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维尔结局设想（巨星前任同人改写）》小猫炖炖炖蘑菇

7、伯纳乌的草坪 皇家马德里

　　皇家马德里给出邀约的消息，是在那个秋天。

　　更准确地说，是在布兰科接任巴萨主帅之后的第八周。

　　那个秋天的足坛，之所以格外地热闹，是因为布兰科用了相当短的时间，就把西班牙国家德比的胜负天平往巴萨的方向拨了过去——联赛第八轮，两支球队在诺坎普正面交锋，巴萨3:1赢了，皇马的球迷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都拒绝看任何那场比赛的回放；而在国王杯的赛程里，主客场两回合下来，皇马合计0:4，差点让当时还在全力追踪这件事的《太阳报》记者不小心乐出声来。

　　皇马的主席在那段时间里连续换了两位主帅。

　　第一位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前球星，他来了之后做了一些调整，打了三场联赛，输了两场，平了一场；第二位是一个有丰富执教经验的老帅，他来了之后打了两场，输了一场，平了一场，然后在更衣室里爆发了一场到现在也没有真正搞清楚起因的冲突。

　　在这两段短暂的执教经历之后，皇马在联赛积分榜上的位置，已经让主席在每天早上打开新闻的时候都需要先做一次深呼吸了。

　　然后舒尔茨的电话来了。

　　——

　　在她第一次以皇家马德里主教练的身份走进伯纳乌球场的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的上午，她去训练基地看了一圈，和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见了面，处理了几件比较急的事，然后在下午快结束的时候，她一个人走进了伯纳乌的球场。

　　那个时候球场里没有别人，工作人员都在其他地方，灯光没有全开，只有那种维护灯在开着，把草坪照成了一种非常深的绿色。

　　她就走进了那片草坪，走到了场地的中央，然后站在那里，抬头看着这座球场的四面看台。

　　那种感觉，和她许多年以前坐在观众席上仰头看着这里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是不一样的。

　　不是说她没有了那种在那片草坪上变渺小但是同时想要把自己变大的感觉，那种感觉还在，只是它现在更真实了，它不再是一种你从远处看见的东西，它是你站在里边感受到的东西，那两件事是完全不同的。

　　她在那片草坪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拿出了她的战术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坐在草坪上，开始写了。

　　在她之后的自传里，她在描述完这件事之后，写了这样一句话：

　　【那天我在伯纳乌的草坪上坐着写战术笔记本，在我写了大概三页之后，我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我想到了一件事，我想，赫尔曼要是现在来，他一定会把我的战术笔记本拿走，然后说，先去吃饭，回来再写。】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在自传里接着写道：

　　【我想到这件事之后，在伯纳乌的草坪上，笑了出来。】

　　——

　　在伊蕾正式对外公开接受皇马邀约、将担任皇家马德里新赛季主帅的那个新闻发布会上，出现了欧洲足球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个场面。

　　那就是，在这场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已经把那个新闻发布会的会场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状态，并且在那个圈子的外面，还有另外一层圈子，是闻讯赶来的球迷，以及其他一些并不在这次会场的受邀名单上但是无论如何都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件事的人。

　　那场新闻发布会，皇马的主席坐在台上，伊蕾坐在他旁边，主席说了很多，大意是皇马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伊蕾，她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主帅之一，等等等等。

　　然后到了伊蕾发言的环节。

　　那个会场里大概有两百多名记者，现场的摄像机不下二十台，各个角度都有，还有好几台在场外实时转播的设备。

　　伊蕾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然后她说出的第一句话，是用西班牙语说的——她来之前已经把西班牙语练得足够流利了，这不让人意外，但她说的那句话让人意外：

　　"我第一次来到伯纳乌，在观众席上坐着，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刚来到欧洲，还住在德国。那时我曾想过，站在场边会是什么感觉。然后上周，我在那里的场边站了一会儿。"她说，"感觉和我二十年前想的不完全一样，但是，"她停顿了那么一下，那种停顿让台下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感觉很好。"

　　那之后，当然是记者们的问题，各种各样的问题，问成绩，问战术，问皇马的引援计划，问她对于某几名球员的看法，问她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联赛压力，问问问，伊蕾一一答了，那种她在回答任何问题的时候都会有的、干净和直接，让整个发布会的节奏始终都在她的掌控里。

　　然后到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是一名来自捷克的记者提出的，他用的是捷克语，伊蕾不需要翻译，直接答了，他问：

　　"伊蕾小姐，皇马的阵容里有科维尔，他是您在梅特奥执教时期带出来的球员，请问您如何看待和他再度合作这件事？"

　　那个会场里突然出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所有人同时非常认真地等待着同一件事的那种安静。

　　伊蕾对那个记者点了点头，然后用捷克语回答说：

　　"我认为皇马拥有科维尔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球员，并且他还会变得更出色，"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用她和这整个会场里所有人都显得非常平静的表情，补充了最后一句话，"我很期待能够再一次在场边看他踢球。"

　　那之后，发布会结束了，伊蕾和皇马的主席握手，走向出口，身后是两百多名记者同时开始发出的各种声音，以及闪光灯几乎连成了片的那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