雪景画下来。
　　即使这棵桂花树不像寺庙里的许愿树，可它是林嘉明的许愿树，是外婆留下来给他的许愿树。
　　“洛洛，我跟一个人做了约定”他朝着怀中的猫喃喃道，却见洛洛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听得出它很有安全感。
　　林嘉明站在树下，拨弄了下桂花。转身回到家中，把洛洛放在床边，坐在桌前，打开台灯开始写作业。
　　他很想去淮阳二中，去榆景哥的高中，去让自己离梦想更近一步。也想实现约定，他会不禁想叶蓁会去那个高中，是留在市实验还是去淮阳二中、还是去哪个高中。
　　晚风吹起外面的落叶，飘了些许在林嘉明的窗前，家中开着空调。小小的窗户外有一盆海棠花。花骨朵开了四五个，红色的小花朵栽种在花盆里，花瓣吹散了几片。
　　2017年9月27日
　　做了个约定，和叶蓁一起去H市的约定。
　　书写完，思绪万千，林嘉明心情很好的人躺在床上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