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攻略计划》取止

6、单纯的人啊 四个沙雕一

　　路白看林春序和顾时深的表情变了。原本他已经不怀疑跟踪自己的是这两人了，但是谎言一经拆穿，他心里的怀疑值开始直线飙升。

　　“小林同学为什么要撒谎呢？”

　　林春序感受到一股灼灼的目光，背上疯狂冒冷汗。他想不出借口便祸水东引，手指对着顾时深的腰戳戳戳：“对啊，我们为什么要撒谎呢？”

　　顾时深依旧一副沉稳冷静的样子，他握住林春序的手，沉吟片刻后说：“因为我们确实不是去上厕所的。”

　　“嗯哼。”路白示意他继续。

　　顾时深绞尽脑汁找理由，说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上课时间……厕所比较清静……人少，好办事……比较隐私……嗯，对。”

　　断断续续的话听的路白直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

　　他脑海里闪现雷霆一击：“隐私？”

　　众所周知，有时候看似没人的厕所，不仅可能会随机刷新出霸凌小团体，还可能刷新出情难自禁的小情侣！

　　已知林春序和顾时深并非前者，那么……

　　“你们……”路白呆呆地冲两人伸出手，视线下意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
　　“……原来如此。”

　　他努力咽下嗓子里的惊呼，整个人从一开始的气势凌人变得局促尴尬，好像自己咄咄逼人挖出了别人的大秘密。
　　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事实就是这样。

　　“不、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路白面红耳赤地向林春序和顾时深道歉。

　　“啊？”林春序和顾时深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如出一辙的迷茫。

　　他怎么了？林春序冲顾时深挤挤眼睛。

　　顾时深摇头：不知道。

　　路白肉眼可见是在听到顾时深说的话后才变得不对劲的，林春序试图琢磨这话有什么不对，无果。

　　没道理呀。他皱起眉，明明他和顾时深才是最亲密的竹马，怎么可能路白听懂了某种言外之意，而他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他再次看向顾时深：你们真的没有背着我有小秘密？

　　顾时深觉得自己实在冤枉。

　　好在路白及时岔开了话题：“我不是故意怀疑你们跟踪我的。”

　　确有此打算但没有成功的林春序和顾时深的心提起来。

　　路白停顿一下，接着说：“我是感觉到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踪窥探我，刚想把人抓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

　　林春序和顾时深的心放下了，同时疑惑：还有谁要跟踪路白？

　　在林春序的梦中视角下，主角“路白”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社会上，一直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大的波折，被人跟踪这样的事更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现实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的梦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参考性。

　　林春序从来不是庸人自扰的性格，没有参考性干脆就不参考了。他把梦里糟糕的未来暂时都到一边，真心实意地为路白担忧着。

　　“你什么时候感觉到不对的？会是校外的坏人混进学校里了吗？”

　　路白直觉不是：“我上课的时候就感觉被盯着了，我偷偷用余光往窗外过道边观察过，那里没有人。”

　　“所以很可能是班里的同学？”林春序太震惊了，无法想象和自己同班一年的同学里会有这种人！

　　顾时深对此更加无法容忍，脑子里把班里所有人的背景都过了一遍，同时试图回忆有没有人像这样窥视过林春序。
　　答案为否，他放下心来，询问路白：”你和谁发生过冲突吗？“

　　路白肯定地摇头：“没有。”

　　“你对谁伸出过援手吗？”高飞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一看，就见高飞扬扒着门框晃晃手表说：“10分钟已到，我可以回归组织了吗？”

　　林春序等人举手表决，同意了他的申请。

　　路白对高飞扬刚才的问题有些在意，问道：“你那么问，是有别的头绪吗？”

　　高飞扬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说：“不是所有的跟踪狂魔跟踪、窥视别人，都是出于想要报复的恨意的。”

　　单纯的三人一头雾水。

　　*

　　周五，天气晴转多云转小雨。

　　距离路白和林春序等人的“初步坦白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期间他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就像普通的同学关系。

　　这似乎成功误导了那个“变态”，因为路白又隐隐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视线，比之前更隐晦。

　　下课后，路白离开座位去接水，视线如影随形。他路过林春序的座位时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代表猎物出现，可以布置陷阱了。

　　林春序觉得很刺激，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路白那边飘。

　　他们按照计划，放学时假装各回各家，实际上除了路白像往常一样正常回家，其他三人都打发了自家司机，带着几个保镖远远跟在后面。

　　一开始谁都没有发现异常，直到保镖提醒他们，他们才猛地看到，在路白的身后，他们的斜前方，还有一个人行迹鬼祟。

　　“抓住他！”林春序当机立断，一声令下让保镖们堵住那人。
　　哗啦啦的声音传到路白耳朵里，他意识到林春序他们抓到人了。他立刻转身，撸起袖子就要去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跟踪他。

　　乌泱乌泱的“正义之士”把孤零零的“邪恶跟踪狂”包围得密不透风。那人缩着肩膀埋头蹲在原地，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路白看到面前的嫌疑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不用多想也知道他也一定跟自己是一个班的。但是这人一直低着头，在看不清脸的情况下，路白也难以辨认他的身份。倒是林春序面露疑惑地多看了地上的人几眼，迟疑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蓝因？”

　　蓝因抬起头，蚊子似的小声开口：“是我。”

　　“怎么会是你？”林春序让保镖都散开，给人留出呼吸的空间。

　　空间开阔了，蓝因果然好了很多。他站起来，抱着手里的本子挡住半张脸，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以及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皮肤。

　　人露出脸了，路白对他还是毫无印象。蓝因看出他的疑问，轻声自我介绍道：
　　“我是蓝因，克莱因蓝的蓝因。”

　　闻所未闻的自我介绍风格，林春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艺术世家，一家子都是画画的。”

　　路白懂了，又没完全懂。

　　“但是这跟他跟踪我、偷窥我有什么关系？”

　　林春序了解蓝因的为人，性格内向有点自闭，不过没有什么坏心眼，且绝大多数精力都用在了画画上。所以他很好奇蓝因这么做的原因，于是劝说示意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蓝因的回答让路白的心空了一拍。

　　“你很矛盾，好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等他说话，下一秒，蓝因又让他空了的心跳恢复正常。

　　“你身上有我想要的灵感，所以我忍不住不看你。”

　　情绪骤起骤降，令路白疲惫得升不起警惕心。
　　“那也不用放学也跟着我吧，很变态啊这种行为。”

　　蓝因眨眨眼睛，语气无辜地说：“我本来没打算放学后继续跟的，可是你们好像很希望我跟着。”

　　林春序等人错愕：“哈？”

　　蓝因三言两语戳破了他们集思广益想出的计谋：“你们联手想把我骗出来，我才意识到我的行为吓到你们了。我怕我一直不出现的话，你们会更焦虑，所以就干脆顺着你们的计划走了。但是……”

　　蓝因把书往上挡了挡，小声说：“我果然还是不适应这么多人。”

　　单纯的四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