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术满级，但读不懂恋爱脑》剑杪照花

14、复工 她警觉道：

　　狸花猫被林也摸得闭着眼一个劲地在他手心里蹭下巴。最近这只狸花来得有点太勤了，简直把这当家了。前几天下雨，它自己就从门缝钻进屋里避雨，自来熟得跟这是它家似的。
　　林也思考一番要不要设个猫窝。
　　但狸花猫这种，好像就爱浪迹天涯、以别人家为家。
　　门外传来陆嘉泽蹦跶的动静，门铃刚响，林也已经开了门。

　　“在喂猫吗？”陆嘉泽早已熟悉林也的日常习惯，下意识地往院墙下一看，小狸花果然又来了。
　　“蛋糕？”林也看向他手里的蛋糕。
　　“对！”陆嘉泽举起蛋糕，“庆祝我终于卸掉石头块！”
　　【顺便庆祝一下生日！】
　　【也顺便和林老师一块吃个蛋糕，嘿嘿……】

　　蛋糕晚饭过后才吃，林也腾了冰箱，陆嘉泽把蛋糕放进去冷藏。
　　陆嘉泽跑通告已经练出了上车秒睡的本领，睡了一路回来，这会也不乏，正要在厨房帮忙打下手，让林也赶了出去：“今晚我做。”
　　两人平常都是林也做饭多，陆嘉泽偶尔做一顿。林也都开口了，陆嘉泽爽快应下：“那辛苦林老师了！”

　　陆嘉泽接了杯水，转头就看见狸花已经巡视完领地，找了个喜欢的地方趴着。他放下水杯，蹲下来：“还真当你家了呀！”
　　狸花戴着白手套和白围巾，看起来像颗灵珠。但它耳朵上飘出来的几根不知道是聪明毛还是犟种毛，圆溜溜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和这位也把这里当家的人类对视。
　　呃，别说，林老师这确实像动物救助基地。
　　地理位置也像。

　　陆嘉泽把包上挂着的毛球挂件取下来逗猫玩：“林老师，你真的不考虑把小狸花收编了吗？”
　　“说不定是别人家的狸花呢。”林也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可是它在这里好多天了。”
　　“狸花就是这样的。”林也说，“小时候我奶奶养过狸花，为了跑出去玩把家里所有纱窗都挠了洞，还会开门，每天都要跑出去玩。”
　　“小猫也要闯荡江湖嘛！狸花少侠！”陆嘉泽起身，把手撑在厨房门框两边，“林老师是北京人吗？”
　　“不是，只是落户北京。”
　　“落户北京！”陆嘉泽略微震惊。也对，他查过林也的笔名，网上没有半条关于他的真实信息。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林也最近几年开始写文……但也有可能是新换的笔名？
　　虽然不知道林老师多少岁了，但显然不是刚刚毕业的学生。那在他写文之前，应该还干过别的工作。
　　“林老师，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陆嘉泽问，“这个方便说吗？不方便说也可以不回答我。”

　　“啃老。”林也说。
　　“啊？”
　　“我已经好几年没上班了。”
　　“林老师的家人也在北京这边吗？”
　　“不太在，他们更喜欢住在老家那边。”林也起锅，“洗洗手吃饭吧。”

　　陆嘉泽洗了手，把菜端出去，餐桌上已经放了林也端出来的一道菜。
　　是一碗长寿面，还用胡萝卜分别雕了“生”、“日”、“快”、“乐”。虽然这四个字得放在一块联系上下文才能看出来。
　　陆嘉泽抬头看着他，一副呆滞的样子。
　　“不是生日么？”林也说，“哦，之前看过你的个人资料……”

　　好吧，其实他没记住陆嘉泽资料上的生日，是读心读出来的。

　　林也把蜡烛插到蛋糕上，进厨房拿了打火机。
　　“咔哒”一声，跃动的火苗点燃蜡烛。窗外卷进来的风吹得蜡烛的火光一黯。两人下意识地伸手挡风。林也起身去关了窗，灭了灯，坐了回来。
　　“许个愿？”
　　许愿？陆嘉泽过生日不太有这个环节，但他看电视剧看过，合着双手闭上眼睛。

　　【许什么愿？】
　　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不值得、没必要特意揪出来许愿。
　　时间很短暂，陆嘉泽带着点慌乱一股脑地许愿。
　　【世界和平……有戏拍……】
　　【家人平安幸福健康……林老师也是……】
　　【还有，林深能够正名。】

　　林也一愣。
　　陆嘉泽睁开眼睛，林也回过神，寻思要不要给他唱个《生日快乐歌》。他还没开始做心理建设，陆嘉泽深吸一口气，“呼”一声，把蜡烛吹灭了。
　　两个人陷入黑暗之中。
　　林也按亮手机屏保，借着屏幕光打开了灯。
　　发现陆嘉泽的头像换成了小狸花的照片……叼着根草，背着剑，脑袋上顶着斗笠。

　　陆嘉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本来想按掉，看了一眼，是任姐打来的。
　　好险好险，还好没有按掉，他是不想干了才敢挂任姐电话。
　　“抱歉林老师，我接个电话，经纪人打来的。”陆嘉泽说。
　　林也示意他请便。

　　“小陆，你的腿好得怎么样了？”
　　“任姐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刚刚拆了石膏！”
　　“那就好，不碍事吧？”任姐说，“净宜那边的人联系我想请你推广，报价四十万。”
　　“净宜？”陆嘉泽重复一遍，“这可是国民品牌……”
　　啊？净宜找我推广，报价还这么高？
　　“是啊，现在新剧已经在拉赞助了，有赞助商已经看中了这部戏。所以你接不接？”
　　那还用想么！
　　“接！”
　　“行，那我先跟对方对接一下档期，然后再跟你过一下条款。”
　　“好，辛苦任姐了！”

　　陆嘉泽挂了电话，还没回过神来。他刚刚是接了一个国民品牌的推广吗？
　　显化了……他的愿望真的显化了……
　　“恭喜啊。”林也说
　　“林老师，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呀。不然我跟你说恭喜干嘛？”
　　陆嘉泽高兴得就想蹦起来芜湖大叫，扑到林也身上，狠狠搂了一下，又把地上的小狸花抓起来转圈。

　　跟个小孩子似的。
　　确实也是个小孩子

　　虽然还没好全就要去工作了，但算是个好消息！起码他没有拍完上部戏就失业。
　　棚拍的地方在市区。
　　上回陆嘉泽去医院复查，自己提前打好了网约车，这回林也把他送到了外面能够打车的地方：“庆祝你接到净宜推广，恢复工作。我也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你就当是礼物吧……虽然作为礼物好像有点敷衍了。”
　　“才不敷衍！明明辛苦林老师了！”陆嘉泽马上反驳，林老师对他那么多的好早就超过一份礼物能衡量的范围了。而且这一来一回，又得多少花费多少时间。陆嘉泽解开安全带，“林老师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带上。”
　　“那帮我带份葡挞吧。”林也说。

　　陆嘉泽不在家，没有轮子滚来滚去咕噜咕噜的动静了，安静得过分了。
　　林也听着键盘啪嗒啪嗒的脆响，幽幽叹气。
　　他怎么像个刚刚把孩子送去上学后就独守空房的空巢老人。

　　“哈喽！恢复得不错嘛。”任姐同他打招呼，“精神面貌也很好，看来假期真的养人啊。”
　　陆嘉泽嘿嘿一笑。他在林也老师家确实过得挺滋润的。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来接洽，任姐也提前给陆嘉泽过过工作内容，进展顺畅。
　　陆嘉泽以前也有过平面和短片拍摄的经验，但还是第一次知名度这么高的品牌合作，每次拍完都会主动问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这条拍得很好！陆老师的表现力好强！”摄影师说，“陆老师放松一点就好啦。”
　　“好！不好意思，太紧张了。”陆嘉泽道歉，看着工作人员置景，“这花是真花啊。”
　　“真花来的！一会还要拍特写呢，真花效果才好，再揪点花瓣下来。”工作人员说，“不过背景板的花就都是假花。”

　　拍摄完毕下班，任姐还想送他一程：“你是自己打车过来的吗？我开车回去，顺道送你吧。”
　　“不用了，任姐。”
　　“客气什么呀！”
　　“因为我住在……”陆嘉泽报了个模糊的地名
　　“你住那干嘛呀，念佛啊？”
　　“我有个亲人住在那……”陆嘉泽含糊其辞。
　　细究起来，林也还是他上部戏的原著作者。主演住在原著作者家？好像史上还没有载有这样的事，但听起来像是潜规则那一挂的。可是清汤大老爷，他们是鸳鸯的！

　　“你休养的时候是能住，但现在你要工作的呀，你得搬到个方便到市区的地方吧？”任姐说，“但要是你要能容忍每天通勤四五六个小时，那当我没说。之前不是好端端的住在市区的吗？”
　　搬出来？是，他迟早得搬出来，但没想过那么快。
　　还没想到这。
　　“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吧。”陆嘉泽说。
　　“我认识个房屋中介，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把他推给你。你看看想住在哪一带，他手里应该都有点房源。”
　　“谢谢任姐。”陆嘉泽犹豫再三，还是先应下了任姐的好意，“那你先推给我吧，有需要的话我会问他的。”
　　反正加上又不一定要真的搬！

　　“你现在要不要去哪啊？送你回家我是送不了了，但近一点的还能送一程。”任姐问，“还是你直接就从这打车回去？”
　　“我还得去面包店买点东西。”
　　“来的路上我好像看见了一家，那我捎你一下吧。”

　　陆嘉泽坐到车上，终于有时间看会手机了。
　　“微博热门看了没？”任姐把车倒出去。
　　“怎么了吗？”陆嘉泽打开微博，热搜已经爆了。
　　“那个舒扬被狗仔爆了恋情瓜，而且还不是空口无凭、模棱两可那种，人家还拍到了图呢。”任姐啧声，“得连夜公关了吧。圈内不是都知道吗，跟袁悦宜谈了有好几年了吧？舒扬流量这么大，我们就说迟早会爆出来的。”
　　“啊……”陆嘉泽应了声。顶流舒扬的名声他还是听过了，也看过袁悦宜，但他还没够格跟这两位咖有什么合作，不甚相熟。

　　任姐瞟了眼他放在腿上轻薄舒展、黄粉相间的花，陆嘉泽拍摄完，问了工作人员这是什么花，把作为道具的真花拿走了……还要去面包店买东西。她警觉道：“你把花带回去送谁呢，谈个了小女朋友？去面包店买蛋糕？”
　　“没！没有的事！”陆嘉泽连忙否认。
　　“那你带个花？”
　　“我、我亲人喜欢养花，带回去给他插瓶里。”
　　“你结巴什么？”
　　“任姐，我真没有谈……”陆嘉泽底气不足地道。他是没有谈呀，他心虚个什么劲？

　　“你在事业上升期，最好不要谈。但我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你要是真谈了，我好有些准备。”任姐说，“要是不知情你还给我作个大的，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任姐，别说这么可怕的话……”陆嘉泽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又不是走偶像路线的。”
　　“在外面啊，凡事都小心一点，要记住你是公众人物。就算现在咱们的热度还不像舒扬那样，但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呢？不是还有很多爆火了的艺人籍籍无名时期的事被拿出来编黑料的？而且现在但凡拍到些什么照片，流传起来都不好销毁了，你也不想十年后还得为现在的傻×事负责吧。”
　　“反正你要谈呢，一定不要谈圈内人，除非知根知底。我以前也带过其他人，两个都是圈内人，很容易有利益纠葛。一旦你们说不到一处，有了分歧就容易爆出事情来。也不是说素人就很好，但素人好歹你遵守道德法律，好好地谈恋爱，就算真爆出来，那也就是正常谈个恋爱，对方没那么多手段搞你。”
　　素人……陆嘉泽不合时宜地突然想到，林老师不就是素人吗？
　　当然，他也不是要和林老师谈恋爱的意思
　　只是如果要和林老师谈恋爱的话，那应该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