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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轻飘飘 ...

  •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千斤重砸在林殊的神经上。
      他瞪大双眼,盯着一旁的阮藜
      这种电视剧都少见的剧情,却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幕又一幕。后槽牙咬得咔咔响,但还是没有说出一句重话。
      “阮藜,我待你不差。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回应他的是沉默。
      林殊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陷入僵持。
      一个不明白给了钱、给了体面,为什么不愿意和平分开。
      一个明白死缠烂打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但她不愿梦醒。
      “爸妈一直很期待抱上孙子,不是吗?”
      阮藜带着鼻音的轻语如同细针扎入林殊耳膜。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气的直发抖:“阮藜,你在说什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恶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认!”
      是的,孩子不是林殊的。阮藜得知时,也不敢相信。她有恨又有悔。恨,哪个男人这么贱,居然留了种;悔,自己没有留意,抱着侥幸心理没有吃药。所以她预约了人流,她要继续生活。但她心软了,于是,这个孩子成了她的底牌。
      “可是爸爸妈妈已经知道了,他们很开心,林哥,你也不希望爸像月前那样倒下抢救吧”,阮藜打着最坏结果,想着跟林殊鱼死网破。
      林殊也再次被阮藜的话震惊,他就像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人,见识到她的真面目。
      气的拳头握紧,眼睛充血,脑袋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阮藜,你厉害。既然你不肯体面分开,那我们走法律程序!”
      说完,林殊拿着外套和手机走出家门。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阮藜抱头流泪。
      当天晚上,林殊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休息,他无法相信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他请了假,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林先生,你的情况呢,我大概了解了”,坐在林殊对面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叫谢铭羽,是中国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他正在阐述他的观点。
      “就目前来看,您证据不足,法院极大概率会以‘无确有必要情形’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您可能连庭审的门都进不去”,谢铭羽看着手中几张毫无作用的“证据”,又看向对面的林殊,叹了口气,继续道:“您现在应该减少正面冲突,以防阮女士消灭证据,然后收集证据,比如阮女士受孕期间你是否无同居的可能及她与其他人暧昧聊天的记录。”
      “不过,最稳妥的诉讼时间还是孩子出生后,届时您可以直接申请司法亲子鉴定,若她拒绝,结合您的时间线证据,法院作出‘非亲生’推定的概率将大幅度提升。”
      林殊疲惫的点点头。证据不足,所以败诉可能很大,甚至连庭审门都跨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才有概率胜诉。
      “我知道了,谢谢。”
      林殊嘴角抽抽,无力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还是那身衣服,回到家里,却发现里面热闹一片。
      林母今儿一早便来看儿媳,还带着鲜炖的燕窝,林父也是一改平日严肃,满脸笑意来看阮藜。
      结果一开门,看见阮藜躺沙发睡着了,还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林母顿时心疼坏了,连忙唤醒阮藜:“孩子啊,怎么睡在这里啊?林殊呢,他没回来吗?”
      问完就开始怪罪林殊,阮藜有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她又硬气起来,因为她赌林殊肯定不敢闹到二老面前。
      事实也是如此,林殊此时正站在客厅被林父指责,阮藜在一旁扮演着善解人意的妻子,端茶送水,让林父消消气。
      林殊本就疲惫,现在更是身心俱疲,不能告诉父亲真相,怕父亲承受不住,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背叛,乏力,委屈......充斥他的内心。
      林父看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把杯子摔了。玻璃碎片瞬间四处飞溅,阮藜吓了一跳,跑到一边。而林殊早已见怪不怪了。林父的脾气就是这样,他每次发脾气都喜欢摔东西,每次都是林母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次也不意外,一听东西碎的声音,林母已经有肌肉反应,拿了扫把撮箕就来打扫。
      林母让林殊站一边,她来收拾。
      看着打扫残局的母亲,一旁还在对他说教的父亲,又看看远处一副事不关己的妻子。
      突然他觉得好无助,一切都好无助。
      父亲好像从小到大都没对他流露出满意的眼光,母亲好像从来不敢反驳父亲,自以为温婉贤惠的妻子却背叛了他。
      林殊拿过母亲手中的扫把撮箕。
      “我来吧。”
      母亲本还想拿过,林殊已经麻利打扫好了,专门拿了个垃圾袋装起来,贴上标签。
      去房间又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对他们说:“我这几天要出差,你们照顾一下她。”
      然后他逃离般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刘剡酒吧的一个包间里。
      谢铭羽小口抿着杯中的酒,疑惑的开口:“你怎么想着让我接手这个难办的案子,明知道那男的手上压根没有有用的证据,现在打离婚官司根本没有胜的可能。”
      对面男人双腿交叠,勾唇一笑:“我当然有我的打算。”
      谢铭羽鄙夷看他,鬼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算了,他只是个打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散了。
      林殊秉持着别疲劳驾驶准备打车去公寓,结果天空不作美,刚出小区门便下起雨,一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毛毛雨,可不一会儿愈下愈大,而他又没带伞,等了好一会身上全淋湿了才打到车。
      到了以后,林殊冒着雨,从后备箱拿下行李箱,司机骂骂咧咧着,说把他坐垫都搞脏了,他低着头,一个劲道歉。
      忽然,没有雨水滴落在他头顶,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上次一样印花的纸巾,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林殊鼻腔,他愣愣望着对方。
      撑伞的人见他没接,帮他擦脸上的水。
      等林殊缓过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啊。”
      对方点点头,收回手,笑着:“真巧啊,碰到你两次了。”
      林殊可高兴不起来,因为每次都是他很狼狈的时候。但还是礼貌询问:“是挺巧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两人一同往小区里走,男人回答道:“傅泊淮,淡泊的泊,淮河的淮。”
      林殊听他介绍轻笑:“不应该是‘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傅泊淮先是震惊,后眉眼弯弯,声音里也带着笑意:“我爷爷是这样说的,不过我比较喜欢直接点,免得他们搞半天还写错我名字。”
      “哦,那,你好,我叫林殊,林子的林,特殊的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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