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我这辈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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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里的木质长凳被晒得暖融融的，唐若溪赤着脚蹲坐在凳沿，脚踝抵在温叙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漫开，驱散了高跟鞋磨出的酸麻。
“你手法比足疗店的师傅还舒服。”唐若溪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调侃，脚腕轻轻晃了晃，却没抽离，反倒往他掌心又送了送，“不去当按摩师可惜了。”
温叙胸腔传来一声笑意。
过往的人流众多，游客们看见此番场景也不禁频频看去，时不时夸赞着温叙。
“这小伙子真好。”
“是啊，多宠媳妇啊！”
“你能不能也学学人家男朋友！”
唐若溪听着这些话，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红晕，仔细想想，两人的秘密关系开展后，温叙确实不再像从前那样伶牙俐齿。倒像是讨好，希望唐若溪有什么转变一样。
唐若溪缩了脚，不再让温叙碰她，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
“歇够了？”他问。
“够了。”唐若溪点点头，起身穿高跟鞋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立刻被温叙伸手扶住腰。他的掌心贴在她腰侧，温度烫得惊人，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别开眼，假装去整理裙摆，耳尖上的泛红却被温叙发现了。
远处的摄影师终于找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还沁了层薄汗。挥了挥手上的相机，和二人商量了一下去下一个打卡点。
趵突泉公园很大，三人走走停停，一个上午差不多就过去了。摄影师的项目只包括了趵突泉公园，拍完这里，温叙让摄影师回了写真馆，自己拉着唐若溪去了不远处的大明湖。
还没到夏天，大明湖的荷花还没冒尖，荷叶倒是卷着边，有的甚至已经拔高了，准备着随时展开。
唐若溪走得累了，肚子也咕咕叫，她拉了拉温叙的衣摆，示意他停下。
温叙转身看着这会儿撅着嘴巴的唐若溪，跟河豚一样气鼓鼓的，笑着问她：“怎么了。”
他居然还问她怎么了！唐若溪更生气了，拿出包里的手机解锁给温叙看时间。
“大哥，快十二点了，您不饿吗？”
话落，肚子很应景地又响了一声，咕噜噜的声响在风里飘得清晰，唐若溪的脸颊瞬间烧得更旺，恨不得把温叙扔进这波光粼粼的大明湖里。
“这不就是带你来吃饭吗？”温叙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了指湖面上的小船。
“船上怎么可能会有饭吃？”唐若溪俨然不信，眉毛一高一低地挑着。
温叙知道她肯定不信，朝她招招手，唐若溪跟上就带着她走了。
“别是想坑我吧？”她踮脚往船上望，能瞧见舱内隐约的桌席，心里却打鼓。过往他总爱拿她寻开心，耍些小手段逗她生气，如今这般，倒像是要故技重施。
温叙看穿她的心思，待工作人员检了票，他率先踏上船板，伸手等她，“上来，济南的特色船宴，晚了就没位置了。”
唐若溪犹豫着把手递过去，踩上船板时还不忘瞪他一眼：“要是不好吃，我就把你扔去喂湖里的鱼。”
船舱里早已布置妥当，素色的纱幔垂着，桌上摆着济南特色的餐具，还温着一壶荷花茶。唐若溪一眼就看见桌上的把子肉，眼睛瞬间亮了，气鼓鼓的模样消了大半，却还强撑着端着架子：“算你有点眼光。”
温叙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漾开笑意。从年少时第一次见她，她就这般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软得像棉花。这些年，他藏着满心的深情，不敢轻易表露，怕唐若溪觉得唐突，怕破坏了两人如今的关系，只能一点点用行动讨好，盼着她能慢慢敞开心扉。
他给她夹了一块把子肉，递到她面前：“尝尝。”
唐若溪咬了一口，油润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眼睛眯成了月牙，却还嘴硬：“勉强及格吧。”
吃完最后一口饭，唐若溪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她抬头看温叙，他正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还有着她看不懂的深情。
唐若溪便没在看他，扭过身子去看窗外的风景。船尾激起白色的浪花，一圈圈涟漪荡开，清澈的水下飘动着的水草这会儿也同她招着手。
唐若溪觉得济南真好，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也不同南城的节奏快，这里安安静静，像是世间独有的宝藏。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年少时心高气傲，觉得轰轰烈烈才是自己的人生风格，但此次的济南行，她觉得细水长流也挺好。
温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拿着相机，取景框里的唐若溪，像是个娇俏又好奇的姑娘。悄咪咪地拍了几张，就被取景框里的人抓住了。
唐若溪非要看他相机里的照片，温叙逗她，把相机举得高高的，看着唐若溪气呼呼的表情笑着。唐若溪没什么招数，只是身子前倾，珍珠项链摩擦着他的喉结，温叙瞬感燥热。
念在船上还有人在，他闭了闭眼，试图把心中的那团燥火吞咽，把手中的相机交给她。再不交给她，自己的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船儿在湖上缓缓飘荡，风裹着泉水的清洌吹进来，拂过两人的发梢。游船结束，两人又逛了逛，打了卡就回了写真店。
两人只看了景色的秀丽，至于正儿八经的东西，唐若溪根本没顾及，只是留意了哪些地方的客流量大。温叙这家伙，就更难说了。
回到写真馆，摄影师已经把趵突泉的成片洗了出来，一张张铺在桌上。唐若溪翻到那张石桥照——她站在桥上，风扬起旗袍裙摆，侧头看向他时，眼里盛着光，而他站在身侧，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张最好。”摄影师指着照片，“把你们的氛围感拍透了。”
老板娘也站在这里看着那张摄影师说的绝佳照片，满意的频频点头，转头跟摄影师要求去洗一张大一点的，自己准备好了相框就要挂上去。
唐若溪指尖点着照片里的自己，偷偷瞥向温叙。他正盯着照片，眼底的温柔比照片里更浓，还有她看不懂的笃定。
两人在店里看着他俩的照片挂在了老板娘心仪的位置，道谢后，两人打车回了酒店。
下午没有什么行程安排，就是将工作内容再整理一遍，帮同事们留好酒店的房间，静候他们的到来。
唐若溪抽空去了趟医院，虽然吃了抗过敏药，但是还是因为拍照长时间皮肤暴露，被柳絮等毛毛过敏物给整坏了。她带着口罩、墨镜还有夸张的帽子进了医院大厅，同期来看病的病人以为是什么大明星来了，追着赶着要和她合影签名。
好不容易挂了号，进了诊室，连医生都以为她是个明星。
她只好尴尬开口：“医生，前情提示，我真不是明星，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过敏了我觉得太丢人就武装齐全了。”
这一套说辞还不如不说呢，看着医生一脸“懂得都懂”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摘下装备，脸上一片片的寻麻疹和泛红，甚至还有点肿，呼吸时还冒着小鼻涕泡，唐若溪赶紧从兜里拿出糖糖用的乳霜纸巾擦了擦，试图从形象上挽留自己的面子。
医生问诊的语气很温和，问着过敏史、接触史，笔尖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唐若溪听着，心里却泛起嘀咕。早知道出门前再吃一遍抗过敏药，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她向来爱面子，哪怕只是脸上起了红疹，也得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瞧见笑话。
她抬头看医生，语气带着点气鼓鼓的倔强：“医生，您轻点开药，我怕苦。”
医生被她逗笑，落笔的动作都轻了些：“知道，给你开点温和的，按时吃，继续把装备穿上吧，别再接触过敏源。”
出诊室的时候，医院大厅里还有人偷偷看她，唐若溪赶紧把装备重新戴好，脚步匆匆往缴费处走。刚走到缴费窗口，手机就震了震，是温叙发来的消息。
温叙：资料里有个差错，刚才敲你房门没人应，你出去了？
她指尖顿了顿，心里泛起莫名的情绪。她没说自己过敏，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找上门来。
温叙：你现在在哪？
温叙发完又觉得紧张，没看唐若溪给他回的消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在哪。”他的语气不像是疑问，更像是质问。
医院大厅很嘈杂，不断有声音传进电话里。
唐若溪支支吾吾不敢回答，温叙直言：“在医院？”
“嗯。”
温叙扶了扶额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找个长椅坐着别动，我去接你。”
“不用，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就回去了。”唐若溪并不想让温叙来，看到这幅丑样子，温叙又要调侃她了。即使曾经的温叙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样子，但是人脸不能再丢第二次，不能让自己的颜面继续将地板扫净了。
温叙不听，直接给唐若溪转了笔千元资金，收买了她，唐若溪老老实实地找了个地方呆着。
温叙风尘仆仆地来，在大厅里找了会儿，才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找到她。虽然带着武装，但是透过那副墨镜，唐若溪贼眉鼠眼地看着四周。他径直走过去，一把拉起唐若溪。
“怎么裹成这样？”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碰疼她，指尖悬在半空。
唐若溪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挥开他的手，声音闷在口罩里：“没什么，过敏了。”
她不想说自己被当成明星的糗事，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可温叙却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没再追问，“把手伸出来。”
唐若溪不解但还是照做。
只见男人从兜里掏出了什么，扔进了她的手掌心。一条紫色的薄荷糖横躺在她的手心，唐若溪心里涌出难以言说的情感，一瞬间她想要落泪，吸了吸鼻子。
“药呢？”温叙垂眸问她。
“还没拿……”唐若溪不敢抬眼。
温叙看见她手里还拿着医保卡等物件，从她手里拿出，转身去了药房，临走前还嘱咐她不要乱动。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是情感还是其余种种？
她不知道。
温叙去药房的间隙，她把薄荷糖拆了含在嘴里，清凉的甜散开，压下了喉咙里的涩意。抬头看见他快步走回来，手里攥着药盒，心里忽然就软成一滩水。
温叙跑去她身后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根据医生证明上的嘱托，盯着唐若溪把药吃了下去。
回到酒店房间，唐若溪摘了装备，脸上的红疹还清晰可见。她对着镜子皱了皱眉，心里懊恼得很。好好的一张脸，被过敏毁了，明天还要见同事、见顾客，这样还怎么见人。
温叙跟进来，坐在床边，看着她对着镜子叹气，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疼不疼？”
唐若溪侧着身子，温叙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不疼，就是丑。”
温叙抿抿唇，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电脑。唐若溪出来就看见温叙坐在圆茶桌上办公，注意到唐若溪的视线，他开口：“那先过来吧，这个地方还有改动。”
唐若溪二话没说，攥着拳头“哇”地一声大哭，眼泪像是泉水似的止不住：“你怎么这么扒皮啊！休假了你让我加班就算了！我生病了你还让我加班！”
温叙眉心一跳，就听见唐若溪喊道。
“我不干了温叙！我这辈子要与你为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