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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蚀骨 讲述解云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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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或蝉鸣,太阳的星空,太阳升起。阿臣还没有起床,就听到阿臣在房间不舒服的声音,解寻走进去就看到阿臣躺在床上很虚弱,显然是胃病复发。解寻连忙走到解云臣身旁,“寻寻,表哥真的有点难受,真的很疼,阿臣的眼眶是那么红。”像一只受苦的小狗,阿臣疼的左右翻转,“阿寻,我真的真的很疼,你别走好不好?”阿臣的声音带着颤抖。阿臣的脸是那么白,犹如一张白纸,阿寻的头上冒着冷汗。汗如雨下,“不许走”,解云臣声音带着颤抖和不能拒绝的态度,他的嘴巴是很干,解寻连忙递给他一杯水。
扶阿臣靠着床边慢慢让他喝下给他肚子暖一暖,“寻,真的疼。”解云臣每说一个字就会疼得要命,解寻看了解云臣是真的疼,便给他揉着。不疼,不疼,没事的,有阿寻在,阿臣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一点,“阿寻……我……我”。急忙做出闭嘴的手势,“不要再说了。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啊”,解云臣一声沉闷的叫声瞬间刺激了阿寻的神经,“我好痛!”阿臣,你坚持住,我去找药。阿寻迅速在床边抽屉拿出了止痛药,来,吃下去,阿臣听话的张了张嘴,阿寻把药喂进了解云臣嘴里,拿起杯子小心的往他嘴里灌水。
“睡一觉吧,这样能让你暂时忘记痛苦,阿寻起身想走,手腕却被攥住,云臣的手烫得吓人,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浮木。”别……别走……”,解云臣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像牵扯着胃里的疼,疼的他眉头拧成了死结,“阿寻,我太疼了……太疼了……”
阿寻的心狠狠一沉,她太清楚这种疼了,不是皮肉的伤的尖锐,是腹腔深处翻涌上来的、钝重而长眠的绞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解云臣的胃拧成一团,在狠狠的揉碎。解云臣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颚线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解云臣闭着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牙齿狠狠的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没让自己痛哭出声,可压抑的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呜咽却比。任何喊叫都让阿寻揪心。
阿寻蹲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抚着阿臣的后背,一遍遍的给阿臣顺气,声音也跟着发颤:“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药马上就起效了,再忍忍好不好?”阿寻的心里翻涌着无尽的心疼,恨不得替他受这份罪。阿臣能感受到云臣的手在不停的发抖,那是疼到极致的生理反应,匀称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呻吟。
解云臣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几乎看不清阿寻的脸,只能凭着那点熟悉的温度死死攥着,阿寻的手。”阿寻……我好像……要死了。解云臣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的砸在阿寻身。别胡说,阿寻连忙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只是胃病,吃了药就好了,你别吓我”。
解寻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拂过他的额头的冷汗,只是觉得那温度烫得灼人,解云臣的意识像是泡在滚烫的水里,每一次呼吸都有烧红的铁针顺着气管扎进胃里,那绞痛根本不是药物能立刻压下去的,他像一头困在腹腔里的野兽,正用爪子。一下一下狠狠撕扯着他的器脏,带着每一寸神经都跟着颤粟。
解云臣想摇头,可他刚动一下,那疼就猛地窜上了,逼的解云臣倒抽一口气,“阿寻……”解云臣的声音脆得像揉烂的纸,每一个字都带着疼出来的颤音,“他……他在咬我……”。
晨光里,解云臣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可那一场撕心裂肺的疼,像一道烙印留在了解云臣苍白的脸上,也留在了解寻的心里。
天彻底的亮了,解寻坐在床边,看着解云臣平稳的呼吸,轻轻松了口气,药的效力慢慢。上来带走了那阵撕心裂肺的疼,可解寻知道,那些藏在骨头缝里的余痛,和刚才解云臣攥着解寻手腕的力度。会一直留在解寻的记忆里,解寻俯下身在解云臣耳边说。“别怕,我一直在。”
两人之间的默默守护,是从小依偎着长大,对彼此之间的情早已是不能分开,跨越山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