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汐染蝶》》夜未晞

8、第 8 章 第九章

　　第九章清梦沾魔，心防渐溃
　　咒力反噬渐歇，蚀骨寒意终于散去大半。
　　玄珩靠在夜烬怀中，气息渐渐平稳，只是浑身脱力，连抬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仙门弟子毕生忌讳的魔气，此刻却温温柔柔裹着他，修补着濒临崩断的灵脉，熨帖着碎裂的仙骨。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在魔君怀里，求得片刻安稳。
　　夜烬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松开。
　　怀中人轻而单薄，呼吸浅浅落在他颈间，带着独属于仙尊的清冽气息，与他周身魔气缠缠绕绕，竟奇异地相融。
　　紫眸垂落，落在玄珩苍白却依旧清俊的面容上。
　　长睫还沾着冷汗，唇瓣失尽血色，往日里冷硬锋利的眉眼，此刻柔和得近乎易碎。
　　夜烬指尖微顿，鬼使神差地，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湿发。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玄珩微微一颤，下意识抬眼。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他看清了夜烬眼底未及收起的紧张，也看清了那层冰冷之下，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心口猛地一乱。
　　“放开我。”
　　他偏过头，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声音依旧虚弱，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硬。
　　夜烬眸色微暗，却也没有再勉强，缓缓松开手，让他躺回榻上。
　　榻上还残留着两人相贴的温度。
　　玄珩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复心绪。
　　正邪不两立，仙魔殊途，他不该被这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动摇。
　　可方才生死一线间，那道不顾一切冲进来的黑袍身影，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不必这般。”
　　他闭着眼，轻声开口，“要杀要囚，我都认。不必……这般假仁假义。”
　　夜烬坐在榻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低笑一声。
　　笑意浅淡，没有半分戾气，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假仁假义？”
　　他轻声重复，指尖轻轻敲着榻沿，“本尊若是真要你死，你在寒玉柱下，早已是一堆枯骨。”
　　玄珩语塞。
　　他无法反驳。
　　从叛军刃下相救，到今夜咒发舍魔温骨，桩桩件件，都早已超出了“折磨囚徒”的范畴。
　　“你到底想怎样。”
　　他终于睁开眼，看向夜烬，眸中不再只有冰冷恨意，多了几分疲惫与茫然。
　　夜烬迎上他的目光，紫眸深邃如夜。
　　他俯身，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距离极近，声音压得低沉而蛊惑：
　　“本尊不想怎样。”
　　“只想让你看清。”
　　“你守的道，弃你于不顾；你恨的魔，却一次次救你性命。”
　　“玄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放下你那一身无用的傲骨，留在本尊身边，不好吗？”
　　玄珩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想拒绝，却对上那双认真得近乎偏执的紫眸。
　　到了嘴边的呵斥，竟一时没能说出口。
　　夜烬看着他慌乱动摇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再逼迫，直起身，缓缓退开。
　　“你好好养伤。”
　　他转身，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在你伤好之前，本尊不会再锁你，也不会再对你用刑。”
　　殿门轻合，黑袍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玄珩独自躺在榻上，睁着眼，久久无眠。
　　魔火余温还留在肌肤上，怀中之暖意尚未散尽。
　　心防，在一场场生死与温柔之间，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忽然意识到——
　　这场以恨开始的囚禁，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脱轨失控。
　　而他的心，也在一点点，沾染上这永夜魔界的暗色，再也无法彻底干净抽身。
　　下一章可以写：
　　仙门派人来“清理叛徒”，要杀玄珩，夜烬彻底护短爆发
　　或者两人短暂共处，日常细节拉扯，心越来越近
　　你想走强虐护妻路线，还是温柔拉扯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