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笼：永生恋歌》郭猫

2、第 2 章 我把他买下

　　“在我的地盘上，你就只带这么些马仔在身边，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Mai少爷。哦，还有Jawai少爷。”

　　“您说笑了，我们只是想展示我们家族的诚意和信任，您这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需要我多带手下的事情吧？”

　　Mai的眼神像是微笑着，却又闪烁着隐隐寒光，高眉骨下的睫毛触着额角落下的一小撮发丝，让他的双眸更显神秘。

　　C先生笑了，挥挥手将Mai招进来，搂着他的肩。

　　“哪里会！我就逗你一下，就是太认真了你。进我办公室聊吧，Jawai少爷，还有你那些家伙们，搜身了吧？都搜了？进来进来。欸，你们过来没有被Kar的人看到吧？”
　　“您还在找我笑话呢，C先生。”
　　“没没没，来，走这边。第一次进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这是一栋废楼改建的基地，所有的窗都被木板或报纸封死，门口由背后藏枪的家伙守着。楼内灯光昏暗发红，Mai梳着背头，穿着西装，身后跟着一个年纪比他稍长、看上去26-27岁左右的年轻人，以及两个年纪也差不多相仿的保镖。
　　两个保镖一个看上去强壮严肃，戴着黑框眼镜，给人一种绝对不敢惹的气势，另一个却长得清秀乖巧，剪着学生头，别着耳环，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Mai等人跟着C先生走进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在对方打开安全门后，一股混杂着血和腐烂臭味的空气携带着痛苦者的呻吟，在他们身边弥漫开来。
　　Mai和C先生相互礼貌地笑了笑，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终于！来到今天的重头戏！大家知道是谁吗！”
　　八角笼周围的观众欢呼呐喊着，八角笼内的清洁工正抹除地上的大片血迹。
　　“什么？！我听不到！再大声点！”
　　“Awan！！！”
　　主持人笑了：“你们给对手一点尊重和关注行不行！他是北区连胜三十场的退休职业选手，是不把敌人的牙套或裁判打飞就不会停手的拳王——Glove！！举办方们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将他请过来的哦。”
　　“Awan！Awan！Awan！”
　　观众又一阵欢呼。主持人有些无奈。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赶紧把赌注下了，要抓紧时间啊，因为——我们的选手，要进场啦！”
　　Awan赤裸上身，坐在狭小昏暗的更衣室，听着场上观众们的尖叫因为Glove这个新对手的出现而减弱下来，微弱的光透过小通风口，打在数不清的尘埃和Awan的黝黑皮肤上。很快，更衣室的门被狠狠敲开，他低着头站了起来，在“教练”的推搡下走进了拳击场内。
　　欢呼声再次被点燃，Awan只觉得头疼。他揉了揉上次拳击留下的伤，被教练强行戴上了手套。
　　“这次就算还能赢也不许赢，也不能太早下场，要让观众们对这个新的家伙感兴趣。”教练一边帮他扎紧带子，一边悄声说。
　　“我就差赢两场了。教，练。”Awan咬牙切齿地说，“就不能让我自由了再捧那个新的受害者吗？”
　　“老板的钱已经下注了。你若真赢了这场，你，我，就都不会有下一场了。要是你听话，让这场比赛输得精彩些，我还能分你点钱，给你留着出去用。”
　　“我还能打几场？！我真的有机会活着出去吗？”
　　Awan盯着教练的眼睛，既是质问，也是祈求。
　　“没听懂我的话吗？你若赢了这场，就活不到下一场。”
　　教练避开Awan的眼神，拿出黑色的护齿牙套想堵住Awan的嘴。Awan愤怒地将教练的手甩开，踏上台阶，进入了八角笼。
　　“你不是要打飞我的牙套吗？！嗯？我不戴了，有种你把我的下巴打出去！”
　　观众也就百来人，听到这句话却似要用声浪将房顶掀起来。Awan抬起目光，举起了拳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了高台上玻璃窗后那些喝着鸡尾酒的老板们。
　　工作人员把八角笼关上了。Awan看向对手Gloves，他皮肤黝黑身材高大，肩部肌肉格外发达，比自己高至少一个重量级，Awan发现他虽然年纪更老，但和初到这拳击场的自己一样，迷茫、绝望、恐惧，但是在这个八角笼里，没有谁的眼神缺少疯狂。
　　“我们这儿的规则，没有谁忘记吧？”主持人大喊，“直到一方彻底倒下，才算结束！”
　　又是一阵吵闹，似地狱在偷笑。
　　裁判检查了两人的身体，让两人碰了拳，在主持人的呐喊下，裁判挥手示意计时员，铃响。
　　两人冲向了对方。

　　“臭死了。”Jawai嘀咕道。Mai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地下室里放眼望去全是大小不一的铁笼子，关着十几二十来号人，一部分是遍体鳞伤的成年男性，被锁链限制着，看到Mai等人就发出模糊不清的求救。还有一些年轻女性受到的伤害较少，但以后就说不定了，她们几个一起锁在大笼子里，只敢抬头稍微往外望一眼。还有少量已经神志不清濒临死亡的人，不停地发出无气的呜咽。
　　Mai和Jawai从这些笼子间穿过，后面两个保镖却有些稳不住了。
　　“我有些脚软了。”戴黑框眼镜的高保镖低头和同伴说道。
　　“都叫你这次不要来了。”矮保镖认真地回应道，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也有些腿软。”
　　“我们能不能直接开干啊，打起来我反而没那么害怕。这老板看上去一脸不怀好意，这次见面又搞得神神秘秘，还有这地方……嘶。”
　　“所以叫你请病假别来了，你非……”
　　Mai停下脚步，扭头警告：“还好吗？”
　　“很好。”“很好。没事。小场面。”
　　“顶不住就出去。”Jawai拖声道，“省的丢人现眼。”
　　“我需要他们。”Mai反驳，“C先生不也说了，不会有事吗？Roni，Taci，放宽心。”
　　“放一万个心。”C先生笑道，“这边继续走。”
　　Mai和两个保镖对视，矮保镖Roni点了点头，拉着Taci继续往前走。
　　几人来到一个相对明亮的走廊，随后进入了办公室。
　　“我确实也有些好奇，C先生。”Mai在C先生的示意下坐上了沙发，“这一次为什么郑重其事地请我们到贵府来，是想做更大的交易？还是对价格有些新看法？”
　　“价格当然是没问题的，”C先生笑着笑着叹了口气，“你可不知道我们之前从Kar那里收武器要多少钱。”
　　“那就是更大的买卖了？”
　　C先生点了根烟。
　　“你们家族远在岛屿，很多事情不方便交流，不然的话，哼，我真希望带着马仔去你们那边。”
　　“在本土我们也是有很多势力的，您若想加入我们当然能够支持。但是您的一些生意可能让我的伙伴有些难以接纳。”
　　“你指什么？人口贩卖？”C先生又大笑起来，满脸胡茬的油腻皮肤折了几层，“Mann先生不还帮Kar出口吗？我只是一个下线罢了，用不着挑我道德毛病。”
　　“我指本土的人，C先生。那边关着的几个女孩也都是镇上的吧？”
　　“少那么几人查不到。”
　　“是在我们伙伴的地段上，我会很难做的。”Mai将身体往C先生的方向倾，“已经好几次了吧？C先生，如果您想赚钱，我们还有很多方式，这您也知道。我大胆猜测一下，这是Kar要求的？他想借您激怒我们？”
　　C先生别开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我一开始没料到Jawai少爷也会来，你这么一说，那他就是为这事来的吧？要烟吗？”
　　Jawai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烟点上。
　　C先生笑得更欢了：“可惜啊。我这烟本土的，没你们外国的好抽。Kar这家伙，呵，不只想借我激怒你们……”
　　“等一下，C先生。”Mai打断道，“我想起一件事，废厂区附近不是有块地刚被拍卖吗？”
　　C先生皱了皱眉头，Roni和Taci暂时松了口气，Jawai继续抽着烟。
　　“是我们拍下的，准备和废厂区一起改造，到时我们就会需要更多的人手。您知道那块地方吧？”
　　“比这里更偏僻一些，离你的……离你们伙伴的势力近很多。”
　　“到时你也有抽不完的外国烟。”
　　C先生又一次叹气。
　　“但是眼前的肥肉比远处的更香，难道不是吗？远处的还指不定吃不吃得上呢。”
　　C先生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旁。他的手下破门而入，一个个都举着铁棒或刀子。
　　“你就不怕这肉太硬磕碎牙？”Jawai对Mai翻了个白眼，继续抽着烟：“都和你说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Mai头也没回，仍稳坐在沙发上：“C先生，Kar是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逼着你来为我们制造麻烦。但你不了解我们能做成现在这样是凭着什么能力，Kar知道是什么，所以请听我说，你斗不过我们，他只是纯粹想报复你。”
　　C先生似乎有些犹豫，伸向办公桌抽屉上的手久久停留在把手上。
　　“你和他有不少接触，你了解他的。你觉得他在知道你绕开他与我们直接交易后，还会毫发无伤地放你走吗？”
　　C先生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又看了看Mai。
　　Jawai把抽完的烟丢到了地上用脚踩灭。
　　C先生看向了抽屉缝里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