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机攻略[全息]》红糖焦皮醋

6、酒在深巷中 想你离不开

　　早晨，在生物钟的影响下，顾偶合醒了。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姜子植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她侧身子躺着，食指摸在他的鼻梁上，见他睁眼，将手指收回。

　　“顾，今天晚上我们去约会吧。”姜子植笑道。今晚就带这座冰山出去过夜生活。

　　“约会？”看他眼神似乎还有些迷茫。
　　姜子植更凑近些，伸手抱着他的腰身言：“对呀。我们还没有约过会呢？顾想不想去嘛。”
　　她的身体一贴近，顾偶合身体就一僵，手没忍住抓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紧：“……等下。”

　　姜子植的身体被他微微推开。
　　“嗯？”
　　他怎么不让贴贴？不想约会？

　　被推开后，让她更加反骨，更凑近去抱着他，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顾怎么不让我抱？不想我和我约会？”从怀里抬脸看他，声音里带有委屈。
　　昨天早上也不这样呀。

　　“不是……”顾偶的手还在她的肩上，碰着吊带睡衣挂在肩上的细带。她抱得更紧了，让他的身体更加僵硬。
　　“那是什么嘛……”注意到顾偶泛红的耳朵，盯着他耳朵刚说完这一句，姜子植就感受到了。

　　姜子植不知道游戏里她能不能脸红，现下她是觉得有点脸热的，但她不会尴尬的。
　　“顾，要帮忙么？”姜子植依然记得自己的人设，温柔体贴解语花。
　　“没事，可以不理。”他眼神落在她脸，也是相当坦荡，既然没推开就抱着吧。

　　不用帮忙？那先说正事，正事。
　　“顾想和我去约会么？”
　　他点点头，耳朵还红着：“去哪？”
　　“顾有想去的地方么？”
　　“图书馆。”他不假思索。

　　果然如此，哪个好人家会去图书馆约会。他应该没有去过其他好玩的地方。没关系，带他去。
　　“我们去游戏厅，可以么？”姜子植问。
　　“好。”
　　“顾去过么？”
　　“没有。”
　　她脸红扑扑的，看着他笑：“那正好，我带顾去。”

　　“嗯。”静抱一会儿，他低头看她问：“今天还疼么？”
　　在他怀中，姜子植轻摇头：“还好。”
　　那肯定不能疼，今天可是有约会，要去游戏厅转一晚上。

　　“顾多抱抱我，摸摸我，分泌催产素，我就更不会疼了。”
　　“催产素？”
　　“嗯。顾知道它么？”
　　“知道。催产素又称为拥抱激素。”

　　“那顾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么？”
　　“让人更亲密。”他思索片刻。
　　“那我且不是更离不开顾了？”姜子植环着他的腰身，笑看他。
　　听此言，顾偶合看着她不语，眼底闪烁着看不懂的光。

　　空调的风依然呼呼吹着，室内微凉而干燥，盖着薄被就暖和起来，正好。

　　“顾在想什么？”
　　怎么又不说话，让她猜猜猜。她又没有读心术，也看不懂微表情。

　　他认真道：“想你离不开我。”

　　姜子植使劲压住自己的嘴角，还是没忍住靠在他身上笑了。
　　“顾那么好，那当然离不开了。”她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些笑意。
　　这个坏女人又开始撒情话了。

　　但很管用。
　　从九年义务教育寡到硕博的顾偶合搂紧姜子植，慢慢抚摸她的背：“嗯。”

　　然后，他感觉姜子植挪了挪，靠他的脸极近，直勾勾盯着他的唇，亲了一下。
　　她的唇一触既离，眼神中带着笑意。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他咬了一下自己刚被亲过的唇。耳朵更红了。

　　他的眼神明明也落在了她唇上，怎么不亲过来？是呆住了？还是不敢？不猜。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于是，她又凑上去吻住顾偶合，唇齿相接，湿润温暖。
　　这一次，时间略长了些。

　　姜子植感受这个生涩的吻，他的手也拥得更加紧些，带着她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睁眼看，他正闭着眼睛吻得认真，眼睫毛轻轻颤抖。
　　她只看了下，接着闭上眼睛，手指抓紧他的衣襟。衣襟之下，他的心跳得很快。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但谁也没说要起床的事，只静静依偎在一起。

　　*

　　问：你学生时代出去玩时最不想碰到谁？
　　康晴会回答：学校老师。每一个。

　　康晴同学，念城大学哲学系大二老油条。本地人，家住念城的某个巷子。

　　还记得么？巷子。顾教授挨揍的巷子。
　　不要觉得主角被揍的巷子没有人住啊！巷子里多的是本地人！

　　她，一个天天熬夜看书的本地小说妹。
　　某天晚上窝在床上看小说，听到窗外有些嘈杂的声音。那扇窗户对着巷子，风景不好，只能看见对面的墙，所以她经常把那扇窗户关起来，还拉上窗帘。于是，她刚开始时并没有听清外面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内容。

　　直到那一声 “你这个坏东西！”出现，她才从小说里回过神，突然意识到外面可能有大瓜吃。
　　一把拉开窗帘，她目瞪口呆看着巷子底下那一幕：她威严的授课老师，顾教授，和一名女生摔倒在都是白色粉尘的地上，然后他又狼狈地迅速爬起来逃离那个巷子。
　　她没搞清楚这是在干嘛，但几乎瞬间她就想起那句话：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果不其然。
　　在课堂上，康晴注意到那名女生出现在顾教授的课堂上。而顾教授，他也好巧不巧的望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又过了几天，在课堂小测时，她见顾教授是一次次把手机放进兜里又拿出来，魂都被手机勾住了。
　　原本她坐在第一排，就是为了方便下课时快点出教室去饭堂。但在那天，罕见的，她追着顾教授的尾巴，成了第二个从前门出去的人。

　　她懂，她都懂，没有谁比她更懂了。
　　如今看见他们两个在游戏厅换币，她丝毫不觉得意外。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康晴的哥哥，康健顺着他老妹的目光看去，落在了一对俊男靓女身上。
　　他老妹站着定定不动。
　　见她没回答，他又言：“怎么不走？不是说要去游戏厅。里面那两人你认识？”
　　康晴回过神，拽着康健往另一个方向走：“算了算了，今天就不去了。下次再去。”

　　*

　　刚一进到游戏厅姜子植似乎就被吓到了，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着十指相扣的手。
　　“怎么了？”顾偶合侧脸看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游戏厅的前台，平平无奇的一名男子，正在给人兑换奖品。

　　她似有些疑虑，抬头看他：“顾，不认识那人？”
　　“不认识。”顾偶合摇头。
　　纠结一会她似又想开了，拉着他去自助机那里：“嗯，没事。认错人了。我们去换币吧。”

　　看见前台那名男子的脸时，姜子植瞬间就回忆起那天晚上搞砸的英雌救美。
　　这不就是那个叫得最凶的混混么？怎么顾偶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说不认识他？

　　她脑子开始思想风暴，然后想通了。
　　有些游戏公司为了节省成本，一些边缘NPC的立绘、建模会重复使用。虽然角色不同，但信息代码变了。
　　想来这也是重复利用的模型，说不定也有微调了模型样貌，只是她没发现。
　　先前攻略其他角色时，她往往是攻略成功就换下一个。那些时候应该也有这种情况，只是她也没发现。

　　牵着顾偶合在游戏厅里转了一圈，各台机器的声音与玩家的激动叫声在厅内此起彼伏。姜子植问道：“有哪个比较感兴趣么？顾想玩哪个？”
　　顾偶合闻言，朝一个方向看去。

　　娃娃机。
　　白色的地板，浅粉的墙壁，摆了很多台机器。那片区域的灯光被布置得很温馨，人没有那么多，相应的也没有那么吵。三三两两的小孩和成人，推着装娃娃的小车在娃娃机前逛，挑选机器里他们喜欢的娃娃。

　　他原来喜欢这个么？
　　挽着他的手走到一台娃娃机前，拿出两枚币。姜子植投币后，抓着杆子，按上按钮，开始操作：“顾，先看我怎么操作，待会我再教你一次。”

　　顾偶合点头，拿着一篮子游戏币，看她操作的动作极认真。

　　没抓住。
　　姜子植对此也没什么反应，抓不住实属正常。她指着按键和操作杆，一一说明是干什么用的。
　　这东西可比考驾照简单多了，顾偶合身为C1证持有者，想是一点就通的。

　　他迅速学会理论知识，站在机器前实践。
　　站在顾偶合身侧，姜子植看着他俊秀白皙的脸，在娃娃机的白灯衬托下更显无暇。他镜片后的眼睛，十二分专注看着机械臂和娃娃。

　　爪子一松，他也没抓住，然后侧头抬眼看她。
　　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姜子植硬是从他低头垂眼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委屈。
　　“能不能抓中要看概率的，还有很多币，可以多抓几次。”姜子植指着放在机器旁的那框币。
　　于是，她就在旁边，看着顾偶合一次一次抓空。
　　嗯……这可不妙呢。

　　姜子植在他旁边一台娃娃机也投了币，操控按钮和杆子，抓住了一只小羊。
　　“嗡——”机械臂移动。
　　小羊掉到出口那里，发出响声。
　　这不是因为她的技术有多么高超，她在这个世界能任意安排剧情，得到这只小羊自然也不在话下。

　　顾偶合见她开始操作时，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玩。现在小羊从出口掉到机器底部的窗口，他上前拿羊的速度比姜子植还快。
　　“抓到了。”他把小羊递给姜子植。

　　她把小羊推到他的怀中，托着他抓小羊的手：“今天第一次和顾约会，这个小羊，送给顾。”
　　其实就是在哄他嘛。抓不住娃娃没关系呀，姜子植可以送给他呀。

　　感受着自己手上的温热，他举着小羊到自己胸前，垂眼端详着，下一刻又抬眼，目光灼灼看着她缓缓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