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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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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人,怎么还分你我了呢!”韩秉钧道:“莫非妹妹得了宅子,就要把我们这些哥哥撵出去。”
“稚鱼妹妹,你这是翻脸无情啊!”
“刚刚在学堂,稚鱼妹妹,你可是说,你得了宅子就是哥哥们得了宅子。怎么这会儿就变成你们兄妹的事情了?”
“莫非你们侯府的家谱里记载了什么好事情,你害怕了!于是改了口风?”
“还是你们兄妹二人见宅子唾手可得了,想吃独食?”
“谁要撵你们了?”林锦泊道,“我们快走,等会儿祖父反应过来,一定会带着人来抓我们的。”
“我看板子是免不了。”
福伯带着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日升院,方潼拦住他,“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想要做什么?”
福伯疑惑地说:“是老侯爷让我过来的。”
“我去问问。”方潼走了两步转过身又问:“老侯爷来了有一会了,也没有交代这件事啊?”
“是谁传的话?”
福伯深吸一口气,道:“是锦泊。”
方潼笑着点点头,心想这孩子真能闹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以后有的愁!
老侯爷此刻刚好就在日升院,听方潼说完,干脆地回答:“没有。”
“没有的事儿。”老侯爷心中疑惑,嘴上说道,“林福怎么回事?我去看看!”
皇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顿时觉得通体舒泰,这江南果然是个好地方,要不然老夫人怎么会选择在这里养老呢!
程老看看皇上,又瞧了瞧老侯爷,道:“会不会是锦泊啊!”
“什么?”老侯爷问:“锦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你这个老头,不要胡说八道。”
“今天早上,我把锦泊叫过来教训了一顿。”皇上笑着说:“这孩子八成是随了安平侯,喜欢上了造谣。”
老侯爷一听,神色不悦:教训他孙子,怎么把他儿子也牵连进来。
程老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那就是了。”
“这孩子心眼小,吃了亏早早晚晚的都要找补回来。”
他问皇上,“怎么,皇上您仗势欺人了?”
“没有!”皇上梗着脖子说:“朕就是叫他过来,问问他,总是在人多的地方宣扬青舟有个相好的算怎么回事?”
“方统领带着人押着锦泊过来的?”程老继续问。
皇上眯着眼睛头向后扬了扬,“对!”
“那就是了!”程老道:“这孩子脾气直,准是受了委屈。”
老侯爷看皇上的眼神明显不对了。
皇上摸着额头,感慨起来:“程老,做事情要公平!”
程颐真微微一笑:“孙御史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
“这件事情锦泊说的没错。”
“什么?”老侯爷说:“怎么和孙御史那个老匹夫扯上关系了?”
皇上脸色变得不善,“程颐真,这种事情你都知道?”
程老深吸一口气,安平侯连夜派人给他送的信儿,就是为了告诉他,沈青舟救人的前因后果。
再说林稚鱼,林锦泊都是他的爱徒,他不帮他们,眼下还有谁能帮他们?
更何况,他最看不上的便是孙御史啊!
那个东西居然能当御史,真是侮辱了御史这两个字!
“孙御史以前不是不喜欢青舟嘛!”程颐心想:这眼见着青舟要得势,心里着急,于是就有了英雄救美的这个戏码。
“青舟年纪轻,没看透这里面的学问,上当了。”
程颐真对上皇上探究的眼神,笑着说:“春闱的时候,估计孙御史那个老匹夫就要发力了。”
“青年学子哪个不爱英雄救美这种戏码啊!”
“势必会有一番声势!”
“这么一来,孙家那个小娘子和青舟的婚事就成了。”
“他还得了一个刚直不阿,不趋炎附势的美名。”
“一石二鸟啊!”
皇上闻言,琢磨起来,“程老,这些事情方潼都不知道!”
“皇上不信可以去查。”程老笑了,问题和答案完全对不上。
“虽然现在距离春闱的时间还远,但我觉得应该有些风声了。”
“哦。”老侯爷恍然大悟,怪不得成国公府给他来信,让他小心御史呢!“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孙御史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啊!”
老侯爷说:“青舟救人的事情已经是几年前了,按照你这个说法,明年春闱,他才会动手……”
“孙御史,我了解他,老东西心思没有那么深!”
“嗯?”程老皱着眉,心里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大,水深!”老侯爷道:“多事之秋,小心为上!”
皇上点点头,如果真是老侯爷想的那样,那真是不得了。
“方潼,你让福伯回去吧。”皇上端起茶盏,再也没有了品茶的心思。
“是!”
福伯闻言,愣了好一会,最后笑着说:“锦泊这孩子真是不像话,幸亏大人不怪罪。”
不然他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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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韩秉钧走在前面,林稚鱼走在中间,心事重重的林锦泊走在最后。
林锦泊不断回忆着小时候在祠堂罚跪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淘气,大人一走他就跪不下去了,在祠堂上窜下跳的。
这家谱他翻看过无数次。
虽然他没有特别关注林存朴一家,但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他确定自己没见过。
难道是后写上去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锦泊回想袁越凡说话做事的风格,怎么看也不像干大事的模样。
难道祖父自己要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可是他已经很老了啊!
他两个儿子,一个是户部尚书,一个喜欢吃喝玩乐,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安享晚年才是,怎么还会有如此的雄心壮志呢!
“公子,公子”吉祥跑了过来,“公子,族长到了。”
“还有其他人吗?”林稚鱼问道。
“没有。”吉祥擦着额头上的汗,“都问清楚了,门房的人说,老夫人早早交代下来,今天族长会到,还有大公子今天回来,不过应该很晚才能到。”
林稚鱼心事重重地说:“我去找祖母了。”
几个人无声地看向林稚鱼,林稚鱼闭着眼睛快走几步,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原本高高兴兴的事情,被家谱这么一弄,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早知道如此,她才不会打什么家谱的主意呢!
老夫人站在院子里听着福伯的描述,摇摇头,“这几个孩子太闹腾。”
“啊?”福伯说:“几个?”
老夫人道:“祠堂那棵大树你记得吧。”
“枝叶繁茂!”福伯回道。
“那几个孩子准是藏在了哪里!”老夫人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大人怪罪下来,自有沈青舟顶着。”
“和我们侯府没关系!”
“啊?”福伯心里还有点懵,他就见到了锦伯一人啊!看来是真的老喽!
老夫人道:“真的有,那也是沈青舟擅自闯入侯府祠堂。”
“’三十军棍我看是有了。”
福伯低着头,满天下,也只有老夫人敢这么说话。
“你走后,祠堂可留人看守了?”老夫人问道。
福伯摇头,“锦伯说事情特别着急,我想着平时也没有人敢靠近祠堂,所以就把人都带走了。”
“哦。”老夫人笑了,“这几个小东西盯上了我的宅子,也怪不得你被他们骗了。”
“你回祠堂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等林远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定音了。”
“是。”
福伯刚走没一会,林稚鱼就到了。
“怎么又回来了?”老夫人明知故问。
林稚鱼说:“祖母,我看到了家谱。”
“林存朴没有妹妹,祖母,我猜的没错啊!”
“哦?”老夫人笑着说:“你就这么有自信?”
林稚鱼揪揪手帕,心中有些恼怒,“祖母!”
“今天除了族长,还有哪位林氏宗亲会来侯府啊!”
“我都打听清楚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韩妈妈。
韩妈妈把装有房契的荷包交到林稚鱼手中。
“以后,你要老老实实的。”老夫人笑着说。
林稚鱼直视老夫人的眼睛,不说话。
韩妈妈厉声训斥道:“小娘子,不能直视长辈的眼睛。”
林稚鱼问:“祖母,藏匿前朝太子是什么罪啊!”
老夫人挥挥手,韩妈妈退了下去。
此刻,院子里只有祖孙二人。
“什么叫藏匿!”老夫人问:“以前朝廷大张旗鼓的找前朝太子,现在朝廷还找吗?”
林稚鱼摇头,她不知道啊!
朝廷的事情,她很少关心。
老夫人笑着说:“那你知道朝廷为什么不再找前朝那个太子了吗?”
林稚鱼沉默不语,事情超出她的想象。
老侯爷和先帝是拜把兄弟,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因为朝廷知道那个太子在哪里,也知道他被人看着,翻不出来什么水花,”老夫人道:“凡事托着前朝太子的名头做事情的人,都会被真太子击退。”
“真太子但凡敢妄动,就会被铲除。”
“这就是宿命,他的宿命。”
“啊?”林稚鱼垂眸片刻,觉得有些问题,“按照祖母的说法,成国公府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