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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世界五 妈妈,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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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沈知纾没有给温沐眠拿筷子的机会,她拿起温沐眠手边的筷子,就像沈晞昭还活着的时候做的那样慢慢的喂给温沐眠吃。
有一点不同的是,她没有像沈晞昭那样将温沐眠抱在腿上喂。
沈知纾夹着食物吹凉后递到温沐眠的嘴边,轻声说道:“啊——”
温沐眠沉默片刻后嘴唇轻抿,偏过头无声的拒绝。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沈晞昭站在餐桌边看着眼前的场景得了趣味一般挑了挑眉。
看起来她们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情比金坚,柔情蜜意嘛。
“妈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沈知纾垂下眼眸,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夹杂着失落与不安的情绪。
她蹲在温沐眠的身边,依赖的将头埋在养母柔软的小腹处,“妈妈,不要生我的气…….”
“我只是想喂妈妈吃饭……母亲之前也是这么做的,是我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我改,我全都改。”
沈知纾犹嫌不够的将脸颊往温沐眠温暖的掌心里蹭,嗓音抽噎着说:“妈妈,妈妈…….”
佣人们在主人家用餐时都会自觉离开餐厅,直到她们吃好了才会出现。
温沐眠感觉到被沈知纾蹭过的掌心似乎有些湿润,双手有些慌张的捧起沈知纾的脸颊,手忙脚乱的擦拭掉她溢出的泪水。
“小纾,怎么哭了……”
温沐眠看不见沈知纾的表情,只能听见她压抑的哭声,“…呜别不要我,我只有妈妈了,我只有妈妈了。”
她似乎很伤心,连脊背都在细微的颤抖着,温沐眠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要哭了小纾,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沐眠耐心解释道:“只是你也长大了,我们要避嫌的,不可以这么没有分寸的亲近。”
“可是我之前也是这样和妈妈相处的,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难道孩子喂不方便的妈妈吃饭这种行为也是不允许的吗?”
“为什么母亲可以我却不行,我们都是妈妈的亲人啊……”
“而且我只是想喂妈妈吃饭,为什么要拒绝我。”
沈知纾哭诉着扑进温沐眠的怀里,哀求道:“不要这样惩罚我,我真的好难过。”
“我只有妈妈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要疏远我呜呃……”
沈知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昏厥过去了,温沐眠顾不得其它,心软的将她抱在怀里,“别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不会疏远你的,别难过了。”
她笨拙的安慰着扑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养女,柔软的掌心盛满了冰凉的泪水。
在温沐眠都要急得眼睛都红了的时候,沈知纾终于擦干眼泪从温沐眠怀里钻了出来,抽噎着紧挨着坐在温沐眠的身边喂她吃饭。
经过这么一遭,温沐眠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拒绝的话又平白惹沈知纾伤心难过了,张嘴吃下递到嘴边的食物。
“妈妈,好吃吗?”
“嗯,好吃的。”
沈晞昭站在餐桌叹为观止,原来有人的眼泪居然能这样收放自如。
这么好的演技居然不去进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沈晞昭惊讶归惊讶,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温沐眠胸前被沈知纾哭湿的布料。
眼前眼盲的美艳人妻身上穿的衣服布料本就薄,被泪水沾湿后黏在皮肤上显露出几分暧昧的肉色和弧度,引人遐想。
沈晞昭掩下心中的悸动,没有再看在餐厅腻歪的两人,在这栋楼里好奇的飘来飘去。
在一次她想要跟着沈知纾离开庄园时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准确来说,她没有办法离开温沐眠的身边太远。
一旦到一定的距离她就会被瞬间拉回到人妻的身边。
几天后,沈晞昭飘到三楼时看见了一间被上锁的房间,她径直穿墙而过。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物品,墙上挂满了照片,里面的主角大多是楼下餐厅里的那个眼盲女人和另一个看起来莫名眼熟的女人。
在这里,沈晞昭见证了那个眼盲人妻从青涩的少年时期到温柔的人妻时期。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那么甜,有些照片是两人的合照,有些是眼盲人妻的单人照,角度看上去像是偷拍的。
直到沈晞昭从玻璃相框的反光面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狼狈又面目全非的一张极其可怖的脸。
不知何时,一直笼罩在脸上的淡淡黑雾居然退散了,露出一张丑陋的被火烧过的脸。
烈火留下的疤痕盘亘在脸上,皮肉挛缩,像是会家长会在夜里拿出来恐吓调皮的小孩子时的恐怖形象。
沈晞昭指尖轻轻抚上脸颊,感受手下的凹凸不平,透过反光面,她对视上了相框里主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狭长利落,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沉敛,和她透过反光面看见的自己的眼睛一摸一样。
沈晞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重新审视这一间挂满了照片的房间,房间角落里堆放的物品分明是属于某个人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死了,于是她的家人将她的所有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塞到这间屋子里。
一片零碎的片段滑过脑海,沈晞昭好像看见了少年时期的人妻羞怯的主动牵起她的手,转眼间人妻出现在了婚礼上,她穿着婚纱美得不可方物,眼尾湿红的说我愿意,后来是她坐在车里,眼前火光炸响。
原来,她是她的妻子啊……
沈晞昭第一反应不是感到愤怒,养在身边的孩子居然在她死后明目张胆的觊觎她那柔软不可自理的妻子,反而不敢面对自己这样一张脸。
恐怕她见到了也是要被吓得做噩梦的程度吧……
比原先更浓稠的黑雾将车祸后丑陋的脸严严实实的覆盖起来,确认没有一点遗漏后沈晞昭这才下楼去找温沐眠。
温沐眠在花园里摆弄着花枝,沈晞昭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一时间竟然不敢去触碰她的身体。
她的妻子这段时间又瘦了,裹在衣服下的身体几乎没有多少肉,沈晞昭心疼的从身后抱住温沐眠。
没了她的保护,她的眠眠该怎么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沈晞昭尚且在世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人就从来没有掩饰过对温沐眠的渴望,现在沈晞昭这个最大阻碍已经死得连全尸都没留下。
而诺大的沈家落在一个经验不足的毛头小子手中,那些人怎么可能不做些什么。
沈知纾又能护住温沐眠到几时呢,恐怕要不了几个月外面的那些疯女人全都会一窝蜂扑上来叼走软弱可欺的被养在庄园里的盲眼寡妇。
张妈走进花房,说:“夫人,贺特助来了,说要见您。”
贺安然?
温沐眠想了许久才对应上贺特助的形象,她只见过贺安然几面,和她的关系算不上熟。
温沐眠沉思片刻后开口说:“带她过来吧。”
“好的夫人。”
贺安然在王妈的带领下走进花房,看见温沐眠坐在花房角落里,肩膀上落了几片花瓣。
“夫人,贺特助来了。”
温沐眠放下手里的茶杯,温声说:“坐吧。”
“你这次来见我是因为什么?”
那时墓园匆匆一见,贺安然都没机会靠近她的身边,现在仔细看来,夫人倒是比前几年见到时要更加温柔了,周身萦绕着一股甜腻且懵懂的气息。
就像是被禁锢在精美奢华的金丝笼里被日夜宠爱所沾染的气息,又因为与外界隔绝,总是透着天真的懵懂。
贺安然在温沐眠的对面坐下,说:“夫人您好,我是您的亡妻身边的助手贺安然,之前与您见过几面。”
“您节哀顺变。”
温沐眠微微摇了摇头,本就苍白的小脸又添了一层破碎,眼尾甚至隐隐红了。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温沐眠低着头说。
或许是贺安然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太过炽热,强烈的第六感让温沐眠有些不安。
贺安然没有说话,眼皮抬起看着温沐眠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后,才表明来意。
只是这来意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夫人,对于沈总的死我感到很悲痛,但您总要再寻一个归宿,难道夫人您打算一辈子守寡吗?”
“您还有大好的青春,不应该用在惦念一个死人的身上,这不值得。”
说话间贺安然的手轻轻覆盖在温沐眠的手背上,似乎在很认真的为她考虑。
温沐眠皱起眉,将手收了回来躲开了贺安然的触碰,“贺特助,请你自重。”
贺安然也不恼,上半身前倾靠近她,说:“夫人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就在眼前,贺安然浑身的细胞都在亢奋,她撩起温沐眠身前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下轻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眠眠……”
这已经是到性骚扰的程度了。
温沐眠气得脸都红了,沈晞昭刚死贺安然就巴巴的来挖墙脚,是不是在心里巴不得沈晞昭早点死,恐怕背地里没少诅咒沈晞昭去死吧。
她已经失去沈晞昭了,受不得任何人做对不起沈晞昭的事情。
温沐眠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因为看不见,所以理所当然的扇歪了,打到贺安然的侧颈。
“滚,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贺安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夫人这副样子是在生气吗?”
“因为夫人觉得我对不起沈晞昭那个无能的死人?”
这番话自然引得温沐眠越发生气,手腕正要再扇过去却被贺安然握住牵到嘴边轻吻她手腕内侧娇嫩的肌肤。
“可是夫人,既然沈总已经死了这么久,那您身上的这些痕迹又是哪里来的?”
“莫不是耐不住寂寞去外面找人了?”
贺安然弯腰贴在温沐眠的耳边用温柔的嗓音轻声说,“小*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