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与舟》觉夏知秋

21、第 21 章 “

　　“当初我不同意嫁过去的啊！”

　　“这些年我在袁家受了多少气……不就是为了两个孩子一直在忍耐吗？”

　　林慧心拽着老夫人的裙摆，祈求道：“母亲，你手下留情好不好。”

　　老夫人翻开手边的书，没有给林慧心一个眼神，“你想做侯府的小姐，还是想做袁家的主母，都可以。”

　　“但切记，只能选一个。”

　　老夫人连翻了几页纸，书哗啦啦地响起，“侯府小姐过的是什么生活？”

　　“曾经的记忆，这几天没有被唤起？”

　　“母亲，那书瑶呢！”林慧心恶狠狠地说：“我不服气。”

　　“书瑶她是罪魁祸首啊！”

　　老夫人说：“周将军过几天会到咱们家来提亲。你不服气，且看着就是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

　　“什么？”林慧心根本听不进去老夫人的话，“书瑶，她真的要去做将军夫人了？”

　　“母亲，你可知道林书瑶收买了李妈妈！”

　　“母亲您私下里给林稚鱼的田地、铺子、首饰，这些东西的清单书瑶都给我看了。她又把崔家的情况详细地说给我们母女听。”

　　李妈妈脸色煞白。

　　“我们一家人到侯府无欲无求啊！母亲！”林慧心崩溃大哭，“母亲，如果不是林书瑶，我们母女怎么会对崔明昭动了心思呢！”

　　李妈妈抿着唇，不说话。

　　老夫人把书甩到林慧心身上，“袁秀仪深夜给锦泊送莲子羹也是书瑶指使的？”

　　林慧心一听绝望了，“母亲，能不能给越凡一个机会？”

　　老太太眼睛都不抬，“你要给侯府这几百口人一个机会。”

　　“大家都要活下去。”

　　林慧心哭着喊着问：“为什么大家活下去，我们一家就不能活下去？”

　　“你可以啊！”老夫人说，“你是我的女儿。”

　　“为什么不能活下去？”

　　“除非你自己选择去死！”

　　“母亲，沈大人就这么厉害吗？”林慧心问，“我们侯府忌惮他到如此地步？”

　　“母亲，让我去见沈大人好不好？让我去求求他好不好？”

　　老夫人沉默不语。

　　“秀仪花一样的年纪啊！母亲你忍心看着她去死吗？”

　　“越凡才多大啊！母亲，他还要考取功名啊！”

　　老夫人摇头，“我确实没有把你教得很好。”

　　“大概你在袁家待的时间太长了，变得和那些人一样愚蠢。”

　　“母亲。”

　　“来人，”老夫人盛气凌人地说：“把大娘子送去柴房。”

　　门外出现几个李妈妈从来没见过的婆子，各个身材魁梧。她们听从老夫人的命令，架着林慧心准备向外走。

　　“母亲。”林慧心哭天喊地，拽着老夫人的裙摆，大喊：“求您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吧。”

　　“老夫人。”李妈妈喊着：“求您了！”

　　老夫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妈妈，笑着说：“清单的事情，你认吗？”

　　李妈妈明白，老夫人这是想收拾她了。

　　也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知道她和林书瑶有联系的。

　　李妈妈哭着磕头，“老夫人，我认。”

　　“老奴家里办喜事，手里拮据。小娘子给了我许多钱财。我想着只是个清单，就给她看看……”

　　“老夫人饶过我吧。”

　　“手里拮据为什么不和我说啊？”老夫人问。

　　李妈妈喏喏不敢言，他们家里的开销堪比安平侯夫妇的开销，她怎么敢和老夫人开口呢！

　　韩妈妈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从老夫人让她回侯府的时候，她就知道，侯府一定发生了大事。

　　果然！

　　李妈妈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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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希言第一时间没有回家，而是忧心忡忡地去了江南军。

　　王仁曾经领兵打仗，征战沙场，现在他身为江南军的将军，自有一群人追随他。

　　沈希言巡视一圈，放下心来。

　　很多将军情绪异常激动。

　　几位老将军一起向沈希言控诉王仁今天的怪异举动：“居然不让去救人！”

　　“将军，你不知道那个王将军太过分了！他甚至下达了‘谁去救人，格杀勿论’的命令。”

　　“我不听他的，想要跳下去救人，结果王仁拔剑朝着我砍了过来。还好我躲的快！”

　　“是啊，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挥剑断刃，这会儿我们就看不见将军了。”

　　“将军，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沈希言越发觉得自己失职。“用人不当，这是我的过错啊！”

　　沈希言问：“王仁呢！”

　　“你们可曾把他绑了？”

　　一位老将军说：“他打不过我们，带着部下骑着马进城了。”

　　沈希言直摇头。“今天，不仅老侯爷和程老在船上，刑部侍郎，禁军统领也在船上！”

　　“两位大人来江南，是专程调查官船那个案子的。”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沈希言唉声叹气地说，“今天，水下面还有杀手呢！”

　　“现在城内到处是禁军，王仁如果进城这件事情倒好办了。”

　　“看来王仁和这个官船的案子脱不开关系了。”

　　众人不敢多言。

　　“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沈希言道：“都是那个天杀的王仁！”

　　沈希言搓搓手，道：“你们在这儿盯着，如果王仁出现，赶紧把人绑了。”

　　“是”

　　沈希言又说：“禁军等会过来调查这些事情，你们要配合方潼。不要耍脾气！”

　　众人道：“是，将军。”

　　沈希言交代了一番后，骑着马去了衙门。

　　一路上，他百感交集。

　　他的两个女儿在湖水里挣扎，王仁这个狗东西竟然不准其他人去救援！

　　如果没有林锦泊，他真不敢想两个女儿的结局是什么！

　　“王仁去哪里了？”沈希言大声质问诸位官员。

　　衙门里的人都摇头。

　　“去找，你们带着人把他的将军府团团围住，今天一定把他找到。”沈希言面对着诸多官员，厉声说：“知道为什么船停在官渡吗？”

　　“京城来了几位大人物，都在船上。就在大家讨论官船的案子之时，两个小娘子掉进水里，王仁居然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救援。”

　　沈希言抻着脸，表情异常严肃，“定远候府的小子下水救援。谁料，水下面居然还有杀手！”

　　“如果不是附近有禁军，今天这艘官船又沉了！”

　　“不是险滩更不是出海，就是在湖面上停泊的船，甚至到岸边不足五十米。”

　　“我作为江南节度使，失职啊！”

　　“你们失职啊！”

　　坐在衙门里的人老老实实地听着沈希言发泄。

　　“这件事情，一定会直达天听。”沈希言说：“依我看，官船案一定和王仁有关系。”

　　“这些事情王仁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甭管你们是王仁的同仁，还是好友……你们都是朝廷的官员！”

　　“明日，禁军和刑部的人会过来调查。你们好自为之……”

　　众人低着头，都不说话。

　　沈希言哼了一声离开节堂，节堂里瞬间充满了讨论的声音。如果皇上真追究下来，江南的每一个官员都难逃其咎。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不言而喻。

　　沈希言快速翻找桌案上的文件。

　　王仁最近建议他做的事情通通都要重新审查，这小子说不定背后藏着狠辣毒手呢！

　　官员们涌了进来，“将军，你放心，王仁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去找的！”

　　沈希言抬头看了一眼众人，道：“老侯爷那边已经通知江南各个州府，看见王仁的身影，就地逮捕。”

　　“如果他反抗，格杀勿论。”

　　“王仁的事情，你们只要不包庇他，就没有什么事情。”

　　“你们去吧。”沈希言道：“都去忙吧。”

　　众人一听，迅速退了出去。

　　沈希言查看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万幸王仁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沈夫人仍旧站在府门外石狮子处，等着沈希言。

　　沈希言见到夫人，快速下马，问：“怎么没去候府？”

　　“女儿如何了？”沈夫人眼里含着泪，“为什么不让她们回家呢！”

　　“今天，水里的杀手都是沈家的仆从。”“我怎么敢让她们俩回来？”

　　“什么？”沈夫人趴在沈希言的胸膛里呜呜地哭着，“是我管家不严，害了两个孩子。”

　　众多仆从都低着头，回避视线。

　　“和你有什么关系。”沈希言道：“那个王仁才是罪大恶极。”

　　他搂着夫人向府中走去，“不要怕！”

　　“没事的！”

　　“我怕府里不安全，便求老侯爷收留她们。”

　　沈夫人道：“侯府会更安全？”

　　沈希言笑着说：“定远侯府的护院有两种人，一种是当年随着老侯爷征战沙场的，一种是先皇的贴身侍卫到江南养老的。”

　　“这些人要功夫有功夫，要地位有地位。”

　　“做起事情来行事缜密，守口如瓶。”

　　“那真是我们家不能比的。”

　　沈夫人擦擦眼泪，“家里怎么办？”

　　“我听到的这件事情吓坏了，把家里的仆从想了一圈，没觉得谁有问题啊？”

　　“怎么办？”

　　沈希言拍拍沈夫人的背，“无事。”

　　“我不是回来了嘛？”

　　“我来处理。”

　　沈希言扶着夫人的腰走进书房，道：“还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沈夫人还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