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苦恼 主角乔梵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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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梵娜·乔巴纳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真是糟糕透了，大学生涯以来，她每天都会做一些极端诡异的怪梦，梦见一个看不清楚身形的人影拿着一把造型奇异的箭，就要刺向自己。惊醒，随后便是一整天的不自在。学校生活也糟糕得要命。不知道为何，只要是跟她聊上几句的人都会莫名感到身体僵硬，有时甚至难以动弹，就像被石化了一样，因此有些同学便在私下里叫她“美杜莎”——其实她都知道，但她懒得去理这些人。身为精通十二国语言的国际语言与文化传媒高材生，她就算在学校里听课也是发呆、看闲书，学分却根本不用担心。
最近最困扰她的问题，就是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最近她的眼睛余光中似乎总会出现一个奇奇怪怪的玩意——那是一具机器，造型是一只完全由钢铁铸成的巨型章鱼，表面已经布满铁锈，头部两侧顶上各有两个烟囱状的物体，躯体上有许多铆合钢板的痕迹，中心有四条缝，触肢也由粗粗的钢索铰合而成。它总是莫名在她的余光里闪现，然而只是一眨眼，或一溜神，它便消失不见。乔梵娜认定自己的眼睛出了些毛病，决定去看看眼科医生。
乔梵娜走在大路上，一边暗自骂着庸医——因为医生很笃定地说她的眼睛十分健康——一边用力踢着地上的易拉罐。
入暮的残阳闪过亚平宁的山鞍，把整座博洛尼亚古城照得金黄。来博洛尼亚大学本是乔梵娜自己的决定，对这座古城她多少有点向往，毕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原因，热那亚对她来说都多少有点太过于现代化了，兴许是因为从小在那里长大，让他莫名对那里产生了一丝厌烦吧。但此时此刻，这糟糕的生活直让乔梵娜有一种想把这座狗日的老东西炸个稀巴烂的想法。
易拉罐滚出几米，撞到一双鞋上，那双鞋猛地抬起，将易拉罐踩扁。随着易拉罐爆开的是一阵猥琐的狞笑。
乔梵娜抬起头。面前是三个面相猥琐的年轻混混，眼神直勾勾地在她身上上上下下。
“女大学生吗？长得真养眼，稀罕货！”乔梵娜听到领头的混混这么对身后的两个兄弟说。
乔梵娜听到这，嘴角冷冷扬起，眼神嫌恶地就要绕过三人，“滚开，猪猡！别挡路！”
“臭女人你说什么！”领头的混混恼羞成怒，一把扯住乔梵娜的手。
“松手。”乔梵娜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十分可怕，话也冷冷地能挤出水来。混混嘲笑似地说，“小姐，这么急着走干什么？陪我们喝杯咖啡吧，怎么样？”
“泡我？抱歉，你还没这个资格。”乔梵娜说着，稍一使劲，竟生生将混混头子手中握着的手扯了过来。混混头子反应不及，直接被拉了过去。与此同时，乔梵娜旋转身体，蹬出右腿，直接踢上了混混头子的脑袋，将混混头子踢出老远，直接踢飞到了大街上，摔了个狗啃泥，血直接便从嘴边涌了出来，倒在马路上蛄蛹。身后的两个小弟正惊慌失措，乔梵娜可没打算放过他们，小臂直接甩过去，横击在两人的腹部，两人即痛苦地退后几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表情扭曲。乔梵娜从衣兜里掏出几张面巾纸，带着嫌恶的表情用力擦手，然后扔进垃圾桶。还毫不客气地上去狠踢在地上哀嚎的混混们，嘴里无缝用十二种语言混合着各种脏话。
“离老娘远点啊，一群猪猡！猪猡就该有身为猪猡的自觉啊混蛋！”
踢了大概四五分钟，乔梵娜才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离开前还用脚后跟趁起被混混头子踩扁的易拉罐，双手插兜脚后跟一提，就将易拉罐像足球一般踢进了垃圾桶，然后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并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一台巨大的铁皮章鱼莫名出现，烟囱耸动，喷出浅黄色的粉末，掩覆了三个混混的肢体。
“老……老大！救命！我的左手……好麻！动不了了！”
“老大！我的腿！……”
“啊……！我的脑袋！你们两个，我的脑袋还在吗！”
乔梵娜歪着酸痛的脖子，用右手使力揉着，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没精打采地趿拉着走向自己的出租屋。来到门口时，她呆住了。
出租屋的门被打开了，虚掩着。
她很确信，上学之前自己绝对把门关得很紧实，唯一的钥匙也在自己身上，这只有可能——
乔梵娜从右肩背着的双肩包里取出一把短匕首，重重地踹开门。
“出来！”乔梵娜怒吼。理所当然，没有人回应。
乔梵娜紧抓着匕首，谨慎地迈开小步，走进门。房间里还和她离开时一样，黑咕隆咚的。透过客厅的窗户，最后一丝余晖照亮了起居室里的一小块范围。乔梵娜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没有可疑的影子。乔梵娜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她把刀握得更紧了些，向起居室的发亮区域挪去。
乔梵娜感觉到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乔梵娜猛地向后转身一踢，毫不留情！
乔梵娜的右腿就这样被人托住，动弹不得。
然而紧随其后的笑声却让乔梵娜猛地愣了一下。这笑声十分耳熟，简直就像是——那个惹人烦的家伙——
“乖女儿，回来怎么这么晚啊？”
“乔迪亚！你这个老妖怪，作弄女儿很有趣吗？！”乔梵娜气恼地嚷嚷。
乔迪亚·乔丹诺，乔梵娜的父亲，世界知名的魔术师“Mr.Living”的真身，拥有能将所有无机物随时随地变化成有机物的神奇魔术，至今仍无人能完全参透他的手法。
“我可从来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情哦。”乔迪亚嬉笑着回答。
乔梵娜赌气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也不和老爹说什么，拿过茶几上的一瓶果汁，撬开一饮而尽。
“欸欸欸！喝独食！”乔迪亚立刻不开心地嚷起来，毫不客气地也在沙发上坐下，也拿过一瓶果汁灌了下去。乔梵娜见乔迪亚坐到自己旁边，嫌弃地往另一边靠了靠。
乔迪亚黑了个脸，然而却说不出话来。
“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课不是早结束了吗？”
“看医生。”乔梵娜冷冷地回答，掏出手机就开始玩起来。
“看医生？什么医生？妇产科医生？”
“少开这种劣质玩笑。”乔梵娜白了他一眼。
“那是什么医生？”乔迪亚嬉笑着问。
“眼科。”乔梵娜不耐烦地回答。
“为什么要去看眼科？让我猜猜……难道你最近……有幻视吗？”乔迪亚故作思索。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你的直觉还蛮准的。”乔梵娜瞟了他一眼，嘟囔道。
“嗯，原来如此……那你看到的幻觉……是不是……”乔迪亚忽地站起来，走到乔梵娜跟前，“是不是这样的？”
“你要整什么幺蛾子……”乔梵娜正不耐烦地抬起头，却只见一只拳头晃到了她的眼前！乔梵娜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去躲闪，那只拳头却停在了她的双眼前。
那是一只黄色的拳头，在那只拳头上，还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莹莹发光。
“果然是个庸医，我就说我眼睛有问题嘛……”乔梵娜喃喃道，稍稍扭头，她看到乔迪亚的身后有一个高大的人形，黄金的色泽，身躯上上下下带着许多紫色宝石，冷冽无神的眼睛直盯着她。
“果然，你的替身已经觉醒了啊。”乔迪亚微笑。
……
第二天一大早，乔梵娜打着大哈欠，睡眼惺忪地从床上无精打采地坐起。她伸了个懒腰，有点子无奈——昨天晚上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让她差不多一个晚上没睡好觉。
“Freddezza？”乔梵娜挠着脑袋，十分疑惑，“意大利最大的□□组织？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当然是我刻意安排的呀。”乔迪亚眯眯眼笑。
乔迪亚告诉乔梵娜，“冷漠”是由乔梵娜的太姥爷乔波罗·乔斯达所建立的。乔波罗·乔斯达是美国著名马术骑手乔尼·乔斯达的后代，其父亲乔治·乔斯达三世生活在日本。乔波罗从小敬仰乔尼，因此在十七岁时离家出走自由闯荡，本想去美国却误打误撞来到意大利，建立了自己的□□组织，成为了一代地下传奇。乔波罗去世后，其子乔治斯·乔斯达继承了“冷漠”，并改姓为乔巴纳。乔治斯的女儿特蕾休·乔巴纳，也就是乔梵娜的母亲，是个国际名模。不过她也和乔迪亚一样不着家。乔迪亚·乔丹诺是乔瓦尼手下的一把手洛伦佐·乔丹诺的儿子，他的父母也是“冷漠”的元老。二人的恋爱完全出于二人意愿，乔治斯也非常支持。乔梵娜出生后，乔治斯退居二线，将组织交给二人管理，自己在热那亚带孩子——也就是乔梵娜。乔梵娜自小没有多少和父母相处的机会，乔治斯也不太管得了她，结果乔梵娜就成了“孩子王”，能文能武——骂街和干架无师自通，语言天赋也显露出来——但凡是骂人的话，听过一遍就能记住。
乔迪亚着重向她介绍了替身——一种特殊的能力，对乔斯达家族来说似乎是祖传。而乔梵娜也不例外，她最近遇到的那些怪象，毫无疑问都是替身做的好事。
“你的替身还没有完全认可你，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乔迪亚对她说。
太阳有些大，乔梵娜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身着白色连帽衫，牛仔短裤。蹬着浅蓝色平底运动鞋，一路踢着一颗小石头。乔梵娜特意留个心眼，谨慎观测周围——
乔迪亚提醒她的话还在她脑袋里旋转——
“□□嘛——树敌不少——你小心点。”乔迪亚嬉笑似地说。
乔梵娜真的有点想骂人，自己这个爹怎么能坑女儿坑到这种程度？
右耳里的耳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乔梵娜吓了一大跳，停下脚步，把耳机拔了下来。耳机在她手里突然像一颗海胆一样刺手，“嗞啦嗞啦”的声音响起，她的手上通过一道电流，她慌张地扔下耳机，踩得粉碎——看来这也是替身干的好事。
“妈的，老娘的三千块的Air Pods啊！就尼玛毁了一个！操！”乔梵娜看着地上耳机的碎片气得牙痒痒。
气呼呼地来到学校，走进教室时已差不多快要开课了。教室的正中央空出一个位置，以之为中心的两格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人。乔梵娜一言不发，来到那个位置上，坐下。
上午的课也就这么熬一熬，熬过去了。几乎睡了一上午的乔梵娜从桌子上抬起头来，打了一个大哈欠，无精打采地站起身。
在食堂里，也没有人敢和她坐在一起，她也并不在意。为了与人方便，她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两个月来，所有人都已知道这里是她的“专属座位”，因此没有人会靠近这里坐，即使偶尔来一次的学生，也会被好心提醒远离这里。
乔梵娜端着餐盘，死死盯着自己的位置，却死活坐不下去。
那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应该也是学院的学生。黑发棕瞳，典型亚裔黄种人相貌，五官俊朗，尤其是眼睛大而有神，头发微卷，皮肤以亚洲人而言算是十分白皙。总而言之，绝对是一个走在路上会频繁引人侧目的英俊青年。他悠然地坐在“乔梵娜的位置”上，但却并没有在吃饭，桌上也没有餐盘。而且——谁会穿着西装来吃饭？他只是跷着二郎腿坐在那，刷着手机。乔梵娜有些怄气地走过去，捧着餐盘坐到他对面。
“你！这是我的位置！”乔梵娜恶狠狠地对他说。
那男子笑了笑，收起手机，直盯着乔梵娜。
“乔梵娜·乔巴纳。”
“你知道我，还敢坐到我的位置上？来找茬的？”乔梵娜铁着脸。
“乔迪亚·乔丹诺和特蕾休·乔巴纳的女儿，‘冷漠’组织的公主……对吧?”
他知道这些！他是——刺客！
乔梵娜没有一丝犹豫，紧皱眉头咬牙切齿，冲着他的脸打了过去。这一拳乔梵娜丝毫没有留力，如果确实打到，准保让这人鼻歪唇裂。男青年的嘴角微微扬起。拳头眼看就要到眼前了——男青年却连眼睛都没眨一眨。
乔梵娜忽觉全身一麻，定在原地。
“连招呼都不打就打过来，也太没礼貌了吧，好歹让我做个自我介绍嘛。”男子幽幽地站了起来，面对保持着出拳姿势定在原地的乔梵娜，他伸出左手，“周泊洲，化学系三年生，来自中国。”
随即他又夸张的把手抽了回来，故作姿态的捂着嘴假装惊讶：“呀，抱歉，你现在正麻着呢，握手怕是做不到吧？好吧，真遗憾。”
他把手揣进兜，敛起笑容，表情变得冷酷而凛冽起来。他没等乔梵娜回话，自顾自离开，头也不回说着：“下午六点，海神喷泉，我只会等你二十分钟，切莫当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啊，大—小—姐。”
全食堂的人目瞪口呆地目送周泊洲走出食堂的大门，噤若寒蝉。直待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乔梵娜方才恢复过来，她僵硬地一屁股坐下，脑袋一团乱麻。
刚才她感觉到绵软的一拳挡在了自己的拳头前——那是一只绿色的拳头，乔梵娜立刻联想到了乔迪亚说的“替身”——毫无疑问，那就是替身，这个人，也是一个替身使者。在拳头相撞的瞬间，乔梵娜的右臂一阵酥麻，很快酥麻感传导到全身上下，就像是打了全麻一般的僵硬。
她喘着粗气，缓了好久——午饭已无心再吃。刺客果然不好对付——这人竟然敢大摇大摆上来和自己叫板，看来刺客和自己的想象并不尽相同……无论如何，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海神喷泉，她一定会去，不仅要去，她还要把那个小白脸胖揍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挑衅自己。
“替身啊替身，快点出来啊我的替身！”乔梵娜一整个下午都在脑袋里嘟囔着，把牙咬得咔咔响，一脸苦大仇深样。虽说周围的同学本就习惯了与她保持距离，但是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吓得一哆嗦。
“‘美杜莎’这是怎么了？看他样子好像是想杀人了似的……”
“欸，是她中午的时候跟一个化学系的学长起矛盾结果吃瘪了！”
“啊？竟然有人能让‘美杜莎’吃瘪？那人难道是珀尔修斯转世吗？”
乔梵娜没有理会他们分毫。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乔梵娜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拳头捶在桌上，一头波浪卷发炸毛地跳了起来。
五点四十，乔梵娜提前来到海神喷泉等待，透过余光，她发现不少同学都暗戳戳地假装无关人士，在附近的店里，似乎在密切关注什么。乔梵娜冷哼了一声，这些人她根本不在乎。
五点五十三分，周泊洲歪着脑袋，左手揣兜右手抚着脖子悠闲地走了过来。
“来的挺早啊。”周泊洲看见乔梵娜站在喷泉前，嘲笑似的说道。
“我会让你对中午的行径后悔的！”乔梵娜冷冷的盯着周泊洲。
“你大可以试试。”周泊洲嘲笑。
两人摆好架势，周边的观众也屏息凝神。乔梵娜暴起，一记直拳直冲周泊洲的腹部！周泊洲从容的侧身躲过，左手直接将乔梵娜的拳头握住，同时右手一趁，将乔梵娜翻身挑起，这恐怖的力气令人瞠目结舌。乔梵娜却也不甘示弱，在半空中瞄准周泊洲的脖颈，一屁股坐了下去，向左用力将周泊洲生生放倒，双腿夹紧来了一个十字固，周泊洲被放倒在地，纵有千般力气也使不出来，于是——
“【酒精奇想】（Alcohol Kinks）！”周泊洲低声吟咏，一个造型奇异的人形从他身边出现。那是一个绿色的肌肉人形，两只手臂的内侧有红色的花形，身体上有很多黑色的，如枪支一般的长条形状，脑袋上没有嘴，只有两个黄色的方眼睛，眼睛内有星星的图形。果然，他——把替身召唤出来了。
【酒精奇想】击中乔梵娜的瞬间，乔梵娜感觉到了和之前那一次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脑袋很快变得晕乎乎的，她立刻解开十字固，向后跳去，翻滚向后，立刻扯远了距离，然而此时她的眼里已经看不清周泊洲的身形——拜托！这是怎么回事？
“我去，珀尔修斯厉害啊！”
“美杜莎这是怎么了？喝醉酒了？”
乔梵娜听见周边的学生的窃窃私语，突然醒悟过来。酒？喝醉酒？她立刻大吸一口气，竟然还真有一股酒味！乔梵娜虽然喜欢打架骂人，但烟酒可是几乎不沾！那么，毫无疑问了。
乔梵娜大概是因为酒精上头，脸已经涨得通红，脖子上甚至若隐若现暴出几根青筋。“切，原来是个死酒鬼啊。”乔梵娜冷笑。
“你的替身还没觉醒吧？”周泊洲悠悠的浅笑在乔梵娜看来却是冷冰冰的。的确，乔梵娜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替身，对于替身攻击，她几乎没可能规避。才过去没到两分钟，乔梵娜已经觉得视线模糊到了连自己的手都不太看得清楚的程度。只能速战速决了，乔梵娜这么想着，但当她迈出步子时才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侧边歪斜，连路都走不直，她又要如何去攻击周泊洲？现在看来，周泊洲的替身能力应该是通过肢体接触向体内灌入酒精，初次体验醉感的乔梵娜此时已经找不着北，恍惚中周泊洲好像就要进攻过来，但酒精的作用让她连规避这种基本的动作似乎也做不到。但乔梵娜可从来不会认输，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泊洲的位置——正前方？——不，是在左前方，大概二十米？不！他就在自己身前！乔梵娜向后跳去，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就是喷泉，被绊倒的她直接后翻坠落，栽进了喷泉下的水池里。似乎是被冷水淋头恢复了一些理智，乔梵娜从水池中站起，嘴角微微勾起，她用手一把梳起前边下垂的湿发，用满含嘲讽的眼神直盯着周泊洲。
“掉水里竟然还在笑？难道你的大脑发育不全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倒是可以向我求个饶，我可不打算欺负残障人士。”周泊洲用右手指关节叩了叩脑袋，脸上依旧笑容可掬。
乔梵娜一言不发，扭着脖子迈出水池：“来吧，做个了结！不过，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可别说我没有给你面子。”
“大话谁不会说？”周泊洲嬉笑着说，“不过你要是不快点结束的话，周围这些旁观的同学们可就要把你更丢脸的样子拍下来喽。”乔梵娜日常装束非常随便，身上那件白色衬衫浸满了水，此时已经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别人甚至能看到里面那件红色的内衣。
“无所谓，老娘才不在乎。”乔梵娜冷冷地说道，她站在水池的边缘，脚往后一蹬，直冲向周泊洲。周泊洲没有选择躲，【酒精奇想】已然出现，那一拳直直伸出，打向乔梵娜，乔梵娜正在浮空似乎避无可避，但就在这时，乔梵娜的右手上那个东西终于吸引到了周泊洲的注意——一个银色的小方盒？这是什么——当那个小银盒被打开，并在瞬间发出亮光时，周泊洲明白过来，然而已经晚了。
高浓度的酒精从替身的拳头前涌出的瞬间便被小方盒射出的火舌点燃，烈焰即将经由替身绕上周泊洲的身躯，为了保命周泊洲只能立刻解除能力，火熄灭的瞬间，乔梵娜却已杀到跟前！此刻的她只觉大脑之中有一股激流般的冲动，似乎是一股特殊的精神力，凝聚成了一团奇异的物质。她似乎听见了——没错！她听见了！颅内，一个分明是自己的声音正在低吟！那只钢铁章鱼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而她也终于明白了，这便是她专属的力量——！
“【万象归尘】（Ashes to Ashes）！”乔梵娜身后的大章鱼旋转躯体，四条缝之中的一条闪开，露出黄色的眼球，头顶的烟囱耸动，一缩一伸，黄色粉末喷洒而出倾泻而下，落到了周泊洲的身上，周泊洲瞬间感到了肢体严重的僵硬，似乎被石化一般，乔梵娜则已经狠狠打了过来，掴在了周泊洲的脸上。周泊洲夸张地飞了出去，落到了水池里。
乔梵娜喘着粗气站在原地发愣。替身——？看来没错了，自己真的解锁了替身！她看到周泊洲从水池中站起，身上的粉尘已被冲刷干净，乔梵娜看到周泊洲朝自己走了过来，她摆好架势，警惕地望着他。不料周泊洲脱下身上已经烂湿的黑色西装外套，拧得干了些，走过来，顺手披在乔梵娜身上，在乔梵娜惊异的注视中，他走向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在一架雨伞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面前坐下。
“这下好了吧？”周泊洲一手架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抄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不是说了要摩卡吗？这明明是拿铁！”
乔梵娜正在惊异，那个墨镜男笑盈盈地站了起来，摘下了墨镜。乔梵娜呆了半天，随即扭曲地大吼：“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苦恼
