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火烧云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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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保持着平衡，唐若溪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像只步调错乱的小鹿。刚扶着椅子坐下，Lune就凑了过来，朝后面的办公室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道：“Thea，你咋了？跟新老板‘交锋’了？”
唐若溪把手上的文件夹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不小，在工位上打了套空体拳：“别提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赶鸭子上架。”
“咋说？”
“他让我尽快出方案和对方洽谈。”唐若溪伸出手朝Lune比了个七。
Lune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儿：“一周？！疯了吧！怎么可能会在一周之内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
唐若溪脑海里瞬间闪过温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暗骂：这人怕不是在报复！她也不确定，昨夜那般酒后荒唐，他究竟是清醒得刻意，还是醉后无心。
唐若溪长叹一声：“认栽吧！总不能让他觉得Soren手下的员工连这点儿活儿都干不明白吧。”
Lune点点头表示赞同，新老板上任总得留下个好印象吧！
唐若溪挺起身看了看空空的玉桂狗陶瓷杯，拽着Lune的胳膊朝门口走去。Lune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工牌被挂在了隔断板上，她慌忙道：“祖宗！锁脖了！我要上不来气了！”
办公室内，温叙看完了交接资料，老板办公室和员工办公室的隔断是一块儿玻璃窗，恰巧唐若溪的工位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一抬头，对面的工位上早没了人影，电脑的显示界面还停留在她摸鱼的4399小游戏上。
他捂嘴一笑。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界面上显示着闻青舟的消息。
闻青舟：回国了？
温叙：你怎么知道？想我了？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
闻青舟：刚才去家里，我妈听卢女士前两天说了你最近要回国。
温叙：那你这条短信的意思不还是想我吗，兄弟无须多言，我不接受你的喜欢，我喜欢女孩。
闻青舟：？
闻青舟：我们院里最近来了一位新精神专家，我等会儿把你名片推给他，让他帮你治治脑子。
温叙：？duck不必。
办公室的门被轻叩，温叙抬眸望去，Ceily双手环胸倚在门口，卷曲的长发垂落在锁骨，发梢微卷，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柔和，带着几分职场女性的风情。 “Orion，会议室有请。”
温叙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抬脚朝门口走去。
会议室这会儿空调吹着冷风，直射灯打在白墙上投下光影，Isac和Ceily已经就位。
Isac闻声看去，朝温叙伸伸手：“Orion你好，我是Isac，很高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起共事。”
温叙来了个绅士半手礼，恢复职场的沉稳：“你好，Isac。”
三人落座，Ceily打开了ppt向温叙介绍中国凌空市场部近几年的状况。
Ceily：“首先由我向Orion介绍公司的状况，我和Isac会在你彻底整顿好市场部后脱手，这段时间我们会帮Orion打好下手，也希望Orion尽早适应中国凌空的市场部。”
“可以，继续。”温叙双手交叉放在油红的会议长桌上。
“凌空视觉，全称凌空视觉广告公司中国区，于2016年扎根南城。”Ceily的声音清晰，带着老成员的笃定，“六年间，我们见证了市场部从蹒跚学步到站稳脚跟的每一步。”
她指尖点向数据板块，PPT上跳出一组客观数字：“四位leader坚守底线，杜绝职场歧视与骚扰，致力于将公司版图拓展至更远。”
“希望在Orion的带领下可以扩大公司的地理范围。”
温叙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扬唇一笑，眼里泛着坚定：“没问题，还有么？”
Isac见温叙的话如此洁简，想起裴聿之前对于温叙的介绍，那真是截然不同。
哪里谈笑风生？哪里幽默风趣？
Isac唇角一弯，语气里带着职场女性的圆滑与通透：“看来Orion这是有信心将中国凌空做大做强。”她率先起身朝温叙伸出手：“欢迎来到凌空中国。”
温叙不拘谨，伸出手同两位女士回握后提出他的请求：“希望我们不做‘地头蛇’，要做就做时尚的‘弄潮儿’。”
Ceily同Isac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肯定。”
楼下咖啡店，唐若溪和Lune刚进来时有许多出来摸鱼的员工，唐若溪不是很喜欢和公司里的人打交道，职场嘛，各怀鬼胎，有三两知己足矣！和同事们打招呼无非就是问问最近工作怎么样、生活怎么样，然后相视一笑就算打完招呼了。
唐若溪点了杯冰美式消肿，Lune抱着杯卡布奇诺，俩人找了个墙角并排站着。
Lune率先开口：“昨天和男朋友商量的怎么样啊？婚期定了没？”
唐若溪踢了踢脚下的红底高跟鞋，鞋跟轻点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淡然，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谈崩了，不结了。”
“啊？你们不是感情很稳定吗？怎么会谈崩？”
唐若溪灌了口咖啡，苦涩在嘴里蔓延：“他让我辞职做全职太太，不出彩礼花嫁妆，今早生孩子当保姆。”
唐若溪觉得这也不算泄漏隐私，就当给Lune讲个八卦听听。她声音也不算小，周围的几个女同事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我靠，他想得也太美了吧！你事业多风生水起啊，让你辞职去当全职太太，给你工资吗？人家保姆都有工资，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Lune朝她竖了竖大拇指：“姐妹，做得不错，我赞赏你！”
“祝他能够遇到‘理想女孩’。”她举起咖啡杯示意身边人干杯。
四年的感情就这么散了，唐若溪不觉得惋惜，反倒觉得轻快，早看清，总比进火坑强。
Lune又想起刚才Isac的调侃，眼睛眯了眯，一脸坏笑地看着唐若溪，唐若溪见她这幅模样，双手把自己护起来。
“原来昨天是有‘另’一种体验啊！”
唐若溪冲她呵呵一笑。
“早点儿上去吧，我还没和新老板面谈呢。”Lune挽着唐若溪的胳膊朝电梯门走去。
老板的一声令下，唐若溪就在工位上窝了一天，温叙简直是鬼魔头来得，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的多的活儿，到时候这条咸鱼一翻身发现自己已经死翘翘了。她午饭也没吃，托Lune带了点轻食，留了点肚子准备晚上宰魔头一顿。
远在天际的火烧云，像打翻的调色盘，将蓝色的夜空晕染成深浅不一的粉。透过全景落地窗，这抹温柔的粉色漫进办公室，给冷硬的金属工位、玻璃隔断，都裹上了一层薄纱般的滤镜。
南城第一场粉红火烧云，同事们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分享在朋友圈。听到办公室的躁动，温叙抬眼朝外面看去，这样的火烧云在阴雨英国不常见也不少见。他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又将视线落在了趴在外面全景窗上的女孩身上。
唐若溪趴在窗边，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将漫天的粉色尽收眼底。她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柔和，连平日里微微上扬的唇角，都此刻安静地抿着。 这样的场景，他有几年没见了？
18岁，他被卢女士和温先生逼迫，离开了他爱的南城。
24岁，他回到了这里，他很开心。
他索性保存文档关了电脑，走到员工办公室。众人听见身后的门响了，纷纷看去。温叙单手插兜，瞧见下属们一张张被抓包的表情，他无奈地笑了笑。
“去叫Soren，我们现在去吃饭。”
员工们愣在原地，因为Soren从来没有吩咐过员工集体早退。
温叙挑眉：“愣着做什么，这么美得景色Soren不欣赏吗？这样吃饭才算得上赏心悦目。”
员工狂欢，一声比一声的高喊：“Orion威武！”
唐若溪被Lune晃得发晕，她赶忙拉住身边的激动侠：“别晃！晕喽！快去敲老板们一笔！”
温叙品味不错，选了家高级西餐馆，他提前包了场，这会儿除了在演奏维瓦尔第的《春之歌》的乐曲团，便是凌空市场部和创意部的员工、老板。
整个空间呈深邃的墨调，与外面藏在晚霞里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花板是手绘的法式古典穹顶，鎏金纹路在暗夜里若隐若现，中间悬挂着一盏水晶玻璃吊灯。灯光并非通体明亮，暖黄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每一副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裴聿见员工们开心落座，他迈着步子来到温叙身边，低头凑近他的耳畔：“看来温总今天要大出血啊。”
温叙听见对方的调侃，勾了勾唇：“这笔不走公司，大家开心就成。”
“那成。”裴聿点头，随后嘲人群呼喊：“各位，今日敞开了吃，由Orion买单！”
“感谢Orion！老板大气！”
四位老板落座，温叙示意服务员上菜。侍者端着银质餐托缓步走来，从背后的保温罩里取出那方厚重的铸铁煎盘。盘底尚余高温，一块深褐色的牛菲力静静卧在中央，表面被煎出了一层焦脆的硬壳，折射着暖黄的烛光，像一块精心打磨的乌木。
唐若溪见自己最爱的菲力摆到了自己面前，她的口水都要落了下来。她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她顺着看了过去，温叙正眉眼似笑的看着她。
像是在说：我没记错吧，菲力公主。
高中那会儿，放假了四人就常约着一起出去玩。也是温叙带着来了家西餐厅，唐若溪对着菲力牛排大快朵颐，这可惊了在座的三人。
蓝秋看着她这般狼吞虎咽默默咽了咽口水，将果汁递到了她面前，嗓音里都是担心：“溪溪，慢点吃。”
“你是属狼的吗？”温叙放下手中的刀叉，指尖抵着下巴，眼里满是促狭：“在高级餐厅里吃自助餐，也没见你这么客气的。”
唐若溪被牛排卡了下喉咙，呜咽几声端起蓝秋刚递过来的果汁顺了顺，嘴上还沾了酱汁。
“你懂什么，菲力天下第一好吃懂吗？”
温叙看着她这副模样，索性把自己盘子里还没动过的那块肉推了过去，挑眉道：“给你，别饿死在这儿。”
“谁要吃你的！”唐若溪嘴上拒绝，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从此，两人再去西餐厅温叙不用问就直接点了菲力牛排，唐若溪也有了一个新称号——菲力公主。
唐若溪狠狠瞪他一眼。
温叙胸腔传来一阵笑意，指尖握着杯柄，杯中勃艮第红酒的色泽在暖黄的灯光下漾开一圈浅紫的光晕。他举着杯，率先朝众人微微颔首，西装袖口滑落些许，露出腕骨那道利落的线条。
“首先，感谢大家今日的欢迎，希望我们在未来可以一起为中国凌空创造辉煌。”
“其次，希望大家多多指教，新人初乍到，各位算是亦师亦友。”
“最后，祝大家吃好喝好，万事顺意。”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Lune率先打破沉默，“啪”地一声拍响了手掌，随后，Ceily、Isac，连在场的一众员工，都纷纷端起酒杯，响应起来。
“祝Orion带我们起飞！”
“赚大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