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如初 时光磨平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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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清晨有薄薄的雾，烬园的草木被霜气染得微凉，却不冷。
沈清辞醒得早，没有惊动身边的人，轻手轻脚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
风很轻，空气干净得像被洗过。他站在梅花树下，看着枝头还未完全凋零的残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年轻，还不知道什么是执念，什么是伤害，什么是爱到偏执、爱到破碎。
那时他眼里的世界，明亮、简单、没有阴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熟悉的温度。
陆烬言走到他身边，把一件更厚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动作自然又小心。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声音低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沈清辞没有回头，轻声说：“想起以前。”
陆烬言的指尖微顿，随即轻轻握住他的手：“想起哪一段？”
“都想起。”沈清辞转头看他，眼底没有怨，没有痛，只有一种平静的温和，“想起你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想起你后来把我锁起来的样子，想起你为我挡车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笑了笑：“也想起，现在的样子。”
陆烬言的心轻轻一缩，喉间微涩：“让你受了太多苦。”
“苦是苦，但不是没有意义。”沈清辞抬眸，目光清澈，“如果没有那些痛，我们可能永远学不会怎么去爱。”
他曾经以为，被伤害过的心，再也无法柔软；被折断过的信任，再也无法重建。
可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它不抹去伤痕，却让伤痕不再锋利；它不忘记过去，却让过去不再伤人。
陆烬言沉默片刻，忽然轻声说：“如果能回到最初，我一定用最干净的方式喜欢你。”
“不纠缠，不强求，不伤害。”
“只是安安静静，陪在你身边。”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
他轻轻摇头：“不用回到最初。”
“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最初的样子了。”
没有偏执，没有占有，没有恐惧，没有逃离。
只有两个人，愿意为彼此收敛锋芒，愿意把最柔软的一面交给对方。
这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比过去更干净、更成熟、更珍惜的——如初。
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陆烬言握紧他的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动作很轻，很稳，很安心。
“清辞。”
“嗯。”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用最干净的爱对你。”
“不疯，不逼，不困。”
“只陪，只护，只爱。”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风掠过庭院，带着花香，也带着岁月的温柔。
有些爱，烧过，痛过，碎过，
却最终，回到了最干净的模样。
一如初见，一如初心，一如余生每一个平凡而安稳的清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