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神树》南星知溪

10、车祸 清晨，

　　清晨，阳光射进卧室里，由于宋子言昨天晚上兴奋了一晚都没睡，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黑眼圈十分严重，头发凌乱，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这时，身旁的陆哲也悠悠转醒，看到宋子言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瞧瞧你，跟个小熊猫似的。”陆哲伸出手，捏了捏宋子言的脸。
　　宋子言"啧”了一声：“去去去，上一边去给我脸都捏变形了。”
　　陆哲凑近他："怎么？捏都不让捏”说完便起身去给宋子言准备早餐。不一会儿，陆哲端着早餐进来，有宋子言最爱吃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两人坐在床边，边吃边聊，分享着彼此的想法和感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的画面，新的一天就在这甜蜜的氛围中开始了。
　　宋子言："行了行了，跟我去组织里”
　　陆哲："干嘛去？”
　　宋子言："跟我去理儿事儿”
　　陆哲："额…不去”
　　宋子言凑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两厘米："难道你要看着你的爱人累死吗？”
　　陆哲脸颊微红：“去，行了吧”
　　宋子言："换衣服去”
　　两人换好衣服后，便一同前往组织。一路上，宋子言兴致勃勃地跟陆哲说着组织里可能会遇到的事情，陆哲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
　　到了组织，众人看到陆哲跟宋子言一起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宋子言拉着陆哲走到一个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
　　会议开始，大家讨论着近期组织面临的一些难题。宋子言侃侃而谈，提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陆哲在一旁仔细聆听，时不时也发表自己的看法，他的观点新颖又实用，让众人眼前一亮。
　　会议结束后，宋子言拍了拍陆哲的肩膀：“怎么样，来组织帮忙也不错吧。”陆哲笑了笑：“看来跟着你还挺有意思的。”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会议室。
　　正当两人心情愉悦之时，手机铃声在宋子言的口袋里响起，是宋彭，那个已经断绝任何关系的父亲。宋子言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犹豫片刻还是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宋彭焦急的声音，说白雯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希望宋子言回去一趟。宋子言冷笑一声刚欲拒绝，却听到那边提到白雯怕是救不回来了。他的手不自觉握紧手机，眼神闪过一丝担忧。陆哲察觉到他情绪变化，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安慰。宋子言深吸口气，告诉对方自己会回去看看。挂掉电话，宋子言满脸纠结，不知面对曾经绝情的家人该以何种态度。陆哲拍拍他肩膀道：“我陪你一起去。”宋子言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点头，两人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医院，宋彭一脸憔悴地站在走廊，看到宋子言来了，欲言又止。宋子言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时，医生走了过来，面色沉重地告诉他们，白雯救不回来了。宋彭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泣不成声。宋子言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曾经对白雯有过怨恨，但此刻看到她离去，还是有些伤感。
　　陆哲紧紧握着宋子言的手，给他无声的支持。宋子言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宋彭说：“人都走了，节哀吧。”宋彭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子言，是爸爸对不起你。”宋子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白雯的病房。
　　处理完白雯的后事，宋子言和陆哲准备离开。宋彭追了上来，递给宋子言一个盒子，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宋子言接过盒子，和陆哲一起离开了医院。在车上，宋子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还有一封信，他陷入了沉思。
　　回到了家，宋子言打开那封信：
　　给子言的最后一封信：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医生说，我的时间不多了，趁着还能握得住笔，我想把心里这些话，都告诉你。
　　这半月，我们断了联系，你换了号码，换了地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刚开始，我气啊，我觉得你翅膀硬了，不认这个家了，不认我这个妈了。可时间久了，那份气就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空落。我常常对着你的房间发呆，里面还留着你高中时的书桌，还有你最爱的那双篮球鞋。我总忍不住想，你现在在哪儿？吃饭了没？有没有按时吃胃药？天冷了，有没有加衣服？
　　子言，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处理好和你的关系。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我总是对你要求太高，总拿“为你好”当借口，管这管那，甚至在你成年后，还想掌控你的人生。我忘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和路要走。
　　还记得你高二那年吗？你成绩下滑，我天天唠叨，甚至把你藏在床底下的漫画书都扔了。你摔门而出，我在家里哭了一整夜。我当时觉得我没错，觉得是你不懂事。可现在想想，我那是把我的焦虑和期望，强加在了你身上。我剥夺了你的快乐，也伤害了你的自尊。
　　这半月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小时候，我牵着你的手去上学，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想你第一次考了满分，兴冲冲跑回家给我看，我奖励你吃冰淇淋；也想你离家那天，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车站的背影。那个背影，孤单又决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子言，妈妈其实一直都很爱你，只是……只是我太笨了，不知道怎么表达。我把爱变成了控制，变成了唠叨，变成了让你想逃离的枷锁。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固执，不该那么强硬。我应该学着放手，学着尊重你，学着像朋友一样，听你说说心里话。
　　这存折里，有我这些年攒下的钱，不多，但都是给你的。本来是想给你留着娶媳妇用的，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了。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不要像妈妈一样，把日子过得这么遗憾。
　　子言，妈妈对不起你。原谅妈妈的无知和固执。如果有来生，妈妈还想做你的妈妈，但那时候，我一定做个好妈妈，一个能让你骄傲，能让你愿意亲近的妈妈。
　　妈妈永远爱你。
　　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