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只要你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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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温叙站在门口。
唐若溪觉得有些羞耻，攥了攥裤脚，“你能帮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卫生巾吗……”
忙起来晕头转向，唐若溪早就忘了自己的例假日。她没有听见门那头的声音，以为是让他为难了，心里更加难受了，准备提上裤子出去点外卖。
打开门，就见温叙往身上套外套，手上拿着手机，瞥见唐若溪从卫生间出来怔了怔：“怎么出来了？”
唐若溪挠挠头：“我以为你很为难，想出来拿手机点外卖。”
温叙颔首，手指搭上门把手：“进去等着吧，我一会儿回来。”
“哦。”
温叙去了酒店旁边的便利店，走到货架看着一排排的彩色包装袋犯了难。
并不是说因为用品的尺寸问题，他高中时没少帮过唐若溪。知道她的尺寸需求，按照她告诉他的牌子照着去买。如今，她小时候常用的品牌并未出现在他眼前的，他之所以犯难。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去了短视频平台，打开搜索栏。
卫生间哪个牌子比较好？
画面转了两圈，跳出大量推荐视频。
温叙对照着视频里的解说，看了容量、薄厚、生产材料和日期，选择了评论区好评最多的一款。结了账，折回酒店，刚上电梯，就遇见熟人。
电梯门刚合上，裴聿的目光就落在温叙指尖那只印着淡粉色logo的小袋子上，眉峰一挑，语气里裹着几分促狭的笑意：“Orion这是……”
温叙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我来大姨夫了，请谅解。”
裴聿：“……”
裴聿在五楼下了楼，温叙继续乘电梯上行。回了房间外套还没脱下，先去敲了卫生间的门。里面的女人开了个小缝，接过了袋子，又合上门。
温叙这才褪去外衣，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唐若溪坐在马桶上解开袋子，里面除了卫生巾，还有一些姨妈期用品。他甚至还给唐若溪买了条新内裤。
绯红爬上脸颊，唐若溪躬着身子趴在腿上。她换好，揭开了一张暖宝宝贴在后腰，不一会儿就觉得暖意袭来。
拉开门，温叙从椅子上起身，给她递了个保温杯。唐若溪看着那粉色瓶身，疑惑不解：“这是什么？”
“红糖姜茶水，暖身。”
唐若溪接过保温杯，她低头抿了口姜茶水，还在冒着白烟，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呛得她轻轻咳了声，抬眼时，撞进温叙沉静的目光里。
“你要烫死我。”
“谁让你直接下肚，小心你的胃被烫成熟肉。”温叙以唐若溪之前调侃他的口吻回绝。
这小子居然还记仇呢！唐若溪忍下火气，不想与他争斗，对着瓶口吹气，抿了一口。
温叙去了桌上拿起她的电脑和笔记本，打开了大门，朝唐若溪做了个“请”的手势。
“干什么？”唐若溪问他。
“大小姐，回去歇息着吧，这两天千万不要撩我，否则我会把持不住。”温叙语调悠扬。
神经病！
唐若溪合上保温杯，揣上外套走向门口，路过温叙的时候狠狠剜了对方一眼。
也许是温叙的体贴起了作用，唐若溪回来窝在被窝里，觉得第一天没有往日的痛苦。难得在这特殊时期有了好眠。
再苦再累也是个牛马打工人，这两天再忙第一版方案，唐若溪也同创意部的同事们泡在一起，给他们提供市场方面的帮助。
时间一到，一行人去了文旅局，和阿耀再次碰面。一同坐在会议室里，静候佳音。副局长看了他们的方案，脸上溢出满意的笑容：“凌空的心思很细腻啊，把我们济南的人间烟火体现得淋漓尽致。”
副局长这番夸赞落下，会议室里气氛瞬间松快下来，周遭同事都笑着附和几句，温叙和裴聿相视一笑，对这版有了更进一步的打算。
“尤其这视频推广等在最近也算是掀起了小狂潮，我们国家的科技信息技术突发猛进，提高我们的日常生活，也为我们提供了宣传途径啊！”
“感谢您对于第一版的认可，我司将会在版的基础上继续融合济南的文化与特色，希望我们来日方长。”
副局长又寒暄了几句合作后续的细节，敲定了方案初步通过，后续需要对接视频内容和宣传，就能正式落地。
事情尘埃落定，一行人起身握手道别，场面客套又热闹。
按照凌空的老规矩，这会儿开完总会还有一场独属于他们的总结会议。趁热打铁，他们借用了局里的场地讨论了半个小时，精益求精，半小时后，市场部和创意部又兵分两头，唐若溪在车上将任务发给了企划部的Isac。
在济南工作了半个月，唐若溪在这里看见了不同的风景。风和日丽，她就点一杯甜甜的奶茶，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整理文件。偶尔细雨缠绵，她就窝在房间里或者溜出去找个济南的“小江南”，在一家茶馆品茗。
天气难免有极端出现，一天夜里，唐若溪还在加班，窗外电闪雷鸣。她被吓了一跳，想起窗户还没关，放下手里的工作。刚关上窗，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敲打窗子。
她趴在窗上看了一会儿，竟然发现下冰雹了。颗粒不算大，像是刚从卤水里捞出的盐粒。唐若溪感觉新奇，这才四月，济南又是北方，不应该这么早下冰雹。她拿起手机拍下藏在窗户凹沿的“盐粒”，发了个朋友圈。
同期，北京，阴雨。
霍烬难得回了趟家里，一进门就倒在了沙发里。霍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戴着他那老花镜看报，听见动静看向沙发里的那条咸鱼。
老人眼花，看不见霍烬起伏的胸膛，吓了一跳，拿起拐赶忙杵了杵。
霍烬被杵得不耐烦，一把抓住拐杖，声音幽怨：“老爷子你干啥呢？你孙子快被你杵死了。”
“活着啊，那就行。”老爷子收回拐杖，把报纸放到了茶几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胸口都不带动的，我这不怕你玩疯了猝死吗。”
人老了就爱胡思乱想，霍烬生怕老爷子一会儿再给他诊断出什么重大疾病，利索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橘子自顾自剥开。
看着自家孙子一脸幽怨，还有心情剥橘子吃，跟个不喜欢听他这老头子说话一样，气不打一出来：“霍烬啊，前些日子也没少参加活动，就没一个看上眼的姑娘？”
霍烬放进嘴里一个橘子瓣，呀！齁酸！他皱了皱眉头，老爷子见状更加苦口婆心了：“孙子啊，你是爷爷的心头肉，我能害你吗？”
“这些年你在国外也流浪过了，该收心了，这诺大的霍氏不能只靠你的长辈们啊！”
拐杖和地面摩擦出声响，像是怒吼。
自从上次见到秦涵后，霍烬心中像是燃烧了一团怒火。他们分手时不算很愉快，人潮拥挤的大本钟下，秦涵向他提出了分手。
“霍烬，我要回国了，或许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霍烬高她一个半头，秦涵仰起头和他对视，男人的眸底满是墨色。
她的眼睛像是那深不见底的渊。
她连分手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很感谢在英国这段时间你给予我的喜欢，同时，我喜欢你的勇敢。你是个很好的伙伴，你对这个国家有着深入了解，这让我在这段旅途中的收获颇多。”
“但是，我想我们还是止步于此吧。”
霍烬没有料到她今天约他见面会说这种事。他出门前特地换了身像她一样风格的衣服，精心打扮一番。霍烬本想和她走在泰晤士河边，看美丽的夕阳。
英国难得没下雨，可霍烬一直记得，那天的阴雨绵绵。
霍烬不明白为什么，一遍遍追问，可秦涵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自此，少年陨落。
和她重逢，是他的意料之外。或许是缘分未尽，老天爷又帮了他一把。当时霍烬眼神狠戾，他讨厌分手时秦涵的风轻云淡，他讨厌她的温柔，讨厌她的笑。
可她却挽着其他男人的胳膊，同他认识的一个叔伯攀谈，他自嘲地笑了。
当那女人再看到他时，她又露出了那若隐若现的酒窝。
霍烬觉得眼前璀璨华丽的灯光很是刺眼，像是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睛里，逼得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他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陌生男人霍烬认识，姓陆，家里不及霍氏的地位高望。
为什么？
明明他也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的家境也不差，甚至更好。
霍烬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却烧不热他冰凉的指尖。
他转身就走了。
霍烬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橘皮皱成一团，橘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洇在黑色西裤上，像极了他此刻翻涌又无处安放的情绪。
“爷爷。”
霍老爷子诧异，他这调皮的孙子上一次喊他爷爷还是很小的时候。霍烬上五年级之后就开始叫他“老爷子”，几乎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霍老爷子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他听得懂。
玄关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十点，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霍烬的声音像是窗外的细雨。
“您能帮我打听打听华兰陆氏吗。”
他的声音像请求，霍老爷子愣在原地，老花镜滑至鼻尖。
活了一辈子，执掌霍家这么多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里的明争暗斗，他全都能从容应对。可唯独这一刻，听见霍烬时隔十几年，软着嗓子认认真真喊他一声爷爷，他心里那根硬邦邦的弦，猝不及防就松了。
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能让霍烬放下面子、放下一身傲骨来求他，定然是他动了真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接话，也没动，就那样静静看着自家孙子。
霍烬垂着头，眼底一片暗沉，心里乱糟糟的，全是解不开的死结。
明明调查一个陆氏他自己就能做到，现在偏偏要他的爷爷去帮他做这件小事。霍烬觉得秦涵当时和他提分手时，也应该觉得他窝囊吧。
想纠缠，不想做死缠烂打的人，可心里那道坎，怎么都跨不过去。
他就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真相。
想知道她当年到底为什么走，想知道她回国之后刻意避开自己，到底是真的不爱了，还是另有隐情。
只要她真心的一句不爱了，他甘愿全身而退，从此再也不与她相见。
“爷爷，我就想知道一点东西，不惹事，不胡闹，也绝不会给霍家添麻烦。”
他怕老爷子拒绝，怕老爷子觉得他为了儿女情长耽误正事，怕老人家强硬插手，彻底断了他所有念想。
“我知道了。”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强硬，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我让人去查，陆氏那边所有我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
霍烬抓住一丝阳光，不论老爷子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愿意。
“您说。”
“从明天开始，去上班、学习管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