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幼驯染 别扭 ...
-
吃完早餐，在伦子阿姨“月江，真的不需要送你吗？”的担忧声中，你走出了家门。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
你看了眼时间，合上手机。
……应该朝哪个方向走？
左边和右边。
你抬起头。
今天是个艳阳天，四月的春风吹得茂密的樱花簇簇下落。
左边的樱花似乎更茂密一点。
你决定朝左走。
“……你是笨蛋吗？”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你停下脚步，回头，是刚才说“先走了”的龙马。
墨绿色短发的少年站在樱吹雪下，琥珀色的猫瞳略带不耐烦，薄唇抿地有些紧。
“那边根本到不了学校。”他说。
……像抗拒主人摸自己的猫咪一样。
你这样想着，转身走过去。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龙马是等我上学吗？”你问。
“……”
他一下子沉默起来。
“你还差得远呢。”他说完，立即转身，大步朝前走。
你：“？”
你比划了下你和龙马间的距离。
嗯……似乎确实是离得有点远。
你如此判断道，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
很幸运，你和越前龙马是同班。
你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喂。”
前面的少年忽然停下脚步，你差点撞上去。
他回过头，眉头微微皱起。
“你准备一直跟着我吗？”
“嗯。”你点头。
“2组。”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2组。”
“……”
“我不是说这个。”
龙马的脸像被惹毛的小猫哈气一样皱了起来，“你难道又想装作忘记了……”
他的话音忽然停下。
琥珀色的猫瞳一直盯着你。
你：“……？”
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脑海中一片空白，你发现自己并没有今天以前的记忆。
“忘记什么？”你问。
“………………”
龙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别问我。”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向前。
这一次走得很快。
你疑惑地歪头，犹豫了一瞬，再次快步跟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
**
你成为了龙马的同桌。
他似乎还在不开心，浑身隐约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老师说，等下进行自我介绍。
你有些苦恼。
因为你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已。
“龙马。”你转头，问道：“我应该怎么自我介绍？”
“？”他侧过脸，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你问我？”
你点头。
“我只认识龙马。”你说，“所以龙马一定最清楚。”
听到这句话，他的唇抿得更紧了，眉头也越皱越深。
“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问我。”
说完，他直接趴在了课桌上，不再看你。
没能得到答案，你有点失望。
但龙马似乎困了。
你决定不打扰他。
你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试图寻找一点有用信息。
手机设有密码。
早上的时候，你只是用它看了时间，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密码是什么？
你再次苦恼起来。
你随意输入了一串数字，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
你十分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正在休息的龙马。
“龙马，我不知道手机密码。”你说。
“难道我就会知道了吗？”正在休息，却被你突然叫醒的他，脸色很差劲。
你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他。
“只剩下两分钟就上课了。”
“我想知道密码。”
说着，你把还亮着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龙马的脸色更差劲了，“就说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密码——”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视线落在屏幕上。
你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话说到一半停下来。
……还喜欢抿唇。
你看着他快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在心里的【龙马观察日记】里又补充了一条。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唇微微动了下，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太低，你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你问。
“100302。”
他飞快按下数字，立刻把手机推回你手里。然后整个人往前一趴，把脸埋进臂弯里，像被打扰到的寄居蟹一样缩了起来。
“谢谢，龙马。”
你记下数字，没有再去打扰这只寄居蟹。
手机里的软件并不多，背景和锁屏是同一张图片——一只歪着头的小熊。
白色的棉花从裂口处争先恐后地涌出，带着点淡淡的红色。
你盯着看了一会儿。
……还挺可爱的。
你开始翻找有没有能用的信息。
Line的联系人很少。
【越前南次郎叔叔】、【伦子阿姨】、【奈奈子姐姐】、【小熊】
……小熊？
你不解地歪了下脑袋。
你试着点开对话框，里面什么也没有。
“………”
出于一丝微弱的好奇心，你发送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铛铛铛……”上课铃响了。
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你只能遗憾地锁上手机。
…………
一无所获的你，在自我介绍时只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川上月江。”
“请多指教。”
你礼貌地鞠躬，然后坐下。
你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像是在等你继续说些什么，但你没有更多可以介绍的内容，于是便低下头，当作没有注意到。
若是姐姐在就好了。
你想道。
姐姐在的话，大家就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咦？
你忽然顿住，脑袋微微一歪。
我有姐姐吗？
你奇怪地抬起头，又低下头。
……忘记了。
你没有继续纠结，很快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教室里。
“……龙崎樱乃……”
“堀尾……”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介绍自己。
你有些走神。
你在思考为什么联系人里没有龙马。
明明，他连你的手机密码都知道。
“越前龙马。”
熟悉的声音让你回过神。
“就这样。”
你抬起头，正好看见身旁的少年坐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从周围人的表情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哎哎哎？！怎么你也这样？！]
你眨了眨眼。
原来龙马也不擅长自我介绍啊。
这个发现让你莫名安心了一点。
**
班会结束，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你照旧跟在龙马身后，但他走的方向，似乎离校门越来越远。
“龙马，我们不回家吗？”你问。
走在前方的少年，提了提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网球袋，似乎是想以此提醒你。
你注意到了：“原来你会打网球吗？”
“……”
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回头看你，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说傻话？”
你歪头：“有吗？”
你回想了一下，又摇头：“没有。”
“……”
他像是被你的回答堵噎住了，盯着你看了几秒，视线慢慢移开。
“月江。”他的声音低了一点，“就算你装傻，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和煦的春风吹起龙马额前的碎发，樱花晃悠悠地从枝头落下。
“……”
你的目光被他肩头的花瓣吸引了。
“嗯，”你随意点点头，“那就不原谅好了。”
“月江。”
他的语气加重了一点，“你——”
你伸手去碰他的肩膀，但还没接触到，他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向后退去。
够不到……
你停了一下，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他肩上的花瓣拂掉。
“好了。”
你退回原来的位置，抬头看他。
“龙马，你刚刚说什么？”
“……”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冷淡。
猫瞳盯着你看了半晌，移开。
“你总是这样。”他说，“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嗯？”
这句话对你来说有点难理解。
你想了想，说：“那我下次会先问你的。”
他的神情没有缓和，反而更冷了一点，隐约还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烦躁。
“……我去网球社。”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嗯。”你快步跟上去，“我和你一起。”
你觉得这样有点厚脸皮。
但你确实不记得回家的路，所以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在龙马只是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你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他能早点回家就好了。
你这样想着。
早餐只吃了煎蛋，现在有点饿了。
…………
结果莫名其妙变成了看比赛。
你站在网球场外，身旁是同班同学……屈尾？尾田？
“在拥有两年球龄的我看来，越前这……”
“堀尾同学你懂得真多……”
啊，是堀尾。
你站在网球场外，盯着场上正在和高年级比赛的龙马看了一会儿。
……好像有点困。
大概是低血糖吧。
你这么想着，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暖洋洋的。
你闭上眼睛。
………………
你是被闹钟声吵醒的。
你睁开眼睛，对着目光阴沉沉，手上拿着刀具的父母打了个招呼。
“早安，爸爸妈妈。”
你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窗外。
三月的阳光很是和煦，微风吹拂着窗外的樱花树，将花瓣带入了室内。
啊，是晴天。
你看着窗外，似乎又看见了【龙马】背着网球包，站在樱吹雪下略带别扭地看着你的模样。
这让你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错。
你想，等会儿可以出门散步，顺便去买个新的门锁。
毕竟昨晚睡得太熟，连破门声都没有听见，实在有点丢脸。
……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说明你的睡眠质量很好。
大概和云雀同学差不多了吧。
你苦中作乐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幼驯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