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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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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德厚这位“老民警”的协助下，林瑟成功向公司请了假。
“这小子还能协助警方办案？”一想到不对付的领导看向自己的眼神，林瑟就一阵暗爽。
虽然回公司之后还是要继续完成工作任务，但能离公司远远儿的总归很舒服。
再说，那住ICU里的人还等着救呢！
林瑟和路钦坐上王德厚的车，一路开向市医院。
从林瑟上班的公司到市医院，几乎要穿过整个梨园路。
林瑟把头靠在窗边，随着车辆的行驶，街边的风光都被林瑟揽入眼中。
“嘟嘟嘟”，一阵阵喇叭声传来，林瑟正起身来，向车辆正前方看去，不知何时，前方的道路已然堵成了一条长龙。
感受到窗外的嘈杂，林瑟将头扭向车身左侧：梨荣广场上搭了个充气天桥，两侧还拉上了大横幅——白鹤市2028年第三季度人才招聘会。
尽管招聘会还没正式开始，但梨荣广场上已经可谓是人挤人了。
20多年前的人□□发潮尽管在当时给社会未来发展注入了强心剂，但放到20多年后，也就是现在，这一代人的就业可以说是极其困难：AI的持续发展让很多岗位被撤除，剩下大部分岗位都只能让人在“工资低”“工时长”“破事多”里组合选择。
尽管如此，竞争还是非常激烈。
林瑟希望广场上的人都能找到顺心如意的工作，但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明显还没有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概率高。
不过现在都能出现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事，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估计是迟早的事。
哈哈╥﹏╥也不是很好笑呢。
随着交警的指挥，道路交通恢复正常，林瑟收回目光，将心思放回那些菌丝上。
“王叔，您能告诉我前面那四位报案人有什么特点吗？或者说其他地方的派出所有接收到类似情况的报案吗”林瑟不认为他门被菌丝盯上只是意外。
“特点的话，前几个报案人跟你们一样，都是在梨园路工作的人，不过目前还活着的那位不是在家中休息时被拉入梦境的，他是在公司休息时被拉入梦境的。”王德厚回忆了一下那些人的特点。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们中的第一个报案者在天行百货大楼里干总台。
本来这事轮不上你们知道，不过你们现在能做出特殊贡献，破例说明情况也没事。
他是前天晚上没的，在他死后，天行百货大楼的外墙边长出了很多天蓝色的蘑菇。
幸好是在深夜，巡逻人员注意到了及时上报过来，不然等那些蘑菇将孢子传播开来，怕不是整个梨园路都要遭殃。”
林瑟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那些蘑菇是在天行百货大楼的第一个报案者死之后才长出来的？那个报案者长什么样？”
林瑟有了一个猜测，第一个报案者是在前天晚上死的，而自己在梦境里碰上的那个人也能够算作是前天晚上死去的，他们有可能是一个人吗？
“先等会儿，马上要到市医院了，这事儿办完后我把资料发给你，记得保密。”
又开了一两分钟，王德厚打了个弯，将车停在路边。
下车后，王德厚带着林瑟和路钦往医院里走。
林瑟看着王德厚的背影，看着这个人的步伐，总感觉他不像一个中年民警——既不像中年人，也不像警察，明明早上还不是这种感觉。
但王德厚到底是什么人又不重要，既然是派出所的民警带来的人，打火机也给予了信任，那自己就不用再过度思考了。
林瑟和路钦跟上王德厚前往住院部，市医院住院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连同外面的走廊被一道特质的门隔离开来。
随着王德厚走进，那道门自动打开了。
“简直是重兵把守啊。”看着眼前的阵仗，路钦小声对林瑟感叹到。
“咚！”三人走进门后，隔离门迅速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隔离门内先是一条长廊，奇了个怪，从外面看这条走廊不该这么长的，里面站着四个身穿防化服的人，正拿着一种很像大型扫描仪的东西对着走廊四处探照着。
他们看到王厚德一行人走来，原本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下来。
“王……王厚德同志，你找到解决方法了吗。”叫到王厚德名字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明显没憋住笑，口吃了一下。
“他真叫王厚德吗？”路钦直直地站在林瑟身后，看似举止庄重，实则藏在林瑟背后的一只手不知何时轻轻地攥住了林瑟的衣摆。
“谁知道呢。”林瑟小声回应到。
“算是找到了吧，至少能解决孢子在人体内的寄生问题，但白鹤市这里出现的异变生物根源还是没找到。”王德厚冲那几个摆了摆手后，就带着林瑟和路钦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一个面色枯白的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许多管子。
这样的病人在常人的一般印象中都是骨瘦如柴、十分羸弱的。
可病床上的这个人皮肉异常的松盈饱满，就像是那种鼓鼓的白蘑菇一样，伴随呼吸起伏，他的口鼻中喷出一些蓝色的孢子，看上去离变成蘑菇人似乎不远了。
林瑟看向床头前，这个人的名字被写在床头上方的名片上:文章。
林瑟没有迟疑，将打火机拿出来，按下开关。
火苗碰到文章之后，瞬间就蔓延到他的全身，又跟随他的呼吸一路烧向空气中微小的蓝色孢子。
刹时间，火焰将整个房间照的通红，病房里传来“吱吱”的声音，那些孢子像活物一样，因被焚烧的灼痛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
等等，真的有人在痛苦的哀嚎！
林瑟一行人看向病床上的文章：火焰在他的躯体上不断翻滚着，他的皮肤表面看不出一点烧伤的痕迹，却叫得格外痛苦，整个人在病床蜷成一个虾米，忽而又四肢乱舞，嘴里不断发出痛呼。
这个人或许有被孢子完全寄生的可能，想到这一点，路钦拿出自己的毛线团，将身子侧在林瑟身前。
虽然他的毛线团在对异变生物的战斗中不便于发挥作用，但提前拿出来做准备总没有错。
林瑟抬起头瞄了路钦一眼，看见路钦半挡在他身前，虽然感觉没什么用，但还是笑了笑。
这次的火焰燃烧的时间格外长久，火焰熄灭之时，床上的哀嚎声也随之停止。
林瑟再度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文章，他的皮肤不再是枯白而又丰盈的模样，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整个人都凹陷了下去。
可喜可贺的是，他的口鼻中不再喷出蓝色的孢子了。
一旁的王德厚不知道在病床上操作了什么，床边抬起一个乳白色的保护罩，将整个病床保护了起来，保护罩上还能看到金黄色的光在流动。
“走吧，我们去另一个房间，你不是想看第一个报案者的资料吗？”王德厚看向林瑟，
又看了看路钦，“路钦，你先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情况就按床上那个红色按钮。”
林瑟和路钦对视一眼，这王德厚真不像警察吧！
林瑟跟着王德厚出了病房门，走廊上那四个人依旧站在原地，看到林瑟和王厚德平安无事的出来，估计是已经解决了病房里的问题。
四人的躯体微动作看上去都激动了不少。
一路走向走廊深处，明明从外面看，这封闭着的走廊明明很短，可走进来一看，内里就像是有个异空间似的。
每次以为走到头的时侯，前面就又莫名多了几个房间。
林瑟一路数着，走过26个房间的时候，王德厚的脚步停下了。
他站在房门前，房门上的扫描仪扫过他的全身，几秒后，门打开了，王厚德招呼着林瑟走进去。
房间里就摆了两个椅子。
林瑟:“？”
大哥你干嘛呢？
“坐下说吧，我只是随便找了个房间而言。”王德厚笑眯眯地看向林瑟。
林瑟真是不想理面前这个人，但为了信息，他还是问向王厚德:“第一个报案人是谁？”
“之前的信息可不是我骗你，他确实是天行百货大楼的总台，不过除开这个身份之外，他也是我们组织的一个普通职员，来到这里工作既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向组织传递白鹤市中心的污染指数变化信息。”
王德厚看向林瑟，他的表情肃穆，不再带着笑意。
“你不是就在这儿的派出所工作吗？还要派人来这里收集信息？”林瑟狐疑地看向王德厚。
“别急，听我讲完。
半年前，组织内部预测到了白鹤市的污染指数将在一年内呈现指数级增长，为了预防污染事件的发生，我们在白鹤市各地都安插了人手进行实时监控，你想见的第一位报案者，正是组织在梨园路区域安插的三位人员之一。
他叫黎正义，怎么说呢，虽然只是一个尚未觉醒灵魂力量的普通职员，但却有符合他名字的一颗朴素的正义之心。”
王德厚一边向林瑟介绍着黎正义，一边拿出一支画笔，用手勾勒出一张人像画，画中的男人眉毛很平，头发又直又短，鼻头大大的，看着有点憨厚，又有点凶。
是那个他在梦境里碰上的那个把打火机给他的人！林瑟瞳孔猛然一缩！
这下他更觉得不敢置信了，一个特殊组织外派出来收集信息的人，懂得什么是异常生物，又拥有着“打火机”这种堪称对菌丝特攻的灵魂力量具象，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被菌丝捆遍全身，直到浑身力量被吸干而死？
而且——林瑟突然想到了一点，路钦第一次入梦时用毛线绞断的最后一棵树中明明有一只没有生长完全的蘑菇人。
为什么黎正义也面临着被吸干的情境，他却没有变成蘑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