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与舟》觉夏知秋

23、第 23 章 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林稚鱼见沈夫人思想守旧，找个理由赶紧闪了。

　　最近程老有事情，不去学堂了。

　　袁越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老太太关起来了。

　　崔明昭天天拉着林锦泊读书。

　　林锦泊不太喜欢死读书，但也没办法。

　　以前听别人讲官船案的时候，林锦泊还能跟着江南的小郎君呵呵笑几声，自从他精疲力竭地从水里出来，真的笑不出来了。

　　现在，林锦泊门都不敢出。

　　沈青舟天天和禁军统领学习排兵布阵，说什么能保护自己的就是这个。

　　他们是准备考状元，又不是去考武状元，弄不懂。

　　哎，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哥哥她也不敢出门。

　　无奈之下林稚鱼去花园散步，假山、连廊，还有池塘里的鱼，都让她觉得无味极了。

　　“林稚鱼……”

　　林稚鱼闻声抬头，这不是林书瑶嘛，随即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好坏不分的人，她不喜欢。

　　无奈这辈子托生为姐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遇见了只好假模假式地客套一下。

　　“有事？”

　　林书瑶回了林稚鱼一个白眼，气呼呼地问：“你不要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话。”

　　“那你可以不和我说话。”林稚鱼背过身不看林书瑶。

　　林书瑶是一个从来不会因为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改变自己的人。

　　她站在原地不动，对着林稚鱼的后背继续说：“你这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东西，我都懒得理你！”

　　林稚鱼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秀仪不见了，我才不会过来和你说话呢！”

　　林稚鱼心里有些怨念，道：“侯府可不是我在管，是祖母在管理。”

　　“你有什么疑问，去找祖母啊！”

　　“问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在前面挖了一个坑等着我跳下去啊。”

　　“哎哎哎，我不跳。”

　　“我就知道问你等于白问，一点姐妹情谊都没有。什么人啊！”林书瑶气呼呼地转身，准备离开。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对着林稚鱼喊：“听说，崔府想和咱们家定亲来着？”

　　“现在崔明昭和沈长宁的婚事已经敲定了，等着官船案了结，崔家就要下聘了。”

　　她不想回答这种问题，林稚鱼连翻了两个白眼。

　　林书瑶道：“我知道，崔府原是定了你的！”

　　“只是你的名声太不堪，哈哈哈，最后崔明昭被定给了沈长宁……’

　　林稚鱼起身，要走。

　　林书瑶眼疾脚快地拦在林稚鱼前方，哈哈哈，“这就是抢别人姻缘的下场。”

　　本想着让袁秀仪把崔明昭抢过来……结果袁秀仪试探了崔明昭好几次，什么美人计，苦肉计，轮番用。

　　崔明昭都不为所动！

　　林书瑶想到这里心里更气，崔明昭那小心谨慎的样子，能做成什么事情！

　　最后便宜了沈长宁！

　　她在江南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沈家这位二娘子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昨天沈长宁居然穿着男装学射箭，还喜欢上林稚鱼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技能。

　　这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长宁还不如袁秀仪呢！

　　林书瑶眨眨眼睛，虽然最后的结果殊途同归，但如果是崔明昭和袁秀仪在一起，效果会更好。

　　林稚鱼喘了一口气，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

　　她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碰到这么一个……

　　林书瑶一行人跟在林稚鱼身后，“第一次定亲是如此，第二次定亲也是如此，稚鱼，你现在还想定亲吗？”

　　“你知道现在江南都怎么说你的吗？”

　　“哈哈哈……”

　　“我看谁敢娶你啊！”

　　林稚鱼定住脚步，笑了笑，心中的郁结都释怀了。

　　方潼看到林稚鱼这一面，笑着对沈青舟说：“能忍常人不能忍，此乃君子风范，林稚鱼不愧是程老的弟子！”

　　沈青舟脑海里都是林稚鱼打架的场面，道：“你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刻。”

　　方潼疑惑，他和殿下从老侯爷的书房出来，一路上都在商量着事情，走到花园，见到这两姐妹闹别扭。

　　他不解，他错过了什么？

　　“你走，你能走到哪里？”林书瑶得意地说，“听说你以后想去京城，稚鱼，你的名声现在已经传播到京城了。”

　　“不要感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稚鱼趁着林书瑶摇头晃脑的时候，噌的一下凑到林书瑶身边，拽着林书瑶衣领，用了力气把她往地上摔。

　　她和女师父学了一些实用的招数，但苦于没有机会检验效果，心中闷闷不乐。

　　这不是，机会就来了。

　　刚刚她把动作要领在心中过了好几遍，才敢上手。

　　林书瑶毕竟是侯府的女儿，摔坏了对她的名声不好。

　　“你！”林书瑶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看向林稚鱼。

　　“你去祖母那里告状啊！”林稚鱼说，“顺便问问祖母，和你沆瀣一气的那个袁秀仪去哪了？”

　　她阴阳怪气地，“真希望你们有个好名声，过得好。”

　　“哼。”

　　林稚鱼甩了甩裙摆，想走。

　　林书瑶身边的六个丫鬟一窝蜂一样围住她。

　　一时间林稚鱼动弹不得，只能沉默着计算逃跑路线。

　　沈青舟摇头，“她还是那个脾气，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变得不自量力了。”

　　“帮帮她吧。”

　　方潼看了一眼九皇子，吹了几声口哨，三个禁卫从天而降，一人拎着两个丫鬟，场面才算控制住。

　　林稚鱼落荒而逃，没跑几步，碰见了沈青舟。

　　方潼一见九皇子脸上露出笑脸，心里觉得不妙，赶紧跑了。

　　“方统领……”林稚鱼喊了一声，方潼跑得更快了。

　　“他跑什么？”林稚鱼问。

　　沈青舟道：“可能你刚才粗鲁的样子吓到禁卫军统领了！”

　　林稚鱼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这么嚣张！”沈青舟笑着说，“老夫人不会绕过你的。”

　　“哼！”林稚鱼瞪了沈青舟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就那么想嫁人？”沈青舟问。

　　“和你没关系。”林稚鱼撇撇嘴，“别挡道。”

　　沈青舟纹丝不动，林稚鱼拎着裙子绕着沈青舟快步离开。

　　德顺瞄着林稚鱼的背影说：“殿下，不如求皇上下旨赐婚吧。”

　　“这样您也安心。”

　　沈青舟摇头，“你不懂。”

　　“她脾气那么大，下旨赐婚我仅仅得到了一个王妃而已。”

　　德顺看着自家殿下，觉得他们家殿下不靠谱：“殿下，你想得到的不就是一个王妃吗？”

　　“不然还有什么？”

　　“她的心不在我这里……”沈青舟说。

　　“小娘子的心不在殿下这里，也不在别人那里啊！她心里只有她自己！”德顺絮絮叨叨地说：“除了好吃的，好玩的，小娘子脑子里还有什么？”

　　“哦，还有钱……”

　　沈青舟看了德顺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林稚鱼刚躺在胡床上休息，韩妈妈就到了，“小娘子，老夫人让您过去呢。”

　　林稚鱼问：“祖母找我，有什么事情？”

　　“老夫人后悔了，不准您再习武了。”韩妈妈笑着说。

　　林稚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来林书瑶去告状了。

　　想到这里，她释然了。

　　玉兰把一个荷包塞到韩妈妈手里，“一会小姐有过不去的时候，妈妈，你多帮衬。”

　　韩妈妈笑着收下。

　　林稚鱼跟在韩妈妈身后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和老侯爷站在院子里……

　　“求祖父，祖母，为我做主。”林书瑶跪在地上，哭得厉害。

　　“你把书瑶摔在地上了？”老夫人问林稚鱼。

　　“是的，祖母。”林稚鱼一脸硬气，上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老侯爷看着林稚鱼，笑了笑，脸上泛着喜色！

　　他这个孙女跟着那女师父学了几个招式，就有如此喜人的成果，简直是练武奇才！

　　“以后你也不要跟着什么师父习武了。”老侯爷道：“你跟在我身边，射箭，骑马，我都能教你。”

　　林书瑶一听哭得声音更大了。

　　老夫人一脸不悦地看向老侯爷。

　　老侯爷讪讪地说：“在我身边，我亲自管教你，叫你好勇斗狠！”

　　“去那边站一个时辰。”

　　“是祖父。”林稚鱼低着头道。

　　林稚鱼走到墙角站好，她见林书瑶还在拽着老夫人的裙角哭泣，转了身，看向墙面。

　　老夫人问：“书瑶，你怎么能让秀仪去抢崔明昭呢！”

　　“崔明昭可不是个东西！”

　　“崔府更不是个东西！”

　　林稚鱼一听，耳朵动了动，还好她不喜欢崔明昭，不然真的中了林书瑶的奸计。

　　老侯爷喝着热茶一声不吭。

　　“祖母，我没有。”林书瑶一听老夫人的话，知道自己败露了，但她赌老夫人不知道细节。

　　她为自己解释，“我就是闲谈的时候和秀仪妹妹提过两句崔明昭，说过一次崔家的情况。”

　　“我可没有让秀仪妹妹做那种事情！”

　　林书瑶抬头满脸泪水地看向老夫人，“祖母，您可一定要弄清楚事情啊！”

　　“孙女被冤枉了，倒不打紧。要紧的是，这事情传出去，秀仪妹妹往后还怎么定亲！”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定会弄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