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小狗》江与朝辞

12、Chapter 12 小狗吃醋

　　第二天一早，小狗习惯性地蹭了蹭枕头，还有困意的脑袋蓦然清醒。

　　触感不对。

　　可鼻尖的的确确是人的味道。

　　小狗惶恐，小狗抬头，小狗害羞。
　　小狗躺着的是人的柔软。
　　小狗怔住，她偷偷地瞥了一眼人，人还没有醒。
　　小狗做贼般地呼出一口气，重新躺回人的旁边。

　　闻洲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很晚才起，一睁眼又是一双熟悉的眼。

　　她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小狗，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又看了一圈房间，“今天睡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好奇怪。”

　　小狗心虚地望向别处。

　　闻洲懒得深思，穿上拖鞋招呼小狗洗漱。

　　等两人坐在沙发上，闻洲照例按开足球比赛，没一会儿，手机上就蹦出来了一条消息，“我回国了，来你家看小狗？”

　　发消息的是祁昭，她的好朋友，闻洲和祁昭一起长大，祁昭比她大两岁，现在在闻洲的梦中情校上大二。

　　要是没有小狗，闻洲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现在…

　　闻洲看向小狗，问道：“我有一个朋友来家里看你可以吗？”

　　沉浸在赛点的小狗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空间想事，随意点了点头。

　　“好啊，随时欢迎。”

　　祁昭来得很快，听见敲门声，闻洲从沙发上蹦起来，火急火燎地给人开门，“你不是知道密码吗？还敲门。”

　　祁昭一身白色长裙，配上她温柔的气质和绝美的脸蛋，整个人仙气飘飘的，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和你客气客气，给你带的好吃的，”祁昭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聚精会神看电视的小狗。

　　她很快收回眼，看向盯着零食两眼放光的闻洲，极其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听到那句话时，坐在沙发上的小狗往玄关瞥了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整只狗顿时不淡定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知道她家的密码？

　　人怎么能让别人摸她的头？

　　小狗都没摸过！

　　小狗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下去，头蹭着人的小腿，吸引注意力。

　　闻洲低头看了一眼小狗，笑着问祁昭，“晚晚怎么不过来？”

　　祁昭轻轻一笑，“她说被晒黑了不好意思见你。”

　　“她也能晒黑？”闻洲有些怀疑，这两姐妹的肤质一个赛一个的好。

　　“小女孩么，她觉得黑了应该就是黑了，”祁昭笑着打开鞋柜，拿出鞋子给自己换上，顺势蹲下身子看向小狗，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祁昭。”

　　小狗从人的小腿边冒出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动作。

　　她难道还指望着狗开口说话吗？

　　“能摸么？”祁昭站起身来看向闻洲。

　　闻洲还没说话，旁边的小狗一个劲的摇头，力道之大像是可以把脑浆摇匀。

　　闻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祁昭，“她不愿意。”

　　祁昭点了点头，觉得这狗有意思，聪明又听得懂人话，一点儿也不像萨摩耶。

　　“我们进书房？”祁昭问。

　　“好啊，”闻洲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饮，跟着祁昭进书房。

　　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人身后，闻洲特善解人意地朝她摆了摆手，“你去看比赛吧。”

　　说罢，书房门毫不留情地关上，斩断小狗最后的念想。

　　小狗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涌出难言的情绪，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闷闷的。她垂下眼，明明比赛精彩纷呈，可她现在如何也无法回到沙发上看比赛了。

　　她不住地幻想，人会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小狗进去？那个女人会接着摸人的头脑吗？

　　她摸人脑袋时眼里的神情小狗不会看错，分明和人摸小狗的时候一模一样。

　　带着宠溺，带着毫不遮掩的爱意。

　　刚刚那个女人甚至很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不是那时候小狗的朋友和小狗的妈妈过来时穿的那种。

　　像是…她专属的。

　　这个发现更是让小狗的郁闷情绪雪上加霜。

　　就好像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就好像原本她一个人有妈妈全部的爱，现在却突如其来地被分走了一样，让小狗难过又无助。

　　她甚至不知道被分走之后，她的爱和那个女人有的比，谁更多。

　　小狗躺在书房门口的地板上，郁郁寡欢，变成一只忧郁的萨摩不耶。

　　她就这么趴在地板，直到身后的门被拉开，小狗一个弹射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开。

　　拉开门的是祁昭，视野受限，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小狗趴在地上，而是看见一个毛茸茸路过的身影。

　　祁昭没有多看，径直走到卫生间，又在小狗眼巴巴的目光下把门关上。

　　她郁郁寡欢地在家里到处乱走，随后灵光一现，钻进闻洲的被窝里。

　　闻到闻洲的气息后，小狗的郁闷情绪缓解了许多。

　　那又怎样？

　　那个女人肯定没有上过闻洲的床，没有和她一起睡觉过。

　　小狗想着，得意洋洋地闭上眼睛，任困意侵袭自己。

　　等闻洲送走祁昭，她这才愣愣发现客厅的电视早已熄了，她似有所觉般走到卧室，站在门口就可以看见被子下的一坨明显痕迹，闻洲轻笑着，转身往外走。

　　闻洲回到书房，接着看刚刚没有看完的那一本书，外头阳光炙热，屋里舒适怡人，的确容易产生倦意。

　　闻洲抬手打了个哈欠，干脆顺从本心，一头栽倒在书桌上。

　　小狗醒来的时候，世界很安静，安静到她很不喜欢。

　　窗外的天已经有一些暗，暗得她怅然。

　　小狗看着大开的书房门，轻手轻脚走进去，属于那个女人的气味已经淡了，小狗不知道她离开了多久。

　　人倒在桌子上睡觉，睡得正香。

　　小狗又开始胡乱想着，旁边的那张椅子是给那个女人的吗？那个女人也和人一起在桌子上睡觉吗？她们也会一睁眼就看见对方的睡颜吗？

　　那种情绪很快像藤蔓一样牢牢缠上小狗的心，收紧又收紧，让她不开心。

　　闻洲迷迷糊糊醒过来时，一眼就望见了小狗的幽怨样儿，像是谁把她的玩具全抢了似的。

　　“怎么了？崽崽，”闻洲歪头看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笑着张开手。

　　小狗不情不愿地慢慢走进，又忍不住蹭了蹭人的脑袋，试图留下小狗的气味。

　　闻洲摸了摸她身上柔软的毛发，任她亲昵地表达爱意。

　　手表发出振动，闻洲松开小狗，摸出手机回复消息，又瞥了一眼时间，看也不看小狗说：“走，去吃饭，吃完饭散步。”

　　说罢往外走去，头也不回！！！

　　可恶的两脚兽。

　　小狗心里憋着气，吃饭的时候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就好像饭在天花板似的。

　　“怎么了？”闻洲不解，“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儿奇怪。”

　　小狗一动不动。

　　闻洲摸了摸她的尾巴，“快吃饭了。”

　　小狗还是不动。

　　“不想吃？”

　　小狗无动于衷。

　　闻洲盯着她白花花的后脑勺，这会儿终于有带孩子的实感。

　　但她没经验，她只有和宋今宵斗嘴的经验。

　　许是因为小狗是宋今宵养的原因，闻洲冷不丁蹦出一句，“爱吃不吃。”

　　说罢，就要撤碗。

　　小狗回头，看了她一眼，跳下椅子去。

　　大有一种不吃就不吃，谁稀罕的意味在。

　　闻洲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俩不愧是一个屋子出来的。

　　等闻洲吃完饭，小狗保持着面向阳台坐着的姿势。

　　她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拿出胸背给小狗带上。

　　小狗面无表情地任她动作。

　　当闻洲试图拉动她的时候，小狗不动如山地坐着，不肯移动分毫。

　　“……”

　　闻洲张了张唇，欲言又止，她的耐心其实不太多。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小狗背后，“为什么不开心？”

　　人的语气很淡，淡得让小狗害怕。

　　小狗借着玻璃的倒影看向身后的闻洲。

　　人抿着唇，眉毛拧得死紧，满脸写着疑惑不解。

　　小狗咽了咽口水，转过身蹭了蹭人的小腿。

　　“为什么不开心？”

　　闻洲又重复了一遍。

　　小狗胆战心惊地，连按钮的位置都差点儿记错。

　　“不。”
　　“爱。”

　　闻洲理解着，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地上低着头的小狗，“你是想说，我不爱你？”

　　小狗快速地抬起头来，瞥她一眼又垂下，点了点头。

　　“因为下午没陪你看比赛？”

　　小狗又点了点头。

　　“我不能每时每刻都陪着你的小狗，”闻洲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走进小狗，摸着她的狗头。

　　小狗掩下眼里的黯然，还是点头。

　　她没想着人能每时每刻陪着她，只不过今天那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她感觉得到这个女人在闻洲的世界里很重要，所以她异常的不安。

　　这会知道了原因，闻洲也了然了，小孩嘛，哪个小孩不想要父母全心全意的爱和陪伴。

　　她小时候也经常哭着闹着要父母陪她，这会儿还真有点儿感同身受。

　　“现在陪你吃饭然后去散步好不好？”闻洲轻声哄她 ，“崽崽最乖了，我也没有不爱你。”

　　小狗被她这么一说，心头一震，眼泪在要漫上眼眶时被她生生扼住，哭什么的，太丢狗了。

　　小狗蹭了蹭人，重新坐上凳子。

　　闻洲把那份放在微波炉里的饭菜拿出来，这会儿还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她静静地看着小狗吃完，又接过小狗叼给她的绳子，走出小区散步。

　　这是闻洲第一次带着她出来散步，她的伤好了后，运动量也要恢复正常，不然容易拆家。

　　说来也是神奇，闻洲从未见过她拆家，小狗的智商早已出乎了她对一只狗的认知。

　　她想，这里面不仅有小狗聪明的原因在，应该也有宋听星教狗有方的原因在。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旁边的小狗一点也没有寻常小狗被放出来时拉都拉不住的牛样，而是乖乖地走在闻洲身侧，时不时低头嗅一嗅，遇见路人还会自动开启避让，闻洲这会儿觉得她被人一口烤肠骗走的设想完全是无稽之谈。

　　莫名地，就升起了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