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荒野》空夏夜

3、栀子花的栀 不要脸的江

　　白宁栀打开纸条，赫然出现了几句话，但是，字迹潦草的只能看清几个字。

　　明显不是夏之桃写的。

　　果然，下一秒又有一张纸条，白宁栀打开，字迹工整。

　　［宁栀，那个纸条是江丞野给你的，你别怕，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我。］

　　白宁栀有些疑惑。

　　怕？为什么要怕他？

　　白宁栀给她回了一张纸条，想问问为什么。

　　不过一会，纸条被重新传回来。

　　［你刚来不知道，江丞野是咱们学校的一个风流人物，抽烟喝酒打架，什么坏干什么，记得高一那年，江丞野和一个高三的学长打起来了，差点就进医院了，而且，他家世好，所以也有一群人乐意跟着他玩。乔凡扬就算一个。］

　　白宁栀算不上家长眼中的乖乖女，也不惹祸，在这两者之间，哪条线也不触碰。

　　看了这些，白宁栀心情没多大浮动，拿起笔。

　　白宁栀回了一句话，告诉夏之桃，她知道了。

　　白宁栀将第一张纸条放进口袋里，抬头专心听课。

　　上课二十分钟左右，白宁栀总能感受到一股视线，不是来自江丞野，但白宁栀也不清楚，自己第一天来，会有谁看她不顺眼。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了课，白宁栀起身，准备去拿校服，刚迈一步，又退回来。

　　“夏之桃，你知道艺术楼怎么走吗？”

　　“你是不是要去拿校服？我陪你去吧。”

　　夏之桃热情的起身，准备带白宁栀过去，白宁栀身后的人突然起身微皱着眉头。

　　这是江丞野不耐烦的表现。

　　夏之桃吓了一跳，看着江丞野，莫名的慌张。

　　江丞野单手插着兜，看着白宁栀，声音有些哑，估计是刚睡醒。

　　“去艺术楼？”

　　白宁栀点了点头。

　　江丞野扭了扭脖子：“我带你去。”

　　夏之桃握住白宁栀的手，对着江丞野说道：“江丞野，我带她去就好了，你……”

　　话还没说完，江丞野扭头，看向夏之桃。

　　白宁栀看出夏之桃的害怕，微微笑了一下：“没事的，就让他带我去吧。”

　　白宁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跟着江丞野走出去。

　　刚到门口，乔凡扬就抱着篮球回来，额头上出了些汗。

　　“艾，野哥，打不打篮球？”

　　“不打。”

　　江丞野回了两个字，就径直走过去，乔凡扬疑惑的摸了摸脑袋。

　　野哥今天咋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闯进他的视野，乔凡扬看着有些愣神。

　　他见过好看的，但像白宁栀这样的，属实没见过。

　　白宁栀就像一尘不染的栀子花，清纯的很。

　　乔凡扬算不上是个好人，可以说对白宁栀有些见色起意，但道德最后还是占据上风。

　　“啧。”

　　江丞野不耐烦的看着这一幕，乔凡扬回过神，有些尴尬的笑了声。

　　“你好，新同学。”

　　白宁栀微笑着回了句“你好。”

　　乔凡扬没再继续开口，进到班里喝水。

　　白宁栀跟在江丞野身后，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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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班长？”乔凡扬叫着。

　　夏之桃回过头，看着乔凡扬。

　　“唉，野哥为啥会和新同学出去啊？”

　　夏之桃轻哼一声“我哪知道，你怎么不自己问问。”

　　“我这不是好奇吗，野哥是不是看上她了？”

　　一句话，夏之桃几人扭过头来，看着乔凡扬。

　　“行行行，当我没说过。”

　　真是奇怪了，野哥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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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宁栀跟在江丞野身后，费力的跟着。

　　江丞野长的高，步幅也大，白宁栀只能小跑着。

　　突然，江丞野停下来，白宁栀措不及防的撞在他背上。

　　“啊！”

　　“你干嘛啊。”白宁栀揉了揉头。

　　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走路不看路，看哪个小男生呢。”

　　江丞野微微低头，看着白宁栀

　　白宁栀没理会，问他：“怎么还没到？”

　　“到了。”

　　江丞野下巴微抬，白宁栀看过去，就看见“艺术楼”三个字。

　　“噢，谢谢同学，你可以回去了。”

　　白宁栀抬腿想走，被江丞野抓住胳膊。

　　“歪，给你传纸条为什么不回我？”

　　江丞野一双黑眸，盯着比自己矮一个脑袋的人。

　　“噢，我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

　　白宁栀实话实说。

　　“怎么，嫌老子字丑？”江丞野半弯腰，与白宁栀平视。

　　“不是，是真没看懂。”

　　白宁栀半后退一步，回答他。

　　“躲什么，我能吃了你？”江丞野看着后撤的她，很不满。

　　“不是，是咱们离太近了，让别人看见，或者……”白宁栀抿了下唇，继续开口：“让你的女朋友，小迷妹看见，会对我不好。”

　　“噗嗤——”

　　江丞野笑出声，连带着锁骨处的痣也动了下。

　　“小同学还挺会想象。”

　　白宁栀并不想和他争辩为什么要保持距离这个问题，但还是纠正他的称呼。

　　“我叫白宁栀，安宁的宁，栀子花的栀，我有名字，不是小同学。”

　　“噢，成，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江丞野问她。

　　“江丞野。”白宁栀点了点头。

　　“这么快就知道，看来哥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江丞野毫不自谦的夸奖自己。

　　“我问老师了。”

　　“噢，那老头和你说我坏话没。”

　　“没。”

　　聊完这句，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我要去拿校服了，你先回吧，我认路。”

　　“行，别到时候让我来找你。”江丞野扔了颗糖到嘴里，扭头走了。

　　白宁栀看着他的背影，身上的白色短袖上面有一个英语单词。

　　conceit

　　名词，翻译过来。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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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宁栀领完校服，拿上练习册，就往回走，路程算不上远，但还是有点距离。

　　学校建大了也不好，累死我了。

　　白宁栀一步一步走着，偶尔看看校园的风景。

　　忽然，白宁栀看见小树林里一对男女，姿势有些暧昧。

　　女生想帮男生整理衣领，但被男生躲了过去。

　　白宁栀认出那对男女生。

　　江丞野和……

　　白思玥……

　　白宁栀下意识低头，准备绕路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宁栀才放缓脚步，看着指示牌，白宁栀往教学楼走。

　　走到半中间，白宁栀觉得不太对劲，教学楼样式不一样。

　　迷路了。

　　白宁栀只好原路返回。

　　这个江丞野，怎么这么乌鸦嘴？！

　　刚路过一个拐角，就看见江丞野，半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尾微微向下。

　　似是察觉视线，江丞野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白宁栀。

　　怎么这么冤家路窄……

　　白宁栀暗骂一声，准备假装看不见往前走。

　　视线就像滚烫的岩浆，烫的白宁栀加快步伐。

　　“呵。”

　　江丞野鼻尖溢出一丝笑，这让白宁栀有些窘迫。

　　先是早上小巷子被看见打架，现在又被看见迷路。

　　白宁栀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又见面了。”

　　“白宁栀、同、学。”

　　江丞野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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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宁栀回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五分钟了，念在是新同学，老师也没多说什么，白宁栀很顺利的进了教室。

　　只是江丞野，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依旧熟悉的流程，被骂一顿，然后门外站着。

　　白宁栀坐在座位上，将东西收拾好。

　　夏之桃凑了过来，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白宁栀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边角，耳尖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回答：“回来的时候走错了路，不小心迷路了，耽搁了些时间。”

　　夏之桃了然点头，连忙安慰：“难怪，咱们学校小路太多，第一次来很容易走错，但不是江丞野陪你去的吗？”

　　“他临时有事，把我送到那就先走了”白宁栀弯了弯眼，露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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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走廊，江丞野靠在栏杆上，目光穿过玻璃窗，不偏不倚落在那个眉眼温顺的少女身上。

　　他嚼着嘴里的糖，眼底晦暗不明。

　　那会在小树林就看见她了，绕路就算了，还走的是文科生那栋楼。

　　怎么这么傻？

　　想到这，江丞野轻笑一声，直起身子，离开这里。

　　“老师，江丞野不见了。”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讲台上的老师早就见怪不怪，继续指着多媒体。

　　“不用管他，继续看这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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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班里的同学都和自己的朋友去食堂吃饭，教室里也只剩下夏之桃和白宁栀。

　　“栀栀，你不吃饭吗？”

　　“我跑校，你先去吧，我还想多做会题。”白宁栀轻轻笑着。

　　“噢好，那你注意身体，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和窗外蝉鸣的声音。

　　白宁栀把作业写完，这才起身本上书包离开。

　　刚出教室，就迎面碰上了回来的肖杰。

　　不知怎么的，肖杰脸色不好，看见白宁栀，眉头也蹙起来。

　　“次奥！”肖杰踢了下旁边的桌子，发出响声。

　　白宁栀只觉得莫名其妙，但面色不敢表示，只能加快步伐离开。

　　“你走什么？看见老子这样你很开心？”

　　肖杰拦住白宁栀，嘴里跟安了一个马桶一样。

　　白宁栀：“？”

　　还有我的事儿吗？

　　“抱歉，同学，我并没有感到很开心。”

　　“呵，你T.M.装啥？要不是你，老子能变成这样？”

　　白宁栀：“？……”

　　不是，大哥……

　　“你这样关我什么事？我今天刚来，连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白宁栀有些火大，但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和他打架。

　　“你还敢顶嘴？怪不得，刚来第一天就能勾搭上江丞野，怎么，他给你多少钱，我也给你，嗯？”

　　白宁栀已经拳头硬了，给他脸他不要，非要玩印度飞饼。

　　就在白宁栀抬手准备打过去的时候，有一个拳头已经出现在了肖杰脸上。

　　“啊！”

　　肖杰嘴角破裂，脸颊有些青紫，等他站稳，破口大骂。

　　“哪个傻*打老子。”

　　“我。”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白宁栀这才回过神。

　　他不是和乔凡扬走了吗……

　　江丞野甩甩手，微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肖杰。

　　“就我这个傻*打的你，你想怎样，打回来？嗯？”江丞野笑的嘲讽，眼底一片凉薄。

　　江丞野拽起他的衣领，紧绷着嘴角，似是有些不高兴。

　　“野……野哥，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肖杰现在顾不上嘴疼，连忙道歉。

　　少年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但能看清胳膊上隐约的青筋。

　　“你要当谁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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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送到这就好了，有人来接我。”白宁栀扯出一抹笑，和他道别。

　　“早上身手那么好，怎么？立人设？”江丞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高兴。

　　“不是，我……”有不能说的原因。

　　“你什么？”

　　“我正准备出手，你就来了。”

　　“噢，看来是我影响同学出手了？”

　　江丞野失笑，看向白宁栀。

　　“那我下次等你先出手，你打完我再打，这个意思？”

　　“也不是……”白宁栀觉得他脑回路奇怪，没和他争辩。

　　“今天谢谢你，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你有想吃的吗？”白宁栀岔开话题。

　　江丞野轻挑眉，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这么快就想着和我明天见面了？”

　　白宁栀：“？”

　　江丞野没再继续逗她，说：“都行，别带过期的就行。”

　　白宁栀点了点头，说了句“不会的。”

　　“江丞野。”

　　白宁栀喊他，声音很轻。

　　“嗯？”

　　“刚才谢谢你，是真心的。”

　　风吹过来，带着暖意，少女的笑像是被定格。

　　世界安静一瞬，放大了少年的心跳。

　　或许江丞野也没想过，因为这抹笑，江丞野会心甘情愿的栽在她身上。

　　一栽。

　　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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