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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神经中枢支配下的行为” 猎物上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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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蒙戴上麦克吹了吹说“好了,同学们拿出下堂课的课本”
老师拿了粉笔头砸到黄坤野身上#郑蒙 “别说话了没听到吗,赶紧拿出课本开始上课”今天我们讲的是《大脑的中枢区域》
生物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细密的线条,投影幕布上,脑神经剖析图以极致清晰的形态铺展开来,一根根神经束如同缠绕的银丝,连接着大脑的每一个功能区域,标注着神经中枢、神经元、反射弧这些冰冷又精准的名词。渝梧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桌边缘,木质纹路硌着指腹,触感清晰得过分。耳边是老师平缓的讲解声,每一句关于脑神经支配行为、神经信号传递的话语,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扎进她的大脑皮层,掀起一阵又一阵抑制不住的亢奋。大脑里像是有无数根神经同时被点燃,滚烫的电流在颅腔里横冲直撞,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每一根神经都在拉扯,所有的兴奋点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昭圆。昭圆。她垂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坐姿端正,眼神看似落在黑板上,实则思绪早已飘出了教室。她今天没来,早上进教室时,渝梧一眼就看到她空荡荡的座位,心尖那根最敏感的神经瞬间绷紧,后来才从同桌含糊的话语里得知,她生病了,请假在家。生病的昭圆,会在做什么?
渝梧的神经中枢不受控制地发散思维,脑补着她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裹着毛茸茸的毯子,手边摆着喜欢的零食,薯片、糖果、草莓味的饼干,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刷着搞笑视频,或许会因为视频里的有趣情节轻轻弯起眼角,或许会因为不舒服蔫蔫地靠着抱枕。那样鲜活的昭圆,和此刻教室里沉闷的、充斥着书本气息的环境格格不入,却成了她大脑里唯一的执念,驱动着我她所有的神经,让她坐立难安,却又必须死死压抑着。老师还在讲脑神经的结构,指着幕布上的图像,讲解着每一束神经对应的功能,说人类的所有行为,都由神经中枢支配,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神经信号的传递。她听得无比认真,不是因为知识点有多重要,而是那些冰冷的解剖知识,她我亢奋的大脑找到了一丝寄托,仿佛能透过那些线条,看清自己此刻不受控的神经,也看清她心底对昭圆近乎偏执的念想。她的指尖开始发痒,迫切地想要把眼前的脑神经剖析图画下来,一笔一划,精准复刻,就像把对渝昭圆的念想,一笔一划刻进脑海里。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老师刚走出教室,她便立刻拿出草稿纸和铅笔,没有丝毫犹豫,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没有丝毫卡顿,黑板上的图像、投影里的细节,全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她精准地画出每一根神经束,每一个标注的区域,线条利落又精准,连最细微的分支都没有遗漏,一幅完整且专业的脑神经剖析图,很快就呈现在纸上。
她看着纸上的图案,大脑的亢奋丝毫未减,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心底依旧在反复念着昭圆的名字,想着快点见到她,想着她此刻的模样。就在这时,几道身影挡住了她桌前的光线。是班里那个高个子男生,身后跟着两个矮一点的跟班,三人吊儿郎当地靠在她的桌旁,眼神里带着戏谑和不屑。高个子男生伸手,一把将我桌上的草稿纸抢了过去,动作粗鲁,纸张瞬间被扯得微微发皱。“哟,这画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跟蜘蛛网似的。”他举着草稿纸,和身边的两个跟班凑在一起看,语气里满是嘲讽,“渝梧,你整天闷不吭声的,就画这玩意儿?装什么学霸呢,怪吓人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言语间满是鄙夷,你一言我一语地挖苦着,说她性格古怪,说画的东西莫名其妙。她抬眸,平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委屈,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仿佛被抢走的不是她的东西,被嘲讽的也不是我她。高个子男生见我毫无反应,觉得没趣,又带着几分挑衅,双手抓住草稿纸的两端,狠狠一撕。刺啦——清脆的撕裂声响起,那张她刚画好的脑神经剖析图,瞬间被撕成了两半,紧接着又被揉成一团,随意地丢在她的脚边。其中一个跟班还伸手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却让她的肩膀撞在了桌沿上,一阵轻微的钝痛传来。她被推得微微晃了晃身子,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脑里那原本因为思念渝圆而亢奋的神经,瞬间被另一种更浓烈、更野性的情绪取代。“好想解剖你们啊,野性猎物。我的神经中枢在疯狂叫嚣,每一根神经都在蠢蠢欲动”,看着他们嚣张的背影,渝梧仿佛能透过他们的皮肉,看清皮下的骨骼、血管,还有那一根根支配着他们粗鲁行为的脑神经。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解剖他们时,那些神经束的形态,和她画在纸上的,会不会一模一样。这种念头疯狂滋生,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弯腰,默默捡起地上的纸团,随手塞进桌肚,然后坐回位置上,挺直脊背,仿佛刚才的推搡和嘲讽,从未发生过。教室里依旧喧闹,同学们嬉笑打闹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可她却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大脑里的亢奋从未停歇,一般是对昭圆的思念,一半是刚压抑下去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她安静地坐着,等待着,知道放学铃声骤然想起,清脆的声音划破校园的喧嚣。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她立刻背起放在椅边的书包,动作利落又迅速,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任何打招呼,径直低头走出教室,穿过拥挤的楼道,朝着学校附近的公园走去。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微凉的气息,她走在公园的小径上,脚步平稳,背景依旧平静,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神经中枢,还在不受控制的支配者她的所有情绪,依赖,亢奋,还有那潜藏在心底的,未被磨灭的野性念想,一路缠绕,挥之不去。
渝梧“猎物往往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