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偏爱》雾里归

14、番外：生辰风暖，吻只予你 十

　　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微凉，梧桐叶把A市一中的校道铺成金红色，恰逢裴知衍的生日，连阳光都像是特意放软了温度，落在教学楼的窗沿上，温柔得不像话。

　　裴知衍是全校的中心，生日这天更是热闹，从早自习开始，课桌里就被塞满了礼物和贺卡，女生们红着脸递来包装精致的礼盒，男生们勾着他的肩起哄要庆生，他始终笑着道谢，眉眼耀眼，依旧是那个对所有人温和有礼的阳光校草，可眼底深处，却总在不经意间，往教室后排的角落瞟。

　　角落里，苏沐言埋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又顿，耳尖一直泛着淡红。他手里攥着一个素色的礼盒，盒子不大，裹着浅灰色的丝带，是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又熬了好几个晚自习，一点点精心准备的，指尖都被丝带磨得有些发烫。

　　他性子安静，从不懂热闹，更不会在众人面前表露心意，只能趁着课间大家都围着裴知衍起哄时，悄悄把礼盒往桌肚里塞了塞，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裴知衍自然察觉到他的局促，打发走身边的人，端着两杯温温的草莓牛奶走过去，一杯轻轻放在苏沐言的桌角，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对旁人的客套，只剩独有的温柔：“怎么不看我？害羞了？”

　　苏沐言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慌忙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没有。”

　　“礼物准备好啦？”裴知衍索性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身边，身子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苏沐言的发顶，“我等了一整天了，沐言。”

　　他从不是贪心礼物，只是满心期待着，那个只对他卸下柔软的少年，会给他怎样独一份的心意。旁人的喜欢是簇拥与热闹，可苏沐言的心意，才是他最想要的生日惊喜。

　　苏沐言攥紧了桌肚里的礼盒，指尖微微发颤，犹豫了许久，才慢慢拿出来，递到裴知衍面前，头垂得更低，声音细细的：“生日快乐，裴知衍。”

　　礼盒是手工糊的，不算精致，却格外平整。裴知衍接过，指尖触到丝带时就心头一软，他没有当场拆开，只是小心翼翼放进书包，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沐言的发顶，动作宠溺又小心：“我很喜欢，不管是什么，你送的，我都最喜欢。”

　　周围有同学瞥见，小声议论着，毕竟谁都看惯了裴校草对所有人温和，却从没见过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温柔，连眼神里的光，都只围着苏沐言一个人转。

　　裴知衍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凑近苏沐言，低声说：“晚自习下课，等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沐言轻轻点头，耳根的红意更浓，重新埋进书本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裴知衍刚才的眼神，和手里残留的，礼盒被接过时的温度。

　　终于等到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的人潮散去，喧闹渐渐平息。裴知衍快步走到苏沐言身边，自然地拿起他的书包，牵起他的手，指尖稳稳扣住他的，带着他往教学楼后的小天台走。

　　那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平时没人来，能看到整个校园的夜景，晚风温柔，月光清亮。

　　天台的栏杆边，裴知衍提前放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插着一根小小的蜡烛，没有旁人，没有喧闹，只有他们两个，安安静静的，正好契合苏沐言的性子。

　　“来。”裴知衍拉着他走到蛋糕前，点燃蜡烛，暖黄的光瞬间映亮两人的脸庞，“就我们两个，过个生日。”

　　苏沐言看着眼前的少年，烛光落在他耀眼的眉眼上，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温柔，他轻声开口，一字一句，认真又虔诚：“裴知衍，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开心，永远耀眼。”

　　“我不要永远耀眼。”裴知衍看着他，眼神认真又笃定，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只要，永远能陪在你身边，我的光，只照你一个人就够了。”

　　他闭上眼，默默许愿，没有别的心愿，全是关于眼前这个安静内敛的少年，愿他永远平安顺遂，愿他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从校园到未来，岁岁年年。

　　一口气吹灭蜡烛，天台陷入温柔的月色里，四下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裴知衍看着苏沐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爱意，慢慢凑近，声音沙哑又温柔：“沐言，生日愿望，还差一个，能不能帮我实现？”

　　苏沐言抬眸，眼里映着月光，懵懂又干净：“是什么？”

　　“我想要一个，只属于你的吻。”

　　话音落下，裴知衍轻轻捧起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缓缓俯身，唇瓣轻轻贴上苏沐言的唇。

　　没有浓烈的急切，只有少年人独有的温柔与珍视，像晚风拂过花瓣，像月光洒在肩头，轻轻浅浅，却满是独有的偏爱。苏沐言浑身微僵，闭上眼，长睫轻轻颤动，慢慢抬手，环住裴知衍的腰，笨拙又认真地回应着。

　　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个正式的吻，这是在裴知衍的生辰夜，在无人打扰的天台上，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彼此的心意，纯粹又炙热。

　　唇瓣分离，裴知衍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眼底满是笑意：“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苏沐言靠在他怀里，脸颊通红，耳根发烫，轻声说：“我还没给你拆礼物。”

　　他从裴知衍的书包里拿出那个素色礼盒，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本烫金封面的诗集，是裴知衍无意间提过喜欢的版本，扉页上，是苏沐言清秀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着：裴知衍，生日快乐，我的心动，只予你一人。

　　诗集里，每一页都夹着一片风干的梧桐叶，是苏沐言每天清晨在校道上捡的，挑最完整、最漂亮的，一片片夹好，藏着他不善言辞，却满心满眼的爱意。

　　裴知衍捧着诗集，指尖轻轻拂过扉页的字迹，又摸过那些干燥柔软的梧桐叶，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紧紧抱住苏沐言，力道温柔却坚定，在他耳边轻声说：“苏沐言，你记住，我对所有人都只是温和，可我的偏爱，我的例外，我的所有温柔，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月光洒在相拥的少年身上，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天台上安静又缱绻。

　　裴知衍万众瞩目，却只对苏沐言倾尽温柔；苏沐言清冷疏离，却只对裴知言展露柔软。

　　生辰风暖，爱意绵长，这个生日，没有喧闹的聚会，没有繁杂的礼物，只有心爱的人相伴，一个温柔的吻，一本藏满心意的诗集，便是世间最好的圆满。

　　往后的每一个生日，裴知衍的身边，都只会有苏沐言一人，他的吻，他的偏爱，他的一生，都只予这一个安静温柔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