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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新政融食安朝野,晋陕寻根忆祖恩 光绪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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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四年六月,北京城的暑气像浸了油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宣武门内的新政推行区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学堂外的老槐树下,两个挑担小贩正扭打在一处,粗瓷碗碎了一地。卖面包的山东汉子姓王,裤腿沾着面屑,死死攥着被砸扁的竹筐喊:“俺这面包是按洋教堂的法子烤的,里头加了糖霜,学生娃都说甜,你凭啥掀俺的担子?” 卖豆汁的京味儿老汉姓张,山羊胡翘得老高,手里还攥着半截焦圈:“咱老北京的早饭就该是豆汁配焦圈,这洋玩意儿软趴趴的,吃了能长力气?你这是哄骗咱大清的娃娃忘本!”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帮王掌柜说话的:“新政不就是要学洋人的好东西?面包填肚子快,学堂娃上课赶时间,吃着方便!” 也有帮张老汉的:“祖宗传下来的吃食能丢?当年乾隆爷下江南,还专吃咱北京的豆汁呢!” 吵吵嚷嚷间,不远处的神机营工厂突然传来铜锣声,只见一群穿粗布短打的工匠举着饭碗涌出来,领头的李师傅拍着胸脯喊:“食堂今天只给牛奶面包!咱是打铁的,靠杂粮饼子、炖肉干力气活,喝那淡不拉几的牛奶,能抡得动锤子?” 工匠们跟着起哄,有的把面包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这乱局像长了翅膀,转眼就飞进了紫禁城。太和殿内,檀香混着朝臣的争论声,飘得满殿都是。梁启超身着藏青纱袍,手里捧着个油纸包,打开露出两块金黄的面包,朗声道:“陛下,西食讲究营养,学堂用面包牛奶养学生,能强体魄;工厂以牛排炖青菜补工匠,能提效率,此乃‘西学为用’的良策啊!” 他话刚落,兵部尚书刚毅便迈着方步出列,皂色官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发出沙沙响:“梁大人此言差矣!咱大清的饮食承了千年,盛京的烤全羊能暖身子,江南的青菜粥能养脾胃,哪样不比这洋玩意儿强?弃祖宗的吃食学洋人,是乱我大清的根基!”
光绪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青瓷碗——那碗是康熙年间的老物件,碗沿还留着细微的冰裂纹。他望着殿内争论不休的臣子,眉头拧成了疙瘩:“饮食乱则民生乱,民生乱则新政滞…… 传剂子进殿!” 内侍刚应声,烛龙的声音突然在剂子脑中炸响,虚影借着殿内的烛火显形,依附在光绪帝的龙纹玉带上,鳞片泛着虚弱的灰光:“小子,新政融食要‘守本不丢、开新有度’!若能让保守派不闹、维新派认可,晋格加七成;办砸了,就让你卷入党争,尝尝天牢里的馊饭!”
剂子刚踏入大殿,满朝文武的目光就像箭似的射过来。他倒也镇定,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两物——一本泛黄的《满汉饮食典籍》,封皮上还留着乾隆爷的朱批;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西食体验课表,边角用红笔圈着重点。“臣有‘维新新政融食三则’,可解眼前之局!”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其一,守本为根!” 剂子将《满汉饮食典籍》翻到“满汉宴礼”那一页,指尖划过插图上的烤全羊与青菜粥,“请陛下颁《新政饮食章程》,明写‘满汉传统食为大清饮食根基,朝堂宴、百姓日常皆以之为宗’。刚毅大人您看,这典籍里记着,顺治爷入关后,也没丢了盛京的烤肉,只是加了江南的米食,这不就是‘守本开新’的先例?” 刚毅凑过来一看,见典籍上“满汉同食,方为天下安”的批注,紧绷的脸稍稍缓和:“若能保得住满汉本,西食当个新鲜玩意儿,倒也无妨,只是绝不能喧宾夺主!”
“其二,开新为补!” 剂子递上西食体验课表,“学堂每周设一次西食课,教学生做奶茶面包——奶茶按蒙古的法子熬,加砖茶和鲜奶;面包按洋法烤,里头掺点杂粮,既保留咱大清的口味,又学了洋人的便捷。课后还得供手把肉、青菜粥,不能让学生忘了本。工厂呢,设三个窗口:满汉传统窗卖杂粮饼、炖肉,中西融食窗卖奶茶面包、牛排炖青菜,西食体验窗卖纯洋食,每日限量,供工匠尝鲜。梁大人,这样既显新政的开放,又不丢咱的根本,可行?” 梁启超接过课表,见“体验”二字用红笔圈了又圈,抚掌赞道:“先生考虑周全!开新不是弃根,是学洋人的长处补咱的不足,甚妙!”
“其三,文化传新!” 剂子又捧出一摞《新政融食读本》,封面上满汉双文写着书名,画着烤全羊与面包并排摆放的图案,“这读本里记了满汉食的来历,也写了西食的特点,还教百姓‘满汉食是根,西食是叶,根固才能叶茂’。学堂里让先生讲,工厂里让工头传,连街边的茶馆都能摆上几本,让人人都懂,开新不是忘本。” 光绪帝拿起一本翻了翻,见里面画着孩童捧着杂粮饼配面包的插图,龙颜大悦:“就依此策!传朕旨意,即刻推行!”
两月转瞬即逝。京师大学堂的西食课上,满是欢声笑语。学生们围在西式烤箱旁,授课的先生是从江南来的,穿着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个奶茶壶:“咱这奶茶,得用砖茶熬半个时辰,再加鲜奶煮沸,撇去奶皮,这样才醇厚。面包呢,要揉得劲道,烤到金黄,抹上奶茶吃,既有蒙古的奶香,又有洋面包的松软。” 说着便示范起来,学生们跟着揉面,有的揉得满脸都是粉,有的把面包烤糊了,却笑得格外开心。课后,食堂端上热气腾腾的手把肉,学生们捧着陶碗,就着肉汁吃杂粮饭,没人忘了满汉传统食的滋味。
神机营工厂的食堂里,更是秩序井然。三个窗口前都排着队,李师傅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装着杂粮饼,还配了一块奶茶面包:“咱试试这新搭配,杂粮饼顶饿,面包软和,配着吃正好!” 工友们见了,也纷纷效仿,没人再闹着要砸窗口。
光绪帝巡幸学堂那日,正好赶上西食课。他看着学生们一边吃面包,一边讨论《满汉饮食典籍》里的内容,对剂子说:“先生定的融食策,是新政的定心丸!有了这安稳的民生,新政才能推得动啊!” 话音刚落,剂子手腕上的袁大头突然发烫,印记里的通道稳定度跳到了340%,白光中“新政融序”四个篆字隐隐浮现。烛龙的虚影在印记旁闪了闪,鳞片又掉了一片,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赞许:“算你…… 算你完成得不错…… 晋格加七成……”
剂子正想松口气,内侍突然捧着急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陛下!江南苏杭爆发大旱,稻田干裂,河井枯竭,流民聚集了三万多!秋瑾女士组织的女子救荒队,只备了汉食米粥,满族流民说没有奶茶、肉干,不肯领救济,还闹起了哄抢!” 光绪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毅也急了:“流民一乱,江南就危了!”
烛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威胁:“小子,清朝终章的任务来了!帮秋瑾定‘晚清救荒融食制’,得满足三个条件:救急,解流民燃眉之渴;公平,满汉流民一视同仁;传后,留下能沿用的救济法子。办砸了,你在清朝的晋格全清零,永世困在这一朝!” 剂子攥着急报,指节都泛了白。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槐叶,突然想起早年在明朝救荒时用过的“预备仓之法”,又想起自己祖上是山西汾阳人,说不定能借着去江南的机会,绕道晋陕寻寻根,也算打发这浑浑噩噩的穿越日子。
正思忖着,梁启超凑过来问:“先生可有良策?” 剂子定了定神,道:“臣需去江南一趟,实地看看流民的情况。不过在去之前,想绕道山西汾阳——臣祖上是那里人,多年未归,想趁此机会寻寻祖宅,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至于救荒之法,臣已有几分头绪,定能让满汉流民都能饱腹。” 光绪帝点头应允:“准了!朕派驿马送你,务必早日平定流民之乱!”
剂子谢恩退出大殿,心里却盘算着:寻根是真,救荒也是真。只是这清朝的水太深,可不能卷进朝堂争斗里,安安稳稳传传美食技法、学学床榻养身秘术,再找找祖上的痕迹,才是正经事。他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又想起在民国时听父亲说过,汾阳赵家有个老宅子,藏着祖传的起卦看相之书,说不定这次能找着,也能多一门打发日子的手艺。
次日清晨,剂子骑着驿马出了北京城。一路向西,风里渐渐有了晋地的黄土味。到了汾阳境内,他按着父亲当年说的地址,找到了赵家老宅子——虽有些破败,却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宅子里住着个远房族叔,见了剂子,又看了他递来的家谱,激动得直抹泪:“你就是从西安逃荒走的那支的后人啊!这宅子后院,还藏着你太爷爷留下的《赵家食录》,记着咱汾阳的酿醋法子、煮饼做法,还有几本看相的旧书!” 剂子跟着族叔到后院,挖出一个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泛黄的书稿,还有一块刻着“赵”字的玉佩。他摩挲着玉佩,心里竟有了几分归属感,这穿越的日子,似乎也不那么空虚了。
歇了两日,剂子带着《赵家食录》和看相书,继续往江南去。他想着,有了这食录里的救荒法子,再结合满汉饮食的特点,定能帮秋瑾解了流民之困。只是烛龙的威胁还在耳边,这清朝的终章任务,可不能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