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换位置 “你料事如 ...
-
李萍在第三局启用更多的替补队员，但上场前还是不忘给大家上紧发条。
“再说一次，不要轻敌，不要因为两局的领先就得意忘形，我不想再见到第一局的情况。”
队员们立刻把腰板挺得更直，一个个昂着头朝李萍指导展现出自己的精神面貌。
路云飞、钟茜和黎昕都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坐在一旁的板凳上，顺带着观察一下隔壁各个场地的比赛情况。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等会儿我们场地就是B省的比赛吧？”路云飞看着不远处穿着B省队伍的围观群众，好奇地问道。
“对，不知道能不能看一会儿。”钟茜敏锐地察觉到了B省的队员在录像，“至少不能单单让她们打探我们的军情吧？”
“怎么还带多角度录像的！”黎昕震惊。
路云飞撇撇嘴，反击道：“哼，我等会儿肯定好好录回去！把她们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万铁梅听完，哈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的胜负欲，用错地方了吧？！”
“这也是比赛很重要的准备环节嘛！”路云飞小声努力辩称。
不知不觉，场上第三局打完了。
虽然N省继续着开始时的激进拼抢的打法，但她们的体能不断下降，这种打法显然无法持续下去。
最终，J省在上了一半替补队员的情况下，以25-17的比分拿下第三局，总比分3-0取得小组赛二连胜。
比赛结束，双方所有队员排成一队走到网前，进行例行的握手环节。
N省的新人们输给了去年的冠军J省，看起来倒也没那么伤心，大部分人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只有落在最后的自由人哭得最凶，垮着脸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一边走一边擤鼻涕。
那自由人走到路云飞面前的时候，从纸巾中抬起头来。她握着的手力道很大、攥得紧紧的，颇有完全不让路云飞走的架势。
“你有话对我说？”路云飞问道。
自由人还红着眼睛，她吸了吸鼻子，不服气地挺起胸膛看着路云飞的眼睛，发誓道：“我、我下次一定会接起来你的球的！”
“你有接起我的球啊。”路云飞对这个自由人的印象很深刻，便认真地纠正道。
“那就一个！”她撇撇嘴，补充道，“我下次肯定会接起每一个的！”
路云飞挑眉，真是野心勃勃的目标。
“那我会努力不让你接到的。”她答道。
后来，路云飞特地去找了N省的名单，记住了这个自由人的名字。她叫章旋，今年才十六岁，去年加入的N省省队，却已经是颗冉冉上升的新星了。
-
比赛结束后，路云飞、钟茜和黎昕都磨磨蹭蹭不愿意走，就这么站在B省的边上，悄悄掏出手机，蓄势以待。
三人的意图太过明显。
李萍叹了口气，和教练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所有人嘱咐道：“食堂午饭后，我们一点半准时集合训练。记得早点儿去吃饭。”
得到李指导的首肯后，路云飞更是光明正大了起来，手机一横，大剌剌地拍起视频，连B省的赛前热身环节都不放过。
“这就是黄语曼吧？她传球确实挺好的啊。”路云飞的镜头对准B省队伍中，站在网前的齐刘海短发女生。
手机画面中，黄语曼正动作松弛地跳起传球，攻手们一个个排队从网前扣球而过。
“是！我终于是见到了真人了。”黎昕点点头。
钟茜挑了下眉毛，幽幽地说道：“在自家二传面前夸别的二传，不太好吧？”
路云飞觉得，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钟茜竟然是会“吃醋”的人！
她赶忙解释道：“黄语曼虽然传球好，但她身高没你高啊，看着体能也一般的样子。所以综合来说，还是我们亲爱的二传比较厉害啦！”
“越描越黑。”钟茜回道。
路云飞嘿嘿一笑，朝钟茜眨眨眼睛，“萌”混过关。
但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瘦瘦一条的黄语曼，一到正式比赛，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火力全开。
B省上来就打了对面一个7-1，其中五个球都是在黄语曼的组织下完成的漂亮的进攻。
因为之前黎昕和自己说过黄语曼“心很脏”这件事，路云飞的关注点就悄然落在了她的假动作上。
果然，有的放矢的观察后，路云飞很快发现了端倪。
黄语曼有的时候明明眼睛朝四号位扫了过去，手腕却能同时悄然推向二号位这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把对面的防守队员成功骗走。
她的队友则非常默契地冲了上去完成扣球，干脆利落地拿下分数。
“这也太坏了！”路云飞评价道。
“是吧？我就说了她心脏来着！”黎昕点头如捣蒜。
而钟茜同为二传，关注的方向就和路云飞不太一样。
黎昕好奇地问道：“钟茜你觉得黄语曼怎么样？”
“她传球的发力方式很好，手指很有力，可以学习一下。”钟茜说着也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放大录了起来。
很快，B省就以25-14先下一局。
局休的时候，黄语曼刻意地从三人的镜头前走过，嘴角上扬看向摄像头，光明正大地挥了挥手打招呼。
那笑容未达眼底，配上锐利的眼神，整个人都带着点儿疏离的冷意，让路云飞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黄语曼这是在和我们宣战？”黎昕不确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解读。
“不知道。”路云飞收好手机，“反正我们随时准备好迎战！”
-
下午的训练，李萍如万铁梅之前所判断的那样，第一次让苏梦婷来到了接应的位置，而之前的替补接应傅嘉音则被李萍调到了副攻。
队员们听到这安排的时候，一下安静了下来。
苏梦婷愣了一秒，却很快反应了过来，立马用闪着光的眼神看向路云飞，用口型说道：“你料事如神啊。”
但傅嘉音的身体却有些僵硬，她今年十八，在队里待了两年多，却一直是替补接应的位置。
而现在李萍指导一句话，她连替补接应的位置都被别人挤走了，调去当副攻，从头开始学习新的战术。
可不还是替补吗？不，或者可能连替补都不如！
傅嘉音觉得自己的未来看起来真是一片黑暗。
李萍大概是看出了傅嘉音的低落情绪，及时地开口说道：“傅嘉音，你的身高在接应位置吃亏，但你的拦网手型和移动速度都不错，打副攻更合适。所以，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个新的机会。”
说起来，傅嘉音的个子确实不算高，站在茅乐旁边矮了小半个头。但她的肩膀很宽，平时做步伐训练的时候，表现得也相当灵巧。
但李萍这三言两语的安慰在傅嘉音听来却可能只是客气话，安慰效果有限。
她蔫蔫地点了点头：“我接受组织的安排。”
说完，李萍转头看向了苏梦婷，语气轻松了些。
“你左手在二号位的优势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嘿嘿，我会努力的！”苏梦婷信心满满，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万铁梅看完了这场交换位置的戏码，不禁出声评论道：“李萍这一步走得不错。”
“可是傅嘉音真的去副攻更好吗？”路云飞逮住机会，直接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一定。”万铁梅沉默两秒，继续道，“傅嘉音能不能打好副攻的位置，得看她拦网跟不跟得上快节奏。副攻的移动可比接应多得多啊！”
路云飞大概懂了。
出于好奇，路云飞一整个训练中时不时就偷看苏梦婷和傅嘉音两个人。
苏梦婷和钟茜因为之前臭皮匠小分队经常配合的原因，一上来就展现出了非凡的默契。
一局下来她扣了五个球，四个都成了，其中一半都用上了左手。
相比较之下，傅嘉音的状态就比较低迷了。正如万铁梅所说的那样，她的移动还没从接应的节奏中走出来，在副攻位置一连打了好几个，结果都不太理想。
傅嘉音自己也是不满意的，她不断拍打着大腿，甩着胳膊，努力想要调动自己的身体。
李萍悄然开口道：“不用着急，换位置肯定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好在第二局开始后，傅嘉音慢慢找到了些感觉，虽然说不上有多神勇，但失误率好歹是下降了不少。
苏梦婷则在接应这个位置越打越勇。她左手在二号位的线路优势逐渐显现出来。无论是直线打对方拦网手外侧，还是小斜线找空隙落点，她都更加游刃有余起来。
甚至她中间在二号位用左手打了一个后排进攻，球落在了底线的死角处。
黎昕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回头，又立马转身给苏梦婷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是火力全开啊！”
训练很快结束，但傅嘉音却没有离开。
路云飞走的时候，她正在场地的角落里练横向滑步，脸红扑扑的，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万奶奶，她真的能练出来吗？”
“她肯练就超过了很多人了。李萍把她调到副攻，她可一句抱怨都没有。”
万铁梅突然觉得以前这个一点儿也不起眼的替补接应，在今天突然形象立体了起来。
说完，万奶奶仍然不忘日常鞭策路云飞。
“你这个小兔崽子学着点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换位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