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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厨艺换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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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在土灶上滋滋作响，程艳青熟练地将打散的鸡蛋液倒入锅中。那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烹煮”，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炒”。油花四溅间，金黄的蛋液瞬间卷曲、膨胀，一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香气，顺着土坯房的缝隙，疯狂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隔壁正在磨刀的王屠户第一个探出头来，鼻翼耸动：“程家丫头，你家炖肉了？这味儿不对啊，比肉香还霸道！”
隔壁邻居们纷纷推开窗，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贪婪。
“青娘，好了吗？”小丫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捧着那只刚洗好的陶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程艳青没有急着盛菜，而是从刚才提纯出的“雪盐”里捏了一小撮，精准地撒入锅中，随后迅速翻炒两下，关火出锅。
“这叫‘黄金万两’。”程艳青指着盘中金灿灿的炒鸡蛋，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巷子的宁静。
两匹高大的黑马停在了院门口，马上下来一老一少。老者穿着深灰色的秦吏官服，面容严肃，腰间佩着青铜剑；年轻男子则是一身练功服，眼神锐利，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何人在此烹煮奇物？”老吏眉头紧锁，声音威严，“这味道……竟有些像胡人的香料，又像是上好的膏脂。”
程艳青心中一动。秦国尚武，饮食粗犷，多是蒸煮烤，这种用油爆炒的技法，对于习惯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秦人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不卑不亢地走出厨房，对着老吏行了一礼：“小女子程氏艳青，见过官人。并非烹煮奇物，不过是些许家常吃食罢了。”
“家常吃食？”年轻男子嗤笑一声，“我乃少府下属工坊的匠吏蒙毅，从未闻过如此香气。若是家常，这咸阳城的贵人们岂不是都白活了？”
蒙毅？程艳青心头一震。历史书上的名字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少府工坊，那可是大秦最高级别的手工业管理机构，掌管着宫廷用度和部分军械制造。
“这位官人若是不信，不妨一试。”程艳青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不过，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大胆！”老吏怒喝，“还敢谈条件？”
“非也。”程艳青不慌不忙，“小女子有一门‘烹饪秘术’，可让寻常食材化腐朽为神奇，更能以此术改良炊具，提升效率。若官人肯答应，让小女子进入少府工坊观摩学习三日，这道‘黄金万两’，便奉与二位品尝。”
蒙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娘子！你要进工坊？那是造兵器、铸铜鼎的地方，岂是你一个女子能去的？”
“工坊为何造物？”程艳青反问，“是为了利国利民。我的烹饪之术，能提升士卒伙食，增强体魄；我的炊具改良，能节省燃料，提升效率。这与造兵器有何不同？都是为了大秦的‘利’。”
这一番话，说得蒙毅眼神微凝。秦国重法家，重实用，程艳青这番“效率至上”的理论，竟然让他无法反驳。
“若是你这菜不好吃呢？”蒙毅眯起眼睛。
“若是不好吃，任凭官人处置。”程艳青自信一笑，“若是好吃，还请官人兑现承诺。”
蒙毅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吏。老吏微微颔首：“尝尝也无妨。若是真有奇效，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米饭配炒蛋，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蒙毅夹了一筷子炒蛋送入口中。瞬间，他的瞳孔放大了。
滑嫩的鸡蛋裹挟着油脂的香气，在口腔中爆开，那种鲜咸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何物？”蒙毅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起来，“这菜……”
老吏也尝了一口，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动容：“此味……确乃人间极品。程氏女，你这手艺从何而来？”
“家传秘术。”程艳青含糊其辞，“不知二位官人，可愿兑现承诺？”
蒙毅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目光灼灼地看着程艳青：“你确实有资格进工坊。不过，少府重地，岂能因一顿饭就让你随意进出？这样吧，你若能在我工坊的考核中通过，我便破格让你做个‘工奴’，如何？”
工奴？程艳青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官人。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
“我要的不是工奴的身份，而是‘匠籍’。”程艳青直视蒙毅的眼睛，“我要以‘匠人’的身份进入工坊，且有权调用部分废弃铁料和工匠协助。”
蒙毅皱眉：“匠籍需经少府令批准，你……”
“若我能让那口破铁锅变得耐用十倍，若我能让铁器的锻造效率提升三成，少府令会拒绝一个匠人吗？”程艳青记忆里是有“简易炼铁提纯炉”和“锻打模具”的图纸的。
蒙毅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确定能做到？说慌是要受罚的”
“当然’。”程艳青淡淡道，“三日后，我若没办到，便甘愿受罚。”
蒙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三日后，我会带你去少府工坊。希望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胆量。”
夕阳西下，送走两位官吏后，程艳青站在院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丫头跑过来，一脸崇拜：“青娘，你刚才好厉害！那个蒙官人都被你镇住了。”
“这还只是开始。”程艳青望着远处巍峨的咸阳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有了进入工坊的机会，炼铁、造锅、改良农具，这些计划便不再是空谈。而那个蒙毅，虽然现在只是个小吏，但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迟早能引起更高层的注意——比如，那位正在宫中谋划天下的秦王嬴政。
“去，把家里铁片都找出来。”程艳青挽起袖子，“今晚不睡觉，咱们先把那口‘试验锅’给造出来。”
夜色渐深，程家小院里，锤子敲击铁器的声音叮当作响，伴随着那股奇异的炒菜香气，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悄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