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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丝路融食通西域 唐胡共欢显包容 唐武德二年 ...

  •   唐武德二年(公元619年)冬,长安城西市的晨光还裹着层薄霜,却挡不住驿站里的热闹气。土坯砌的贸食驿站刚揭了门板,胡商的驼铃、唐人的吆喝就混着水汽飘满街巷——驿站分了三进,前院是交易区,竹简架上摆着“唐初开元通宝”与西域的银铤,记账的老吏用狼毫蘸着朱砂,在竹简上一笔一划记着“胡商赛义德,售香料三十斤,换粟米五石”;中院是食区,用矮土墙隔出三块地,东边“唐朝食区”的陶瓮里冒着热气,粟米粥的甜香混着腌菜的咸,引得路过的孩童直拽爹娘的衣角;西边“西域食区”的铜架上烤着羊腿,油脂滴在炭火里“滋滋”响,胡商们围坐着,用匕首割着肉往嘴里送;最中间的“融食区”最是热闹,陶盘里摆着胡饼夹江南腌菜、乳酪拌唐初新米,几个穿短打的伙计正用汉话和西域话双语吆喝:“来尝尝嘞!胡饼夹腌菜,脆生生的;乳酪拌新米,甜丝丝的!”

      剂子揣着阿依莎绘的“隋代丝路贸食图”,踩着霜气往驿站走。那图卷在怀里揣了半年,绢面都磨得发亮,上面用隋代的墨画着西域商道,还标注着“胡商最爱江南腌菜”“唐人喜食胡饼”的小字,是去年阿依莎临终前塞给他的,说“以后若丝路重启,这图能帮上忙”。他刚走到中院,就见民部侍郎崔善为正对着融食区皱眉,青色官袍的下摆沾了点陶土,手里攥着本《隋书·食货志》,指尖在“胡汉交易,无有偏袒”那行字上反复摩挲。

      “崔侍郎可是在愁融食区的成本?”剂子凑过去,指了指陶盘里的胡饼夹腌菜,“这腌菜是江南流民教的法子,用盐腌足三十日,再晒半旬,耐存还香;胡饼是西域传来的,用西域的酵母发面,烤出来外脆里软。两样混着吃,成本没多多少,却能让胡商和唐人都吃得惯。”

      崔善为抬头见是他,眉头松了些,把《隋书》递过去:“先生来得正好!隋代丝路虽通,却只重货物交换,没想着让两边人吃到一起。如今陛下让重启丝路,俺怕这融食区反倒惹麻烦——万一胡商嫌腌菜太咸,唐人嫌乳酪太腻,反倒伤了和气。”他顿了顿,又指了指交易区,“还有那记账的老吏,总怕胡商占便宜,称重时多称半两,昨天还被个西域商队首领堵着要说法,俺这心里头,总不踏实。”

      剂子接过《隋书》,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读心术悄悄动了——他“看”见崔善为心里的慌:不是怕成本,是怕“文化隔心”,去年有个唐商嫌胡商的羊腿太膻,当场摔了陶盘,最后闹到官署,还是陛下亲自下令“各退一步”才了结;他还“看”见交易区的胡商赛义德,正攥着银铤犹豫,心里想着“唐人会不会压价”,却又盼着“能换点江南腌菜带回去,给家里娃尝尝”。

      “俺倒有个法子,既能解侍郎的忧,又能让贸食更顺。”剂子把隋代贸食图铺在石桌上,指着图上的驿站标记,“咱们承隋代‘胡汉平等’的规矩,再添两条:一是每百里设一个贸食驿站,驿站里派两个通双语的官差,管着称重、记账,谁也不许偏袒;二是编本‘丝路融食食谱’,把胡饼夹腌菜、乳酪拌新米的做法记下来,用汉文和西域文双语写,胡商和唐人都能学——你教我做腌菜,我教你烤胡饼,吃到一起,心自然就近了。”

      崔善为盯着图上的标记,又看了看融食区里正笑着分享食物的胡商与唐人,突然拍了下大腿:“好主意!俺这就让人去办!”他转身喊来随从,吩咐道:“去把府里的抄书吏都叫来,先编食谱,每道融食都要写清‘做法’和‘来历’,比如胡饼夹腌菜,要写‘腌菜来自江南,胡饼来自西域,唐初融合而成’;再去驿站外立块石碑,把‘丝路贸食法’刻上去,汉文在上,西域文在下,让所有人都看明白!”

      没等半个时辰,抄书吏就扛着竹简来了。剂子蹲在融食区,边看伙计做胡饼夹腌菜,边口述做法:“腌菜要选江南的芥菜,去根留叶,用粗盐搓匀,一层菜一层盐码在陶瓮里,压上青石板,腌足三十日;胡饼要取西域酵母,和白面揉匀,醒面两个时辰,再用炭火烤半刻钟,烤到表面金黄就行。夹在一起吃,一口下去,咸香带脆,正好解腻。”抄书吏们奋笔疾书,竹简“沙沙”响,偶尔有胡商凑过来,用生硬的汉话问:“这腌菜……能教俺们做不?俺想带回去给娃吃。”

      “咋不能!”剂子笑着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陶瓮,“这瓮里就有腌好的芥菜,你们要是想学,俺让唐人伙计教你们,不收钱!”胡商们顿时围了上来,几个穿西域长袍的汉子还掏出随身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割了块腌菜往嘴里送,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比俺们西域的酸果还开胃!俺们愿用香料换腌菜的法子!”

      正热闹着,院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驼铃——是胡商赛义德的商队到了。他比去年见时瘦了些,西域长袍上沾了不少尘土,却还是攥着那柄隋代传下来的匕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胡商,手里牵着驼马,驼背上的皮囊里装着西域的香料和银铤。他刚进交易区,就见记账老吏正用公平秤称粟米,秤杆平得像水,没有半点倾斜,又看了看融食区,几个唐人正教胡商揉面做胡饼,心里的犹豫一下子散了。

      “俺们要售香料五十斤,换粟米八石,再换十斤江南腌菜!”赛义德走到竹简架前,把银铤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激动,“去年俺来长安,还怕唐人压价,今年见你们这样公平,还教俺们做腌菜,俺们以后要常来!”他说着,从皮囊里掏出块西域的和田玉,递到剂子面前,“这是俺们西域最好的玉,送给先生,谢你让胡商和唐人能吃到一起、赚到一起!”

      剂子没收玉,反而拉着他往融食区走,用陶盘盛了块胡饼夹腌菜递过去:“尝尝这个,腌菜是江南的法子,胡饼是你们西域的法子,混着吃最香。俺们编了‘丝路融食食谱’,等会儿给你一本,你带回去教西域人做,以后西域也能吃到这样的融食。”赛义德咬了一大口,胡饼的脆、腌菜的咸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比隋代的吃食还香!隋代时俺们只能偷偷换腌菜,现在能光明正大学做法,唐朝比隋代还包容!”

      傍晚时分,李渊派的使者到了。那使者穿紫袍,带着两个护卫,刚进驿站就被融食区的热闹吸引——胡商和唐人围坐在一起,有的用汉话聊水稻种植,有的用西域话讲驼马养护,还有的在教对方做家乡菜。使者笑着对剂子说:“陛下听说丝路贸食顺顺利利,还出了融食和食谱,特意让俺来传旨:封你为‘丝路贸食使’,以后丝路的贸食事务,你可直接奏报陛下!”

      剂子刚要谢恩,就觉怀里的袁大头印记突然发热,不是之前的灼烫,是温温的,像晒过太阳的暖玉。他摸了摸印记,白光从布袍下透出来,淡淡的,却很坚定——这是通道“绝对稳定”的信号,不管是汉人的腌菜、西域的胡饼,还是双语的食谱、公平的交易,都成了稳定通道的“文化纽带”。他想起阿依莎的话,又看了看眼前欢笑的胡商与唐人,心里突然踏实了——或许能不能回民国不重要,能让不同文化的人吃到一起、心贴一起,也是穿越的意义。

      夜里,驿站的伙计摆了桌融食宴。铜盘里烤着羊腿,陶碗里盛着乳酪新米粥,胡商赛义德还带来了西域的葡萄酒,用唐人的青瓷杯斟满,递到剂子面前:“先生,这酒是俺们西域最好的,敬你,敬唐朝的包容!”剂子接过酒杯,和赛义德碰了碰,酒液的甜混着乳酪的香,暖得胃里熨帖。崔善为坐在旁边,喝着粟米粥,笑着说:“明年春天,陛下要派使者去西域,带着‘丝路融食食谱’,让西域人也尝尝唐朝的融食,也学学唐朝的种植法子。到时候,丝路定会更热闹!”

      宴散后,剂子回到驿站的客房。客房里摆着唐人的铺盖和西域的毛毯,他把隋代贸食图铺在案上,就着油灯的光,在空白处添了“唐初融食,胡汉共欢”八个字。又从怀里掏出本《容成□□》,翻到“固本安神”那页——这半年忙着重启丝路,没顾上养身,如今通道稳定,正好练练。他按书里的法子,盘腿坐在毡垫上,指尖轻轻按在丹田处,慢慢调息,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日的疲惫都散了。

      刚要睡下,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响。开门一看,是赛义德的儿子小赛义德,手里捧着个陶罐,罐口用麻布封着:“先生,这是俺娘做的西域乳酪,俺爹让俺送来,说配新米吃最好。俺还想问问你,江南腌菜的法子,真的不用收钱吗?俺们想学会了,在西域开个贸食铺,也卖胡饼夹腌菜。”

      剂子接过陶罐,摸了摸小赛义德的头:“不用收钱。以后你们在西域开铺,要是遇到难处,就拿着这张贸食图去找唐朝的驿站,官差会帮你们的。”小赛义德高兴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了。剂子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印记,白光依旧柔和——这丝路的融食、互通的心意,就是通道永恒稳定的最好保障。

      第二日清晨,剂子要离开驿站时,崔善为和赛义德都来送。崔善为递给他一本新抄的《丝路融食食谱》,封面用朱砂画着胡饼与腌菜:“先生要是去江南,带着这本食谱,教流民们也做做融食,说不定能帮他们多赚点钱。”赛义德则塞给他一块西域的香料:“这香料能驱虫,先生路上用。明年秋天,俺们还来长安,到时候给你带西域的新酵母,做胡饼更软!”

      剂子接过东西,笑着答应:“好!明年秋天,俺还在这驿站等你们,咱们再吃胡饼夹腌菜,再喝西域的葡萄酒!”他转身往城外走,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里的贸食图、食谱与香料,都透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或许这就是穿越的意义,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在不同的时代,用食物与心意,连起不同的人,连起不同的文化,让这人间的烟火,永远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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