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坠于间》条小鱼

2、第 2 章

　　正准备拿手机搜东西时突然看见脚边有枚徽章，宋凛捡起来一看，上面刻着字，陆时砚。
　　他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开始查陆时砚，刚点击搜索就跳出一大堆。
　　“陆时砚是哪位神圣？怎么感觉他这么火？”
　　“楼主2G网吧？！陆时砚你都不知道？那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关键是家里还有钱！呜呜呜，羡慕了。”
　　“他刚还拿到物理竞赛第一名！如果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楼上别想了，追他的人能从这排到校门口！”
　　宋凛看着这些帖子心里没什么波动，随手关了手机去食堂吃饭。到了食堂后拿了餐盘去窗口打饭。
　　“一份土豆丝和糖醋里脊。”
　　打饭阿姨看他要这么少有些讶异。
　　“孩子，你确定只要这两样吗？这还有别的，要不多来点？”
　　“不用了。”
　　见他坚持她也不好强迫，给她打了菜。
　　“八块。”
　　宋凛拿出饭卡刷了卡寻了个空位坐下开始吃饭，就在吃了差不多的时候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他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陆时砚跟他的朋友们来吃饭。
　　“陆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吃啊？这里又不好吃量还少。”
　　“闭嘴，你们不吃可以走。”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起身端着餐盘走去回收处放下盘子径直离开。宋凛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前面有很多人围着成绩单，他走上去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第一被挤到了第二，而第一正是陆时砚，只相差两分。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一根刺扎进自己的脑海，疼的他眼前发黑。
　　他绕开人群回宿舍，只不过脚步有些快，显然他心底并不平静。
　　回到宿舍他立刻把门关上坐在书桌前双手插进头发间开始焦虑。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很快来到开学典礼，操场上站着黑压压的人，宋凛也不例外，他站在离国旗最近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脸色因低血糖有些发白。
　　“接下来有请大一新生代表，宋凛上台发言，大家掌声欢迎。”
　　一时间，掌声延绵不绝。宋凛闻言捏着稿子走上台，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右边的陆时砚，他收回目光开始演讲。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家长朋友们，同学们：
　　“大家好。”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在这个满载希望与憧憬的美好时节………”
　　念到一半，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连字都看不清，更何况继续演讲了，最终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台下传来骚动，老师们第一时间上来查看情况。
　　“是低血糖，谁有糖？”
　　陆时砚走上台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撕开包装袋放进他嘴里。
　　“老师，我送他去医务室吧。”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陆时砚得到回答弯腰手穿过他的背部和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很轻，一看就知道没好好吃饭。
　　陆时砚穿过大半个校园终于到了门口的校医室，他用膝盖顶开门把他放在病床上然后直起身看着医生。
　　“他低血糖了，你来看看。”
　　医生闻言走到病床前开始做检查，发现他不止低血糖，还有点发烧。
　　“同学，他这还有点发烧啊，不单纯是因为低血糖。”
　　他说完就转身去开医嘱，只剩陆时砚站在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眉头微蹙的宋凛。换做平时他只会觉得麻烦，可此刻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立刻转身离开——毕竟人是他抱来的，总不能扔在这不管。
　　宋凛半睁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好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上次被他撞到的人。他张了张嘴，声音哑的发飘“……是你。”
　　“嗯。”陆时砚应的很淡，将手插进裤兜，“你在开学典礼晕倒了，老师让我送你过来。”
　　他没提自己其实是在台下听到骚动才上前的，更没说口袋里的糖，本来是备着给熬夜画图的自己用的，他不想让他知道是自己多管闲事。
　　“既然你醒了我先走了。”陆时砚刚转过身，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力气小得像风里飘着的梧桐絮，却固执的不肯松开：“等一下……”
　　他脚步顿住，低头看着那只手，指节泛着青白，原本浅粉色的指盖也因用力而变白。
　　“还有事？”陆时砚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宋凛慢慢松开手，喘了口气才抬眼看他，视线里的陆时砚还带着重影。他从口袋里拿出陆时砚的徽章递给他。
　　“那天……实在不好意思，不仅撞到了你，现在还要麻烦你送我来医务室。这个，是你的吧，上次你忘记捡走了。”
　　陆时砚垂眸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风“不用特意道歉，已经过去了。至于这枚徽章……对我没用，你自己留着吧。”
　　他顿了顿，没给宋凛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没半点停顿：“好好休息，我还有图要赶。”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和宋凛的视线。宋凛望着紧闭的门板，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住他腕骨时的微凉触感，心里刚冒头的暖意，被这冷淡的语气浇的凉了半截。
　　他慢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连医生进来挂水都没察觉。直到针尖刺破皮肤的刺痛传来，他才回过神，望着吊瓶里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
　　或许，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必要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