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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初见 初见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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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酒色，震耳欲聋的音乐。
卫景跟着节拍摇晃，劲爆的低频带着胸腔一起震动，酒精从胃里蒸腾到大脑，带来清醒时得不到的那种轻盈和愉悦。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是被音乐震的，还是晃的，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喝多了。
“阿璟，我们走了。”
陈斌搂着汤静凑过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女友的脸也是红的，笑盈盈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这么早？”卫景勉强停下动作，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才一点呢。”
“阿斌这是年纪上来了吗？这么早就不行了？”他伸手锤了一把陈斌的肩膀，“大家好不容易出来聚一场。”
“明天还要上班呢！你看他们人都走完了，我已经算是呆到最晚的了。”陈斌笑了，凑到卫景耳边大声说，语气带着些揶揄，“当然，是除你之外最晚的。”
“谁像你，现在还不上班，那么爽。”
“是啊，我多爽。”卫景嘴角扯出一个笑。
他的视线飘过周围依然在狂欢的人群，都是些陌生人。人都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他都没注意。他的视线又慢慢落回陈斌的脸上，适才的轻盈悄悄消退，双脚重新落在地面，身体的重量回落到身体上。
“那你们先走吧。”卫景对酒保做了个手势，示意再来一杯，“我再玩会儿。”
“行，那你别喝多了。”陈斌最后叮嘱了他一句，转头在女友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看着眼前的两人的恩爱，卫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别秀了。”
他们也不生气，只是笑，两颗脑袋亲昵的贴在一起。
“你也别玩太晚了。”陈斌最后留下一句，女友也对卫景挥挥手。
卫景比了个salute的手势，从吧台上接过下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可还是自由人。”
“想玩多晚玩多晚。”
电梯门内，卫景低着头，上升的失重感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冲得他头晕眼花，险些一头撞在电梯门上。
他靠在电梯侧面的墙壁上，一手撑着电梯的把手，勉力支撑着，楼层的显示屏在眼里模糊成一片，他费劲的辨认出逐步上升的数字。刚看清就一阵恶心，立刻垂下头。
加油，卫景，你马上就要到家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开门！”
隔着电梯门他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门被敲得咚咚作响，还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直到电梯停下，门打开，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他这才意识到——不对，这怎么是在我家这一层？
他迅速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个女人。
怎么回事，他家门口怎么会有个女人。
他站直身体，闭眼清醒了三秒，然后探出头再看了一眼。
哦，不是他认识的。
他摇摇晃晃的走出电梯。耳边的声音更大了，卫景替她感到庆幸，幸好这个小区的隔音做的好，不然这女孩肯定已经被报警带走了。
“Alex！Alex！开门！”那女生显然是气极了，丝毫没有在意现在是晚上，就这样站在走廊里大喊。
Alex也不是他啊。这个女生怎么在这里，难道走错了？
直到肌肉记忆带着他走向了和女生相反的方向，他才反应过来。这房子是一梯两户，女生找的应该是对面的人。
对面的房子空了太久了，他都快忘了还有人和他共享这个门厅。
他勉强从记忆角落里扒拉了一下，好像确实在某天早晨听见过外面有动静，听起来像是在搬家，很吵闹的样子。但那天他喝得也有点太多，没能强撑起来赶人，就又睡了回去。
啧。
看来对面住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半夜的被女人找上门。
对面的女人在注意到他的瞬间安静了一下，看着他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又毫无顾忌地敲起来。
“Alex，你不要以为不开门我就抓不到你。”
“明明说好了明天！你明明答应了，可你现在竟然——”女人似乎气到说不下去，狠狠地又给了防盗门一拳。
“你这个骗子！”
骗子！可恶的骗子！卫景一手撑在门上稳住自己的身体，摇摇头，对面住着的这人可真是人渣。
或许今天确实有点喝多太多了，他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了，抬手对着门戳了半天才把手指对上指纹识别锁。
但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簌簌开锁声，而是静默。
他愣了一下，伸手又按了一次。
依然没有反应。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锁好像已经亮了两天的红灯了。红灯是什么意思？
不会恰好是没电的意思吧？
他差点笑出声，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又垂下。
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别的问题呢，而且看那锁还能用，觉得多少还能再撑一会儿，就想缓缓再叫人来修。没想到这把锁就这么死在了今晚。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
“靠。”
凌晨三点，他上哪儿找人来开锁？
大脑泡在酒精里，几乎没法运转。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后的吵闹声骤然静了。
他下意识回头，对面那个女人正盯着他看，神情古怪。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奇怪：一身酒气，有门不进，看上去既像小偷，又像是故意留下来看热闹的。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不好意思，女士，我家指纹锁没电了，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女人回了他一句什么，他没太听清。
他也没问，转头把脑袋又贴回门板。
冰凉从被酒精浸透了的脑子里撕扯出来一点理智。
哦，对，开锁，他要打电话找人开锁。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手机——五格电。他猛地一激灵，迟钝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抬手就开始搜家附近的开锁电话。
四格。
三格。
对面的咒骂声愈演愈烈，他的动作几乎像是加了倍速。
播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在这个时间，来这个地点，开这把锁的师傅。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手机光荣黑屏。
他把手机的尸体扔到一边，祈祷师傅能一路顺利找到这里，不要有任何疑问，也不要有任何意外。
他叹了口气，仰头靠在门上。
彻底无所事事。
他开始专心欣赏对面的闹剧。
本以为多少能听到点有意思的戏码，结果听了半天才注意到，那女人说话竟然是中英夹杂的，语速又快。他英语本来就差，这下真是一句也听不懂。
他啧了一声。
这下好了，唯一能看的热闹也没了。
他盘腿坐着，双臂交叉，脑袋斜靠在门上，准备借着酒劲在外面小睡一会儿，等伟大的开锁师傅来营救他。
但没睡两秒对面的门就被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猛地一抖，从梦中惊醒。
“Alex，你以为你能永远躲在里面吗！”女人几乎气到说不出话。“你这个该死的胆小鬼。”
女人狠狠的深吸几口气。
“Alex，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下次。”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几乎看不出上一秒她那么愤怒。
“东西我给你留在外面了，记得出来取。”
她弯腰，把一个信封放在地上。
“明天记得回我的短信。”
卫景怀疑对面的男人真的会回她。
女人走向电梯，按下了键，拨了拨自己的卷发，又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外套，四仰八叉的坐姿，还有显然的醉酒形象，礼貌地举手挥了挥。
“再见。”
女人看着他，露出一个“这是什么鬼”的表情。
“叮。”
电梯到了。
她利落地走了进去。
走廊安静下来，只剩他一个人。
他安详地闭上眼。祈祷开锁师傅快点来，他真的太困了。
他昏昏沉沉，几乎要睡着。
但下一秒，耳边却传来电子门锁的滴滴声。
他猛地睁开眼，转头。
门锁依然黑着。
不是他家的。
他又猛的把头转回来——对面的门张开一条缝隙。
羞于见人的混乱绯闻之夜男主角终于舍得见人了？
但那扇门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条缝。
某种电机运转的嗡嗡声从缝隙里传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道深黑的缝隙。
一只机械制成的手，从与他视线齐平的高度探了出来。
银色，暴露的骨架，纤长的手指。
绕过门边，放低，在地面上摸索了一下。
抓住了那封信。
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嗒。”
门被轻轻的关上了。
空间重新安静，地面上什么也没有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卫景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他今晚是不是喝得有点太多了？不然他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小鬼还是机器人？
卫景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还没来得及思考清楚就又听见“叮” 的一声。
电梯到了。
小区的保安带着开锁师傅走了出来。
“你好，这边。”他举手。
两人往这边走来。保安的表情不太美妙，更不美妙的是开锁师傅的表情。
“ 您怎么不接电话。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喷火。
“手机没电了。”卫景也不恼，嬉皮笑脸的，“幸好您找过来了。不然我今夜只能睡走到了。”
他懒得站起来，只是在地上挪到一旁，为开锁师傅腾出位置。
看着开锁师傅放下工具，他补充：“门锁没电了。”
开锁师傅没搭理他，放下工具开始开锁，三下两下就开了门。
“五百。”
五百，他心疼了一秒。猛的从地上站起来，险些栽倒，扶着墙才站住。
“好的师傅。”
他从门口鞋柜的抽屉里掏出五百塞过去。
“师傅辛苦了。”
他礼貌地目送他们进了电梯，关上门。
然后就倒下了。
“不洗澡不能上床睡觉，喝酒洗澡会猝死掉。”
他喃喃自语说服自己。
他倒在门口的地毯上，陷入了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