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石板长街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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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女士又唠了会儿，门被敲响了。
“妈，我先不说了，回去再聊。”
挂了电话，从床上爬起来趿拉上鞋子去开门。先从猫眼里猫了猫，见温叙站在门口她才开门。
温叙换了身衣服，上身是海澜之家的针织假两件，下身配了条垂感长裤，平日西装革履的他现在散发着居家好男人的气息。唐若溪看着他这身行头眉梢一挑。
“芙蓉街走不走？”温叙单手撑着门框，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尾调拖得长长的。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唐若溪也觉得腹中空空，芙蓉街是济南著名的小吃街，她之前从网上冲浪刷到过，还存了几家网友推荐的小店。即然温叙都发出邀约了，也正合她意，就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芙蓉街离他们居住的酒店有段距离，他们打车到了附近，肩并肩地走着。春天的济南人很多，大多是对于学生时期一篇老舍的文章所吸引而来，这窄窄的石头街满是人间烟火气。
芙蓉街人气不少，有从大西北来的，也有说着粤语的两广，甚至唐若溪还偶遇了外国人，给他们指导了动作，帮他们拍了打卡照片。摩肩接踵，唐若溪踉跄一下，手腕被温叙紧紧攥住。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温度烫得唐若溪指尖一麻，下意识就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温叙垂眸看她，眼尾挑着惯有的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笃定：“别乱动，人多，再挤散了，我可懒得回头找你。”
“哦，懒得找就不用找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唐若溪没看他，自顾自地看着街两边的门店，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两人跟着人群在街里走了会儿，芙蓉街有许多小店都藏在胡同里。
唐若溪打开手机看着短视频app里主播的推荐，看着小地图摇头找着。忽然，余光却瞥见街边油旋摊飘出的葱香。
“哎哎哎，停！”她拽着温叙的手往摊前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油旋张！我存的攻略里有这家！非遗老字号！
温叙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她蹦蹦跳跳排在那差点儿看不见源头的长龙后，抬脚走到她身后。
“我们要排到何年何月？”温叙看着长街里的人群。
“你不要那么丧好吗？好不容易玩两天，排排队怎么了？能吃到美食再辛苦也值得。”唐若溪看着手机，语气嘛嘛。
温叙没下文，只是垂眸看着站在她前面的唐若溪手里玩着消消乐。人群向前推进，他就推着唐若溪向前走两步。
这家油旋生意确实火爆，身边的人群换了一批又一批，约么过了一个多小时，唐若溪通过了第五百八十九关，她抬头再去看，前面就剩两位顾客了。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安静地等着。终于轮到她，锅里摆着刚刚炸好的一批，老板问她要什么口味，她看着门口的木板，要了芝麻、五香、玫瑰酱还有原味各两个。
温叙牵着她的手，接过了她递来的袋子。唐若溪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拆开油纸，刚出炉的油旋酥香扑鼻，螺旋状的面皮层层叠叠，还带着玫瑰酱的甜香。
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烫得嘶嘶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好吃！太好吃了！果然这一个多小时没白浪费！”
她吹吹气，将手里的油旋递到温叙面前，一双圆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快尝尝！”
两人靠在长街的墙角，温叙看了她一眼，便咬下去。
“怎么样？好吃不？”唐若溪语调欢快。
温叙品尝过后，点点头。唐若溪见他赞同，开心得笑了笑，也不顾烫不烫嘴，大快朵颐。
芙蓉街很长，挂着红彤彤的灯笼，还有街头歌手抱着吉他站在小店门口卖唱，唱得还是一首粤语歌。
「有个女仔令我思想变得大个」
……
熙熙攘攘的芙蓉街，两人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牵着手，走走停停，手上渐渐多了许多小吃。芙蓉街的尽头灯火通明，远方屹立着浩大的购物商场和摩天大楼，街口摆着几个小摊。
唐若溪嘴上还喝着清爽的百香果果茶，瞥见街口的一个小摊贩，上面的横幅写着“招财猫”。
唐若溪拉着温叙走了过去，看见毯子上有许多小盒子，小小的招财猫肚子上刻着字。老板见唐若溪看得入迷，眼睛里有星光，笑着解释道：“姑娘喜欢这个吗？这招财猫寓意不错，送朋友亲人都很好，喜欢就看看吧。”
唐若溪把手上的吃食给了温叙，礼貌地冲老板一笑：“老板，这个可以编什么款式啊？”
闻言，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链和一个项链递给她看：“可以编项链和手链，可以选择三、四个招财猫，有一个篮子里是祝福语可以同名字一起穿进去。”
济南的晚风很温和，带着点泉水的清洌。唐若溪挽了挽碎发，在小篮子里挑挑拣拣。
招财猫有缺角，不要；猫耳朵的颜色少了一块儿，不要；摸起来不平滑，不要。
她扭头去看温叙，温叙这会儿正揣着兜，没有梳往日的背头，额前的碎发随着风飘飘，眼底有着月亮般的柔软。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温叙回神，轻声问她怎么了。
“别傻站着啊，这么多呢，帮我找找。”
温叙把手从兜里揣出来，走到她身边也帮她挑选着。
唐若溪还在碎碎念：“不要缺角的，不要颜色不均的，不要不平滑的。”
“你当许愿池的王八了？”
唐若溪抬手拧了一下他的腰肢，温叙疼得直往一边躲。
老板看着月光下打闹的二人笑了笑。
“你要选哪些字？”温叙揉了揉被她掐过的地方。
“我要给蓝秋、吕恩、爸爸妈妈、外婆、糖糖各选一组。”唐若溪扒拉着篮子里的招财猫。
温叙的指尖顿了顿，垂眸扫过她扒拉着小盒子的指尖，声音里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揶揄：“倒是大方，给这么多人都编上。”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啊！”唐若溪嘟嘟嘴：“你帮我找名字，我给他们找祝福。”
温叙低笑一声，他拿起一只瓷面光滑的招财猫，猫身泛着温润的釉光，猫爪举得端正，正是她要找的完美。
挑选好，唐若溪把组合排列好，跟老板说了自己的需求，就坐在老板给他俩搬来的小马扎上坐着。
济南的夜色伴着星星点点，芙蓉街的灯光亮着，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若溪想起什么，又跑去了摊子前挑选。温叙没有问，只是看着灯光照下她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过了会儿，老板把穿好的饰品包装好递给她，她扫了钱付给对方，两人沿着步行街散步。这些小吃算是解决的他们的晚饭，唐若溪总是吃一口剩一口，看到新奇的、好闻的就跑去买一份，剩下的全进了温叙的肚子。
除了唐若溪特令留给后天到济南的同事们的美食，温叙把垃圾分类扔进垃圾桶。唐若溪背着手，站在一边等着温叙，他脖子上背着唐若溪的包，手上拿着她戴过的口罩，抬腿朝她走来。
温叙先把口罩递给了唐若溪，勒令她必须戴上。唐若溪只好乖乖戴上，继续和温叙进行City Walk。有几处城市地标，唐若溪拉着温叙给她拍照出片。接过手机查看温叙的成果，看见他的技术不减当年，甚至像是大师级别的技术，对着照片满意的点头。
“技术不减当年啊。”
“承蒙夸奖。”温叙交叉步散漫地站着。
“对了，你刚才怎么不挑一个？”她仰起头，路灯的光落在她眼底，亮闪闪的，“我看还有刻着‘平安’‘顺遂’的，你也弄一个戴呗。”
温叙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手里还拎着没喝完的果茶杯，杯壁凝着水珠，他指尖随意转着杯子，淡淡开口：“不用，我对这些小玩意儿没兴趣。”
唐若溪撇撇嘴，故意凑过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古灵精怪的调侃：“温总这是不信这些？还是觉得太幼稚？”
“是觉得有这功夫，不如管好身边人。”温叙低头，语气自然，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没什么可求的。”
唐若溪“哦”了声，两人继续溜达着。路过一处喷泉，伴随着优雅的曲调和霓虹灯光，喷泉自由的舞蹈。唐若溪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温叙面前。
温叙刚看到她的动作就听到她说：“给你的，刚才挑招财猫的时候，顺便给你选的，留着当生日礼物吧。”
温叙愣了愣，打开盒子，里面是三只小巧的招财猫，猫身刻着“平安”两个字，瓷面光滑，串着简单的黑绳，样式低调却精致。
他指尖拿起项链，看向唐若溪，女孩正假装看街边的风景。
温叙没说话，直接抬手，将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黑绳衬得他的锁骨愈发清晰。
“挺好看。”他打开手机相机照了照自己，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眼光不错。”
唐若溪转头看见他戴上了，故意装作不在意：“也就一般般，随便挑的，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摘了。
“不摘。”温叙拽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语气笃定，“戴着挺好。”
唐若溪轻笑。
口是心非的男人。
等走到打车的地点时，已经快十点了。温叙替她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自己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好，才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济南的夜色里，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唐若溪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温叙的目光落在车窗上的阴影里。
车子一路驶向酒店，夜色温柔，济南的晚风带着独有的惬意，车厢里安安静静的。等到了酒店楼下，温叙拎着所有东西，跟在唐若溪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进大堂，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把她送到房间门口，将东西塞进房间，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和明天早上的行程，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唐若溪没先去洗澡，把买的东西们归正好，看着那一兜子饰品，拿出蓝秋的那一份拍了张照片发给西藏的姑娘。
洗了个热水澡，唐若溪拿起进浴室之前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看见身处西藏的姑娘给她回了消息。
蓝秋：招财猫？你这是又去哪里流浪了？
唐若溪擦了擦头发，披着毛巾坐在床沿，手哒哒地敲着屏幕。
唐若溪：来济南出差了，刚才逛芙蓉街在街尾看见了这个小玩意儿，怪新奇。老板说送朋友很好，这不第一时间想到你了。
对面直接给她打来了语音通话。
对面的人嗓音沙哑，时不时伴着几声咳嗽。唐若溪皱了眉头。
“你感冒了？”
对面轻“嗯”一声，吸了吸鼻子：“温差太大不小心感冒了。”
“吃药了吗？”
“吃了最后一顿，明天去镇上去拿东西顺道买点药。”
唐若溪开了公放，扣了扣指甲，“别太忙，也别耽误身子，我这专门给你选的平安健康，你必须给我稳住身子啊！”
蓝秋笑着笑着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了。”
“对了，妈妈那边怎么样？”
“别担心啊！我跟阿姨说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她去你梦里骂你。”唐若溪当然是逗着她玩，西藏那边环境不如内陆，一早一晚那是冷得很，这么说也是让蓝秋多注意自己。
“哦，我妈妈不会骂我的。”
唐若溪“哼”了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明灯，灵机一动。
“我五一去西藏找你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