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做陪练 “博弈是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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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练瞥了她一眼，本来想点其他人的手指临时换了个方向，短暂犹豫后点了点头。
“行啊，反正是轮流陪练。”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陪练两个字落在路云飞的耳朵里却很是刺耳。
“虽然他这话不好听，但二队确实有陪练的功能。”万铁梅又补上一刀。
烦闷的情绪在路云飞的心中继续积攒。
明明两队站在同一片场地上，两队之间却存在着无形的天堑一般。
路云飞憋着一股劲儿走上场，悄然观察着一队的阵容。
钟茜和黎昕一上来就入选了主力，剩下五位是省队原来的队员。
尤其是钟茜算是接替了省队刚刚退役的二传的位置，直接把原本被压了四年，以为自己能顺势成为主力二传的宁文月继续压在了五指山下。
宁文月目前和自己分在了一组，表情非常严肃，估计心情也不太美妙。
“大家好好打，注意防守。”
宁文月毕竟是在省队打了五年的大前辈，身上的威严还是很足的，其他队员们纷纷称是。
只是，想要拦截住省队水平最高的攻手们的扣球，可没有想象中容易。
比赛开始后，一队连续完成了四次漂亮的进攻配合。
钟茜果然拥有坐稳主力阵容的实力，她和攻手们才配合了几个小时，却已经摸清了大家分别擅长什么样的球，并且能精准执行到位。
这样的二传自然能发挥出攻手们的实力，几个进攻打得又快又狠。加上攻手本身的实力，突破二队的防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路云飞在几次进攻中都有积极拦网，但和队友间的配合不算默契，两人中间有的时候会留出空隙。
有的时候则是拦网人手不够，不得不留出了另一条线路。
这一球，一队的主攻何晓棠干脆利落地将球打向了无人拦网的大斜线。
砰的一声，球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后排的自由人吴念慢半拍地鱼跃过去，与球擦肩而过。
周教练在旁边冷冷地点评道：“小吴，前排拦网都拦直线和小斜线了，你在后排就应该去守大斜线。补位意识补位意识！你来了一年了吧，还没有养成吗？！”
吴念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路云飞很快意识到，这个主攻何晓棠的实力，真的肉眼可见高出其他人一大截。
在很多球上，何晓棠是拥有一锤定音的能力的，一记重扣下来，整个队伍的气势都提升了不少。
一队几乎算是边打边练的轻松状态，有的战术没练好还会反反复复在实战中尝试。
饶是这样的情况之下，一队还是以25-19继续拿下第二局。
局休的时候，路云飞把毛巾盖在头上，弯着腰垂头喘气，任由毛巾遮住大半张脸。
“怎么样？看到对方的王牌主攻这么强，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万铁梅的关心以一种找茬的语气问出口。
“没啊！”路云飞掀起毛巾环在了脖子上，仰着头灌了几口矿泉水，抬眸，眼神犀利地回道，“这么强，把她拦下来才更有成就感。”
万铁梅愣了一秒。
这小兔崽子没心没肺的，遇到高山一向只想着攀登和翻越。
下一秒，一条新的任务出现在路云飞眼前的半透明光幕上——
「任务：请在本周的陪练中，实现一场比赛拦住何晓棠五个扣球的成就吧！」
既然想要狙击王牌选手，万铁梅干脆给路云飞燃烧的野心，再添上一把柴火。
“这第三个任务来得还挺及时！”
路云飞不禁感叹，完全没怀疑万铁梅才是系统任务背后真正的发布者。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路云飞，还没发力就又遭遇滑铁卢。
第三局开始前，周教练再次换了二队三人的阵容。
路云飞不甘心，举着胳膊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周教练，我刚才发挥得也不算差吧？能不能让我再打一会儿？”
可惜，周教练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每个人轮流上场能保证公平。”
说完，周教练又深深地看了路云飞一眼，补充道：“想要一直留在场上的话，就努力从二队升到一队去。”
路云飞没办法反驳，干脆嘴巴紧闭地坐在了板凳上。
比赛开始了快十分钟，路云飞还是无精打采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和平时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连场上的何晓棠突然扣了一个好球，她眼皮都没抬。
看来这次是真有点儿被打击了。
毕竟，连场都上不去的话，那无论又多少的力气，也没处使啊。
万铁梅终于意识到，看似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也不过是会为了一次比赛机会而喜怒形于色的小孩儿。
她停顿了片刻，开口道：“孩儿，看比赛录像可是大赛前分析对手的重要环节之一。而你这可是现场直播的机会，不抬头看看？”
万铁梅擅长骂人而不擅长安慰人。这已经是她想了半天才想出的办法，那就是专注提升排球技能，让路云飞没空伤春悲秋。
这招确实有用，路云飞慢慢地抬起头，重新关注起场上的比赛。
一会儿的功夫，一队已经完成了11-6的领先。
“好。”
路云飞觉得万奶奶说得挺有道理。
她自我安慰道，这儿能专心致志地以第三视角近距离观察这位王牌主攻何晓棠的每一个扣球，说不定也会为她之后的拦网任务提供一些基础。
万铁梅时不时给她抛出问题，路云飞则像个乖学生，仔细观察、认真思考，然后做出回答。
“你觉得，何晓棠进攻有什么特别的特点？”万铁梅慢悠悠地问着。
“她好像能把全身的劲儿都使上。”路云飞觉得答得不够详细，但她挠挠头，又说不上更多的。
“因为她没只用蛮力。”万铁梅难得耐心地解释道，“你起跳后用的大多是手臂的力量，偶尔也会借转体的力，但还不熟练。但是，何晓棠的每一个扣球的用力都很协调，从核心腰腹到手臂手腕，都有发力。”
在万奶奶的解释引导下，路云飞又认真地看了一遍何晓棠的扣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确实有的时候只顾着抡手臂了。”
万铁梅觉得孺子可教，又继续问道：“你起跳前是不是已经会预定一条进攻的线路？”
路云飞点点头：“算是吧。”
“你确实有的时候会在起跳后再随机应变，但大多数情况，那都是被防得没办法才去思考出路。”万铁梅一下点出了路云飞的问题，“但人家何晓棠是主动在每一球不断寻找最佳的进攻路线的，也就是说，她在空中不仅身体控制得好，还会读拦网。”
带着万铁梅的提示去看比赛，路云飞果然看出了更多的门道。
怪不得上一局自己去拦网的时候，似乎总是和扣球擦肩而过。
“这岂不是意味着我拦网的难度也变高了。”路云飞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万奶奶，您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吗？”
“啧，小兔崽子你又来！”万铁梅冷哼一声，倒是挤出了几个字作为回答，“博弈是双方的啊。”
路云飞想了想，脑袋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攻手和拦网队员在空中的交锋是一场双方的博弈，这意味着，对方会根据自己的拦网重新选择进攻路线，自己也可以根据她的姿态手型习惯临时改变拦网线路啊。
万铁梅见路云飞的眼神渐渐亮起来，提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去。
“你再看看她在不同位置的进攻习惯吧。”万铁梅给了最后一条提示，“人有的时候是很难摆脱惯性的。”
路云飞点头，聚精会神地记录着何晓棠选择的路线。
“二号位，打直线的有一个，不对，是两个......”路云飞恨不得从储存柜把手机拿回来，以便于记录这些数据，“打小斜线的是一个，打大斜线的是三个。”
“四号位似乎也是打大斜线更多的样子......”
路云飞和万铁梅说的碎碎念被队友断断续续地听去后，竟有了新一重的解读。
“哇塞！路云飞你可以啊！还会做进攻的数据统计，很专业嘛！”
“不过这些队里都有专门的数据分析来的，每三天就会开大会解读一次，说起来，明天就有！”
诶？！
“竟然这么高级！”路云飞震惊于省队的专业程度，“我们校队就没有这些。”
“对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队友的一句话既攻击了路云飞，也攻击了路云飞背后的万铁梅。
“哈哈。”路云飞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转过头去小声嘀咕道，“万奶奶，你别生气。”
“我的办法是土了点儿，但这是场上随时能调用的东西，人又是不变的，今天直线状态不佳，那斜线自然打得多啊。”
换成平时，万铁梅大概要气愤地怼上两句，但今天自家暴躁老奶好像开了什么温柔滤镜，讲话不急不缓的。
天！路云飞一时有点儿不敢相信。
“您今天这么温柔？”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万铁梅突然觉得自己关心小孩儿情绪的想法，变得很多余了。
于是，她恢复了往日的暴躁语气，怒斥道：“那你总不能回家听完数据师分析了，再跑过去和人家说，之前的比赛成绩不算数，要求重比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做陪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