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男人过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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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溪这才了然，眼前的这位老奶奶口中的爱孙是她的老板。
唐若溪没搭理他，眉眼弯弯朝珍奶奶笑道：“奶奶好巧啊，我们居然在菜市场遇见了。”
珍奶奶上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盈盈地：“你看！我就说你眼熟！”她又去拉了拉自己的孙子扯到唐若溪面前：“这小子之前带你来过我家呢！”
温叙被自家兴奋得不得了的奶奶扯了个趔趄，差点儿撞上唐若溪，好在他脚刹及时，稳稳站在了她面前。
奶奶宝刀未老，劲儿还是这么足，一个一米八六的小伙子她居然还能拽得动，打心眼里佩服！
唐若溪想起学生时期，四人组第二天不知道去哪解决午饭，温叙却在群里发消息说邀请大家去他家里吃饭。
刚开始唐若溪和蓝秋还推脱，怕打扰到他家的大人。可温叙和闻青舟一唱一和，说家里就自己和珍奶奶，老人家也喜欢热闹盼着她们来，俩小姑娘也不好拒绝，出了点资给珍奶奶买了点补品。
珍奶奶见俩丫头来了家，慌忙上前去迎，看见两人手里的礼品，晃了晃手：“你说你俩小姑娘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
唐若溪拉着蓝秋的肩膀，呲个大牙傻乐：“奶奶，哪有上门不带礼的啊！就当是我俩孝敬您！您给我们多做点好吃的就成！”
珍奶奶一把将两人拉进怀里，她是真的很稀罕这俩丫头，一会儿摸摸两人的头，一会儿拍拍两人的手，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
闻青舟和温叙站在门外，四只眼不知道看了这番场面有多久，娘仨都进去了他俩还在外面看着远去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摇摇头走了进去。
唐若溪记得是南城的秋季，梧桐树叶簌簌响着，但风还是暖洋洋的。
她尝了珍奶奶的手艺，一会儿一竖大拇指，连连称赞：“温叙你好口福啊！奶奶做饭这么好吃！”
温叙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去看笑成花的奶奶正往唐若溪碗里夹红烧肉，唇角都要笑裂了：“好吃多吃！有空就到奶奶家来，我给你和蓝秋做好吃的！”
俩姑娘一听，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一样，异口同声道：“那简直棒极了！”
这会儿再看珍奶奶，一头银发，脸上的纹路也更加深邃了，她扒拉开温叙，温叙又一个趔趄差点儿撞上过往的行人，他忙忙道歉，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耸了耸肩。
“啊！我想起来了！珍奶奶！我们缘分好好啊！我怀念你的味道了！”唐若溪拉着珍奶奶的手一晃一晃。
珍奶奶也跟着她的节奏，小手一晃一晃：“馋猫，等有时间让叙叙带你回家吃饭啊！你要是不想跟这臭小子一起回来你就自己来！还是原来的那个住址。”
“好啊！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去！”
两人一搭一搭地聊着，根本没去瞅温叙一眼，顶多就是提到他一嘴，把他当逗号使。
两人聊得忘我，珍奶奶这才想起来问唐若溪：“姑娘啊，你来菜市场买棒骨干什么？回去炖炖吃？”
唐若溪瞥了一眼从刚才站定就一直打量着她的温叙，见他双手插兜，又变回了懒散状态。温叙见她睨了他一眼，勾唇冲她笑笑。
唐若溪懒得理她，变脸跟翻书似的，这会儿又面容带笑的和他奶奶说话：“不满您说，今天我外婆生辰，她老人家就好这一口，我这不来菜市场给她买点，没想到我眼光还不错，和您抢上了哈哈哈！”
闻言，珍奶奶赶紧同肉店老板谈：“快快快，把这块棒骨给这个姑娘！”
“不用，我自己一会儿再挑一个就好了。”
珍奶奶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力道不重，像是棉花在她手背上划过：“哪能啊！这是你的心意，我一老太太不着急！先紧着你外婆。”
唐若溪还想推辞，温叙已经上前一步，拎起那块棒骨递到肉店老板面前：“称了吧。”
他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老板麻利地过秤打包，珍奶奶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拍着唐若溪的胳膊：“你看，还是叙叙懂事！快拿着，给你外婆炖得烂烂的，老人家吃着才香。”
唐若溪没法再推，只好接过袋子，指尖碰到温叙递过来的塑料袋，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她蜷了蜷指尖，连忙收回手，小声道了谢：“谢了啊，温叙。”
“跟我客气什么。”温叙插回兜，挑眉看她，“外婆生辰，要不要我帮你拎？”
又不是你外婆，叫得这么顺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唐若溪把袋子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转头跟珍奶奶挥手，“奶奶，那我先回去给外婆炖骨头啦，周末一定去您家吃饭！”
“哎好！路上小心点！”珍奶奶挥挥手，又拽了拽温叙的袖子，“你这孩子，就不知道送送人家？”
温叙无奈地看了眼奶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我送你到路口。”
唐若溪没拒绝，两人并肩走在菜市场的人流里，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烟火气裹着南城秋日的暖风吹过来，竟奇异地让人觉得踏实。
“你怎么会来菜市场？”唐若溪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只会出现在高级餐厅或者写字楼里。”
温叙笑了声，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奶奶年纪大了，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唐若溪愣了愣，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的小痞子温叙，会有这样烟火气的一面。她侧头看他，阳光透过路边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锋利的轮廓，连眉梢都带着点难得的温柔。
“看不出来啊，温总还这么孝顺。”她打趣道。
“不然呢？”温叙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被阳光穿透的耳朵，眼底笑意更深，“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唐若溪哼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温叙胸腔传来一阵笑意，两人便没在说话，温叙只是静静地走在她身侧，悄悄打量着她随风飘起的长发。
温叙把她送到车附近，唐若溪转身和他说话：“送到这就行了，快进去看奶奶吧，老人家别再走丢了。”
“她可走不丢，这个老婆婆精着呢。”
唐若溪撇撇嘴：“也不是谁说奶奶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唐若溪本以为温叙会呛她几口，没想到他原本紧抿的唇线会忽得发出笑意。
这样的温叙她从未见过，无论曾经一起阳洒过青春，无论重逢后的种种。
唐若溪没在看他，风姑娘吹了阵清风，她的刘海儿被吹乱，她便抬手拂到耳后。随后掏出车钥匙解锁，落下车窗和他挥手再见。
直到载有她的白色车辆消失在他眼前，他才抬脚朝菜市场走去。
唐若溪的外婆家在南城北部的一个较老的小区，黄色的漆墙现在经历过风吹雨打多少都有点掉落，但是这里的人间烟火味还在。唐若溪找了个车位，下车落锁，提着棒骨上楼。
门刚打开，小侄女唐晓晓看见是最爱的姑姑来了，扑进唐若溪的怀抱。唐若溪被这小丫头的冲劲儿往后退了退，稳定后抱起小侄女在她的软肉上亲了亲：“想姑姑了没？”
“想！超级想！”晓晓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小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眼睛却瞟向她手里的棒骨袋子，亮晶晶的，“姑姑，你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了？”
“就你机灵。”唐若溪笑着晃了晃袋子，“给你老婆婆炖棒骨，顺便给你带了卤味，晚上给你啃骨头。”
外婆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若溪来啦？快进来，刚炖了银耳汤，正好晾着给你喝。”
“谢谢外婆。”唐若溪换了鞋，把棒骨递给外婆，“特意买的新鲜棒骨，给您炖浓汤补补身子。”
“还是你贴心。”外婆接过袋子，又拉着她往客厅坐，唐禹玔见她来了，朝她扔了个橘子。
唐禹玔是她舅舅家的儿子，两人就差三岁，小时候在一起就是打仗，长大了时不时还拌个嘴。唐晓晓是他和大学时期相恋的女友书兰爱的结晶。
唐若溪被橘子砸了个满怀，她眼里带着剑芒，朝唐禹玔翻了个白眼。
唐禹玔被刀了一眼也不生气，他发现今天就唐若溪一个人回来，挑挑眉：“你对象呢？”
外婆刚才忙着见自己的外孙女，这会儿才想起来还有个外孙女婿，朝门口看看：“对呀溪溪，小方呢？”
在厨房和书兰忙活的张女士冲了出来，老唐也不摘菜了，老夫妻一起盯着唐若溪。
唐若溪自知瞒不过这一大家子，尴尬扯唇笑笑。外婆还以为是方驰因为工作忙来不了，她能体谅现在年轻人的压力，却没想到唐若溪自爆了。
“我分手了，对方要求太高，我拒绝了。”
话毕，一百多平米里的人都出来了。唐若溪早就知道会这样，这会儿面对着所有亲人，桌上还摆了十八道菜，家里一共九口人，十六只眼睛都盯着她。
赶鸭子上架了，刀逼动脉了。
老唐怕闺女自己说完心里苦，简单的挑了几句告诉大家，大家也心领神会的安慰她。被一安慰，唐若溪反倒感觉有点伤感了，她吸了吸鼻子，端起桌上的果汁向大家发出邀请。
“别说了，翻篇了！今天是给外婆过生的，都开心点！”
“外婆生日快乐！一定要长命百岁！”
大家也同她干杯，杯壁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生日快乐！”
从外婆家待到晚上快九点，大家这才散场。在车前，老唐和张女士还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让她早点看开。唐若溪懂得很，毕竟爱了这么多年，这情感哪有一时半会儿能忘记？她只好点头答应，约定好有空回家吃饭。
到家她脱了衣服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一周时间说快不快，唐若溪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一周她真的体验到牛马的真正生活了，早起一杯咖啡续命，穿梭在会议室、温叙办公室和自己的工位。
每天穿着高跟鞋在公司里发出哒哒的声音，期间有一次午休，她脱下高跟鞋盘腿坐在椅子上，和Lune商量周末去趟商场买几双舒适的平底鞋。
温叙命令截止日，唐若溪顺利完成了项目书。他也没少外跑，和城南项目的老板一起吃饭，讨论工作问题，有时给唐若溪致电让她加个班。唐若溪虽有苦楚但是身为打工人的精神还在，老板一吱声她就上线。
唐若溪进办公室前，温叙就已经将百叶窗拉上了。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她推门而入，温叙这会儿领带松弛，他不停地按着眉心。
他缓缓掀开眼皮，见是唐若溪又直起身来接过她递来的项目书。他的办公效率很高，即便他昨天一样在外应酬，今天就算再累也会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
唐若溪这会儿也不分场合了，跑去他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坐着等温叙的批改。
温叙翻着，余光却瞧着沙发上的人，眼角笑了笑。他将问题指出，唐若溪没跟他拌嘴，只是点头应着。温叙喊她过去，她也就过去。
这很反常。
“这些问题Thea今天下班前可以完成吗？”温叙狐疑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
温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张了张口：“你今天挺反常啊，怎么不和我打唇战了？”
唐若溪去看他的双眼，眼底的狐疑包不住。
“我没那么闲，倒是你早点休息吧。”
“关心我？”温叙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
唐若溪扯出一个假笑，声音幽幽像是戏谑：“算是，您也别总熬夜了，我记得Orion生日在即，马上二十五了吧，您也知道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了。”
说完，唐若溪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温叙原本带着嫣红的指尖在唐若溪说完之后，攥成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