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学典礼 开学与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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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里季明洲在家的时间甚少，季拾年整天郁郁寡欢，有时甚至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外婆刘桂英出院了，李明洲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把她接到了家里，好在刘桂英并没有像在医院里那样朝季拾年砸东西，但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季拾年每当看到她的脸心里就会多一分自责，他恨自己，恨自己心急，恨自己无能。
……
还有不几天就开学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差。他每天睡眠时间也就几个小时，因为他怕自己梦到江安澜，只要一做梦他就会强迫自己醒来。
他白天还要做家务。季明洲本来要请保姆的，可季拾年不习惯家里来外人，自己一个人还好，现在又多了个刘桂英，她吃东西特别挑，动不动就掀桌子，季拾年只能默不作声地收拾这一片狼藉。
季明洲说她这是因为江安澜去世的事打击太大，等过一段时间接受了就好了，季拾年只能这么想。
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
……
新生报到的前一晚季拾年强迫自己入睡，一晚上醒了四次，第二天醒来
整个人晕乎乎的，头也有些痛，他从抽屉里翻到止痛药吃了一片。
八点之前到班级，季拾年做好饭七点十分就穿戴整齐出门了。
家到学校的距离不算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附近。
学校很大，刚进校门就能看见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昭临市第一中学”几个大字，他问保安问了下教学楼的方向，转头却看见了一位“熟人”，那人似.乎也看见了他，抬脚向他走来。
“哟，季同学居然也考上了一中。”
季拾年不想与他浪费口舌，侧身想走，却被他挡住了去路。
季拾年不耐地皱了皱眉。
“像你这样吊车尾的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行？”这句话成功惹怒了对方，抬起手想打季拾年，被季拾年握住了手腕。
“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
他用力将手挣脱出来，低笑了一声。
“你除了成绩还有什么？季拾年，总有一天你会被我踩在脚下。”
“哦，那你加油。”
那止痛药可能是过期了，不然怎么.一点用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班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时间还早，他趴在桌子上休息。
教室里的人不少，叽叽喳喳的，很吵。
几分钟后，季拾年感觉到有人路过的时
候踹了他桌子一脚，不像是不小心的。
谁啊？第一次见面就找事。
他抬头瞟了一眼，找事的人还站在那，找死吗，这不是。下一秒他与校门口遇见的那个傻逼对视。
“……”
算了，别被他传染了。
他刚想继续趴着，那个傻逼又踹了一脚。
这不是挑战他的底线是什么？
“有事吗？”
“没事啊，对不起，我就是故意的。”
“嗯，知道。”
季拾年的声音没有波动，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
班级里突然出奇的安静，他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
门口那边的动静显得格外突兀，季拾年瞥向那里，有新同学来了，不过新同学周身的气压有些低，季拾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们班居然还有个人形空调，夏天是不是很凉快。
季拾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突然想起自己身边还站个畜牲。
“你还在这杵着干什么？喜欢这个座位我让给你。”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去了靠窗的最后一个座位，只留下气急败坏的某人。
高一的班级在二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带来丝丝暖意，楼下路旁的草丛浓密，偶尔有学生从树下走过，他们手中抱着书，几个人并排在一起说笑。
季拾年的余光看见有一个人上了讲台，他转过头观察她，她看上去三十多岁，气质沉静，头发挽在脑后，眉眼舒展，目光扫过教室，让人不自觉收敛心神。
季拾年身体坐直了些，第一感觉总得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等班级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往讲台上看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我叫姜语宁，你们这三年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落在每一个角落。
“高中不比初中，来了高一班就要遵守我的规矩——踏实做人，认真学习。我会对大家一视同仁，也希望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这三年。”
顿了顿，她的语气稍缓。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起努力。”
同学之间大多都是新面孔，自然也没什么默契，只有零星几下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姜语宁轻咳一声：“好了，从靠门那排开始，挨个做自我介绍。”
季拾年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他没怎么认真听，反正听了也记不住。
轮到“不好惹”的那时，季拾年的目光轻轻顿了一下。
他站在讲台上，挺拔的身形，清俊的眉眼，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气质。
“温北夏。”
说完便径直走下讲台。
他人还真是高冷，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
之后季拾年的注意力明显提升，他认真得记住每个同学的长相，记一个忘一个。
直到那个不像人的“熟人”时，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大家好，我叫徐浩，请多多关照。”
整个班级只有季拾年和温北夏没给徐浩鼓掌。
徐浩扯了扯嘴角走下了讲台。
直觉告诉季拾年他肯定要作妖，果不其然，在他自我介绍之后下台时，他悄悄的把脚伸向过道，季拾年假装没看见，脚用力踩在徐浩的脚背上。
徐浩脸色一僵，想叫又不敢叫出声，只能硬生生憋住，原本的表情瞬间垮掉，死死抿着唇。
季拾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真是不好意思呢。”说完便没管徐浩的反应，回到了座位上。
所有人都做完了自我介绍，姜语宁再次开口：“下午一点开学典礼，到时候少穿点别中暑了。”
虽说已经步入初秋，太阳却依旧毒辣。一想到下午要顶着大太阳在下面站着听校长他们叭叭没用的季拾年头疼更甚。
“行了，下午再说，现在把两张桌子摆一起，我来安排座位。”
第一次换座姜语宁不了解每个同学，只能按身高的高矮来排。
季拾年非常荣幸的分到了倒数第二排？不是，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自己183的身高已经算高的了，自尊心有一瞬间的崩塌。
全班43人就说明了肯定会有一个人没有同桌，他的同桌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好像叫竹棠。
竹棠貌似是个社牛，刚坐下就找季拾年说话。
“同学，你叫什么，刚才没记住。”
说实话季拾年不是特别想理她，但又有些不礼貌。
“季拾年。”
竹棠笑了笑，眉眼弯弯的，还有两个酒窝。
“我叫竹棠，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桌。”
“嗯。”
季拾年往后望，想看看谁那么幸运，正好与最后面的温北夏四目相对，只是一瞬，温北夏便移开了视线，让季拾年以为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那个幸运儿就是温北夏，不光如此，他的桌子离前面那排同学之间隔了一条楚河汉界，季拾年有点羡慕，那地方与世隔绝不会和同学有太多交流，他最烦和别人扯没用的东西了。
许是姜语宁也觉着这对温北夏有些不公平，对着他说：“温同学，你要是不满意我就重新安排个人。”
季拾年一听自己的机会来了，刚要举手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不用了老师，我很满意。”
得，没戏了。
季拾年面朝窗户趴下，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听姜语宁絮絮叨叨讲校规。
不知过了多久，季拾年马上要睡着了，才听她讲下一个话题。
“在这几个星期内我会竞选班干部，你们就算是装也要装成好学生样子听到了吗？”
季拾年终于直起身，装成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实则集中度不高。
“我知道你们没有几个在认真讲话，行了，我不说了，咱们班的男同学跟我去搬书，其他人安静坐着。”
教室里响起一阵桌椅拖动的声音。
季拾年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脚步慢悠悠的，能拖一秒是一秒。
走廊里吵吵闹闹，全是新生的喧哗声。
他跟前面的人拉开一段距离。
季拾年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慢了，不曾想自己后面还有人，两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
季拾年侧头瞥他一眼，又是温北夏，对方目视前方，表情平淡，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这人好像跟自己是同路人——不爱凑堆，自己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的心里有些不爽，他之前哪见过这么高冷的人。
前方排满了人，是来领新书的，季拾年倚着墙低头看地板砖。
这地谁打扫的？一点不干净。
这蚂蚁哪来的？
正愣神，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他面前经过，伴随着一阵好闻的冷松香。
这是……当着人家面前插队？
季拾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里那种不爽感更甚。
他上前手刚搭上温北夏的肩，温北夏回过头，一个眼神让他闭了嘴，那眼神七分淡然两分不悦一分不耐。
“嗯？”
“那个……”
季拾年还没说完就被温北夏的动作打断，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之后又绕到了他的身后。
季拾年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温北夏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喂，同学，你还要不要了？”
“抱歉。”
季拾年接过书快速回了教室。
回去之后竹棠又找他搭话。
“诶，季同学，你之前是哪个初中的？”
季拾年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发下来的书，鼻间掠过一种细腻的木质纤维的淡香。他眼都没抬，淡淡回了竹棠一句：“市三初。”
“市三初？！”竹棠“啪”地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也放轻了些：“你和温北夏同校？”
季拾年翻书的动作顿了半秒，似在回忆。
“不知道，没注意，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竹棠冒着光的眼睛暗了下去，一副没吃到瓜的失落样。
“你怎么知道他在哪个学校？开他户了？”
竹棠眉头微皱：“温北夏很出名啊，和别人打架把对方腿打断了。”
有这事吗？他咋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初三下半年。”竹棠见季拾年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你真不知道？”
季拾年胡乱“嗯”了一声，回忆起初三，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整天不是呆在教室就是泡在图书馆，哪来的时间八卦？
季拾年越想越烦，最后干脆直接趴在桌上睡觉，谁爱想谁想。
可他却不争气地梦起了初中三年的生活。
季拾年并没有多爱学习，只是因为他的性格没人愿意和他玩，学习打发时间。都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玩，可那些学习好的都排挤他，他知道那些人并没有恶意是有人在背后带动指使，就是徐浩。徐浩是个富二代，仗着自己家里有钱经常搞校园霸凌那套，季拾年是他的霸凌对象之一，就因为他学习好，深受老师喜爱，但季拾年也不是吃素的，曾经学过两年自由搏击，徐浩那点三角猫功夫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发现自己打不过季拾年，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在他背后说坏话，像什么他每次考试成绩都是抄出来的、凭借自己那张脸和好几个女孩子谈恋爱，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可他常年霸榜第一，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就是这样荒唐的理由，让他被孤立了三年，他们不敢不听徐浩，曾有个男孩因为不听他的话去听季拾年讲题，被劝退退学了。也有人告诉过老师、校长，可徐家只需动动手指，徐浩便能继续回来上学，举报的人后果都很惨。
“叩——叩——”
两声不属于这里的响传入季拾年的耳朵。
“同学。”
季拾年猛得睁眼，因为刚醒而迷糊的脑子在看了一眼面前的温北夏后彻底失去了运作。
相视两秒后季拾年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我靠，你谁。”
又缓了两秒突然想起他已经上高中了。
季拾年挠了两下头，对着温北夏开口：“怎么了？”
温北夏还保持着敲他桌子的姿势一言不发，看着自己一个人搁这一惊一乍。
“你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合适吗？”
温北夏的嗓音低沉沙哑，给人一种冷冽又干净的感觉。
季拾年这才打量起教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开学典礼马上开始了。”
说完这句后温北夏没再管季拾年，转身出了教室。
季拾年低声“靠”了一下，跟了上去。
开学典礼无非就是几个轮流上台激情澎湃地演讲，搞甚至很可能直接照着念，他们这群可怜又弱小的学生只能被晒成干。
姜语宁看见温北夏带着季拾年出来了，语气有些冷：“上后面排着吧。”
季拾年打了个哈欠，听着校长讲着一段没用的东西。
初秋的晴天，阳光落在身上还带着夏末未散的热意，风里也裹着淡淡的燥热。
“今天是九月一日，新学期的第一天，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希望你们都能走好高中的每一步。”
校长结束了讲话，季拾年觉得自己马上就活了，直到眼睁睁看见教导主任上台接过麦克风。
季拾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学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