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辰秋晓》小胡蝶

2、戏文与樟叶 解云臣

　　解云臣带解寻去家门口的那棵大樟树下，解寻轻轻抚摸着树杆，在树旁挂上一个木牌，写下自己的名字，解寻找答案，可解寻找了一辈子，解云臣什么都不知道，解云臣带解寻去吃了巧克力蛋糕，表哥去接橙汁，可解寻第一次觉得它好苦好苦，就像自己的名字那样。解寻捧着那块巧克力蛋糕，指尖的温度慢慢融化了表层的甜蜜指尖轻轻敲着瓷盘，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温好的牛奶推到我面前。
　　“我8岁那年，师傅接手，教我”：他忽然开口，声音轻的像外面飘进来的樟叶香。那时我还小，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是师傅给我取了解云臣这个名字。“云者，自在也;臣者，守心也。”解寻抬头看解云臣眉眼间的温和，藏着细碎的光，那是解寻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的，被岁月打磨过的模样，解寻少时那样的苦，师傅常说戏文里的悲欢离合都是活人的日子，解云臣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磁盘，就像你自己现在怕的怕时间太短，怕小橦会放弃你，怕你来不及好好活。
　　可解寻看这大樟树，春夏长哪怕只活一季，拼尽全力把叶子长到最绿，解寻拿起叉子叉起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甜与苦在舌尖炸开，却忽然没有那么涩了，解云臣，明天……带自己去戏楼吧，解寻想听你唱的巜牡丹亭》想看你师傅救下你师娘的地方，解云臣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地漫天星光：“好”。
　　第二天清晨解寻是被戏楼里婉转的胡琴声吵醒的，推开窗，阳光直照，光耀大地，晨雾里的飞檐翘脚沾着小露水，解天臣穿着戏服站在戏台上，水袖清扬，喧腔清越，像极了他说的当年他师傅月秋在北京街头那一声穿破街巷的戏文。解寻站在台下看着解云臣眼中的意气。忽然读懂了所谓：“人生四季从不是活够多少个春秋，而是要在有限的时光里把每一季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解云臣在台上唱戏的样子，像当年父亲和月秋师傅站在台上唱戏，解寻在台下听一曲悠悠，自然优美，特别好听，你们一定好奇月秋是谁，他是解云臣的师傅，解云臣还有一个师兄叫做阿五。
　　他师傅以前是一个戏子，有着自己的戏楼是北京城名动一时的戏子，当年最火的一件事是当年表哥他师傅在城中发现了被家人卖给人牙子的师娘阿彩，据今解云臣所说，当年师傅在吃饭就发现了旧相识阿彩，也就是师娘，于是当街救下了师娘，花了许多钱，得有一两千元，阿五和云臣都骂他有病。
　　骂他脑子被狗吃了，为救师娘师傅还被打断了一条肋骨，有了内伤，疼了许久，这就是名动北京城的故事，其一回想着一切马上就到解上场了，在后台解云臣轻轻抚摸着戏服，画着唱戏时的妆容，声音轻的像棉花糖，师傅说过“这戏是唱给懂的人听的，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懂的人，要是所有人都懂，还有我们这些戏子做什么用？”“一曲悠悠，断人，落谁边……”解云臣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可我却看着心疼，鼓声响了，解云臣站在台上眉眼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星光从天边划过来到解寻身旁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不再是泥潭里的少年。
　　师傅一步步帮解云臣，让他成长，为了如今意气风发的少年，戏落也一定明白了自己的意义，学会了成长，月光划过高高的屋檐，我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分给了他，他轻轻咬了一口“寻寻真甜”，怎么想着给表哥吃好吃的啦？“说吧，想要什么”我真的是真心的，什么都不想要，解寻只想让你开心而已，解云臣愣住了，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解寻急忙安慰解云臣，真的没关系，月色随风飘扬，迎着月光飘向远方，永远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